雖然心里疑惑,但鄧光遠還是問道,“齊老弟,僅僅是賣淫嫖娼的事兒,不涉及其他的吧?”
安德全在江北, 他也犯怵。
上一次吳佳來江淮,自已給安德全打了個電話,讓他來一起吃飯。
整頓飯雖然沒有任何不和諧事情發生,但是,自已所提的一些要求 ,安德全這個棒槌是一個都沒有不答應。
這說明什么?
說明他壓根就不把自已放在眼里。
如果真僅僅是賣淫嫖娼,這事兒就好說了,可萬一還涉及到其他方面,比如說吸毒,比如說涉黑等等,這事兒可就復雜的多了。
幫忙可以,但必須把所有的事情,全都搞清楚才行。
“不涉及,你放心。”齊云峰擲地有聲地說道,“咱們是朋友,我齊某人絕對不會坑朋友的。”
“那行,我讓秘書給江北分局那邊打個電話。” 鄧光遠說完,便掛了電話。
俞曉嵐眼睛里閃動著亮光,滿臉崇拜地看著齊云峰,她心中暗想,這齊院長果然是個仗義的人,出了事兒只要他肯幫忙兜底,自已就跟定他了。
而齊云峰的內心想的是,這第一場仗,自已顯然已經落了下風。
如果不是俞曉嵐在身邊,并且知道這件事兒的詳細情況,他絕對不會冒這么大的風險,去救柳文建的。
給鄧光遠打電話容易,鄧光遠幫忙撈人也容易。
但問題關鍵是,喬紅波肯定會盯著柳文建的,如果一切都平安無事,他勢必會調查問題的根源出在了哪里。
如果調查到鄧光遠的身上,就不僅僅是損失掉一個,小小的柳文建那么簡單了。
過了大概十多分鐘,鄧光遠的電話打了過來,“事情已經解決了,你等著接人吧。”
“多謝鄧大哥,回頭找機會,咱們好好喝一頓。”齊云峰說到這里,他沖著俞曉嵐使了個眼神,示意她立刻下車。
俞曉嵐一怔,隨即推開車門下車。
有些話,不該聽的,堅決不能聽。
有些事,不該知道的,絕對不能知道。
雖然此刻,涼風習習,但俞曉嵐的心里卻升起了一輪太陽。
“鄧大哥,您秘書打電話這事兒,還需要妥善處理。”齊云峰低聲提醒道。
鄧光遠一怔,機警的他立刻嗅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味道,“老弟,你說得明白一點,是不是這事兒,涉及到了其他因素?”
“對。”齊云峰低聲說道,“找個合理的借口,把這事兒給抹平了事兒。”
“跟安德全有關?”鄧光遠立刻問道。
“不是直接關系。”齊云峰說道。
鄧光遠點了點頭,“我明白了,放心吧。”
兩個人彼此客套了幾句之后,便掛了電話。
沒多久,柳文建喪眉耷眼地走出了派出所,俞曉嵐立刻迎了上去,兩個人交談了幾句,便上了車。
“小柳,今天受驚嚇了吧,咱們去吃飯喝點酒,我給你壓壓驚。”齊云峰裝作滿不在乎地說道。
嘴上雖然這么說,但他內心卻恨得牙根直癢癢。
蠢貨,這么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好,以后還想跟我混,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宋子義收拾東西,準備下班的時候,忽然接到了安德全的電話。
“老安,有事兒?”宋子義問道。
“宋廳長,有件事兒我得向您匯報。”安德全說道,“就在今天下午,鄧光遠插手了江北市一起賣淫嫖娼案。”
宋子義一怔,他瞳孔一縮,不敢置信地問道,“確定?”
“當然確定。”安德全說道,“是他的秘書打給分局的局長,我覺得這事兒大有蹊蹺。”
宋子義一屁股坐下去,語氣淡然地問道,“涉案者是什么身份?”
“市一院的一個干部。”安德全說道。
瞬間, 宋子義明白了。
這肯定是喬紅波搞得鬼, 他是市一院的紀委書記,齊云峰是院長,兩個人肯定會斗得不可開交。
以后像這樣的事情,恐怕會經常發生。
只是,令宋子義沒有想到的是,這鄧光遠居然跟齊云峰的關系不錯。
“這事兒不必聲張,找個小本本記下即可。”宋子義低聲說道,“有算總賬的時候。”
聽宋子義這個態度,安德全又問道,“那鄧光遠如果提出,其他不合理的要求來,我該怎么辦?”
宋子義的弦外之音是,要以退為進,由著鄧光遠的性子來,到最后將他一棒子打死。
而安德全疑惑的是,之前鄧光遠讓自已提拔吳佳,這事兒還一直壓著呢。
按照他最初的想法,對這種過分的要求,自然是置之不理的。
但宋子義這種態度,讓他覺得,自已有必要搞清楚方向。
“鄧廳長也是黨培養多年的干部,他做事自然會有分寸。”宋子義笑瞇瞇地說道,“讓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不吃到葡萄,你怎么知道葡萄究竟是甜還是酸?”
一句話,頓時讓安德全醍醐灌頂,“我明白了宋廳長。”
拋開這邊不說,再說喬紅波。
今天下午,他并沒有離開醫院,而是一直跟姚子在一起。
兩個人從下午的三點多鐘,一直談到了五點半下班,姚子憂心忡忡地,跟喬紅波講了一個, 令她苦惱的事情,那就是,孟禾很有可能涉嫌違法。
這件事兒,也是從最近幾天,她才意識到的。
“你詳細說說。”喬紅波低聲說道。
“最近孟禾招了兩個外科醫生。”姚子皺著眉頭說道,“這兩個醫生據說是某個領導的親戚。”
喬紅波眉頭一皺,“然后呢?”
“前幾天醫院里有個外傷患者昏迷了。”姚子滿臉痛惜地說道,“我認為那人只是短暫的昏迷,但是其中一個醫生斷定,患者是腦死亡。”
“我拿著病歷去找孟禾,沒有想到他看都不看,就斷定說,那個醫生說的對。”
“那怎么才能證明,你們誰的答案正確?”喬紅波問道。
姚子沉默許久,才吐出一句話來,“驗尸!”
“ 只有通過詳細的尸檢,特別是對腦組織的病理檢查,才能最終確定患者的真正死因和死亡狀態,這樣才能證明到底是誰的答案正確。”
喬紅波眼睛微瞇,“可是,你覺得這可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