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市最繁華地段,高聳的寫字樓的頂層辦公室,吳仁脫掉了西服,來到落地窗前,雙手抱著肩膀,冷冷地盯著萬家燈火,眼神中露出王霸之氣。
表面上來看,這家公司跟吳仁沒有關系,但是誰又能想到,自已的手,早已經伸向了江北這塊蛋糕呢?
假以時日,我吳仁,必將成為整個江北最牛的資本!
正當他得意洋洋的時候,房門忽然響起。
砰砰砰。
“進來?!眳侨实吐曂鲁鲆痪?,他以為,來人可能是自已的老婆。
房門推開,極其細微的腳步聲響起,隨即走到寬大的老板椅前坐下。
“跑到這里來查崗,就那么怕我搞別的女人呀?!眳侨什]有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冷傲。
“只要別的病,你愛怎么折騰,誰樂意管你。”老板椅上的人,冷冷地說道。
吳仁渾身一震,然后轉過頭來,“二哥,你來了?!彪S即,他來到男人的面前。
“郝大元上任,已經有個把月了?!倍绫砬榈卣f道,“交代給你的事情,辦的怎么樣了?”
“這個郝大元與陳鴻飛不同。”吳仁低著頭,臉上露出一抹愧疚之色,“我想跟他見面,結果好幾次都被拒絕了,還得另外找機會?!?/p>
二哥挑了挑眉毛,“孟建民這張牌,難道沒有用?”
“我這老丈人,以前在陳鴻飛面前,說話就不占地方。”吳仁苦笑著說道,“現在郝大元到任之后,更沒有什么話語權,指望他,只怕沒戲?!?/p>
陳鴻飛在位的時候,僅僅是幾個電話,便跟陳鴻飛搭上了關系,并且讓吳仁順利成為了市委書記的座上賓。
為了保住這得之不易的豐碩果實,吳仁還勾搭上了孟建民的女兒,成為了孟書記的東床快婿。
哪里想得到,江北一夜變了天。
“這事兒,就無法繼續推進了嗎?”二哥表情不悅地問道。
吳仁低聲說道,“關柄跟郝大元提過幾次,應該問題大,實在不行,我再想想其他辦法?!?/p>
為了能搭上郝大元這條線,吳仁確實絞盡腦汁了,這段時間花在關柄身上的錢,已經超過了六位數。
吳仁每一次追問,關柄的回答都是,郝書記剛來江北,正忙著熟悉各單位的情況呢,我已經跟他提過你的事兒,郝書記也十分感興趣,不過還需要等待時機。
而吳仁也不是傻子,他明白關柄是故意在推脫。
至于推脫的原因,吳仁的分析是,自已身為孟建民的女婿,應該通過老丈桿子這條線去找郝大元,所以才不肯輕易吐口。
這跟錢,跟交情沒有關系。
是關柄自已心里的防御機制在作祟。
“你啊,做事還是手段太軟。”講到這里,二哥從西服的內衣口袋里,掏出一張紙來,丟在了桌子上。
吳仁抓起紙,打開一看,居然是一個名叫郝婷婷的女孩的個人資料。
瞬間,吳仁瞳孔一縮。
“郝大元的女兒?!倍绲坏卣f道,“在鶴元開了一家公司,規模不大,找個機會幫幫她,讓她嘗點甜頭?!?/p>
“好!”吳仁重重地點了點頭。
就在這個時候,電話鈴聲響起,吳仁掏出電話來,“喂?!?/p>
“嗯?”
“有這回事兒?”
“既然他舍得死,咱們就舍得埋!”二哥的目光中,閃過一抹銳利的狠意,“按照你的思路去做,不要有什么顧忌。”
說完,他便掛了電話。
“孟建民如果靠不住的話,那就想辦法把他拿掉,換高大洋吧?!倍绫砬榈卣f道。
吳仁眉頭一皺,“二哥,您的意思,我有點不明白?!?/p>
孟建民在權利圈中,一直扮演著老好人的角色,雖然跟她女兒結了婚,但吳仁只是給自已的身份,貼了一張更加醒目的標簽而已。
自已在繪制宏偉藍圖之時,從來沒有依靠過孟建民。
如今二哥告訴自已,孟建民靠不住,把他拿掉,這是什么意思?
他說拿掉,就能拿掉嗎,這個拿掉,究竟又意味著什么?
“舉報孟建民?!倍缒抗馍铄?,宛如深不見底的黑洞,“孟建民一旦下臺,上位的必然是高大洋。”
“抓不住老大老二,我們總得抓得住老三才行!”
“關鍵的時候,不要因為褲襠里那點事兒,耽誤了我們的計劃?!?/p>
此言一出,吳仁渾身一顫,他瞪大眼睛點著頭說道,“我知道的。”
“時間不早了,你也該回家了。”二哥說著,站起身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忽然一陣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響起,二哥眉頭一皺,看向房門。
吳仁立刻走向門口。
房門推開,吳仁直接將她擋在了門外,“你怎么來了?”
“我來看看你呀?!逼拮有σ饕鞯卣f著,眼神中閃過一抹耐人尋味的味道,“看看你,這辦公室里究竟是不是藏著別的女人?!?/p>
“哪有!”吳仁皺著眉頭說道,“我正要回家呢,咱們走吧。”
如果他不這樣說,妻子或許還不會生疑。
自已剛到,連門都不讓進,這里面必然大有問題。
“吳仁,你該不會真有別的女人吧?”妻子杏目圓睜,“你讓我進去看看!”
“孟嬌,不許胡鬧!”吳仁一把抓住了妻子的胳膊,厲聲呵斥道,“我說過,這間辦公室,你絕對不可以進!”
二哥的身份極其隱秘,整個江北已經好多年都沒有人見過他的廬山真面目了。
孟嬌進門容易,但是進門之后的后果,卻是她承擔不起的。
吳仁雖然跟在二哥身邊多年,早已經變成了冷漠無情的人,但是跟孟嬌結婚之后的這段時間,讓他體會到了,正常人的生活,正常人的情感,正常人的愛情,究竟是什么樣的。
這些平淡,讓他有點迷戀。
“憑什么!”妻子不甘示弱地問道,“這是你的公司,我是你的合法妻子,你所有的一切都有我的一半, 我進去看看,有什么不可以的? ”
吳仁怒氣爆棚,他猛地抬起手來,瞪著面前這位,跟自已同床共枕的女人。
終究,他的手還是沒有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