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仁,我只是要進這個門而已。”孟嬌指著自已的鼻子,不敢置信地問道,“你就要打我?”
“嬌嬌,我不是那個意思。”吳仁鐵青著臉說道,“但是這個門,你不能進!”
四目相對,兩個人冷冷地彼此注視了一分多鐘,孟嬌終于還是推開了門。
她就是這樣的人,越是面對威脅,她就越是要搞清楚對方的真實面目。
房門打開,孟嬌邁著堅定的步伐走了進去,吳仁立刻跟了進去,他還想阻攔,然而,當目光落在老板椅上的時候,卻發現二哥早已經不見了。
孟嬌快步走向里間臥室,吳仁立刻攔住了她,怒聲呵斥道,“孟嬌,你過分了!”
“我只是看看而已,你緊張什么?”孟嬌說著,推開了他的胳膊。
啪!
吳仁毫不留情地,一巴掌落在了妻子的臉上。
如果她真看到了二哥的那張臉,說不準會因此而丟掉自已的性命!
吳仁不希望悲劇在自已最心愛的人身上上演。
“你居然敢打我!”孟嬌捂著自已火辣辣的臉龐,咬著后槽牙說道,“今天,我就要看,有本事你殺了我!”
說完這話,她猛地擰開了臥室的門。
吳仁頓時緊閉雙目,他似乎已經預判到了,接下來小嬌妻的結局。
在房間里,翻找了半天,甚至連洗手間都找了,卻什么都沒有發現,孟嬌走出臥室。
“既然房間里沒有人,你為什么不讓我進門?”孟嬌冷冷地問道。
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吳仁淡淡地吐出一句,“嬌嬌, 咱們離婚吧。”
說完,他扭頭就走。
跟她離婚,是保護她最好的辦法了。
這話既是說給孟嬌聽的,也是說給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的二哥聽的。
我如果跟她離了婚,那么以后的一切,都跟她沒了關系。
兩個不同世界的人,注定不能生活在一起的。
像這樣的情況,吳仁不敢再發生第二次。
“吳仁,你說話算數?!”孟嬌沖著他的背影,大聲則問道。
吳仁沒有回答, 只是走出門去。
而此刻的二哥,已然在樓下的車里,他點燃了一支煙,心中暗想,這個女人是吳仁的羈絆!
我讓你跟他結婚,沒有讓你跟他產生感情!
老弟啊老弟,如果連感情的問題都處理不好,你讓我如何放心將江北的事情交給你做?
汽車開走了。
他的車剛離開,吳仁便下了樓,孟嬌快步跟上,“吳仁,吳仁!”
打開車門,吳仁坐進了車里,啟動了汽車,孟嬌直接站在了他的車前。
一腳剎車,汽車停下,吳仁眉頭緊皺。
繞到副駕駛位前,打開車門坐了進去,孟嬌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剛剛放了一路狠話的她,此刻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老公,我錯了,我不該懷疑你。”
“孟嬌,我已經不愛你了。”吳仁冷冷地說道。
自從二哥今天晚上,出現在辦公室里的那一刻,吳仁的那顆原本已經融化的心,瞬間變得堅硬如鐵。
跟孟嬌在一起,不過是掌控江北的一環而已。
如今二哥已經說過,要放棄孟建民,那么自已和孟嬌最好的結局是,好聚好散。
“你愛!”孟嬌大聲說道,“你昨天晚上還說,咱們要盡快要一個孩子的,你不能騙我!”
“我沒騙你,我……。”吳仁話還沒說完,孟嬌便猛地撲過去,吻住了她的嘴巴。
沉默幾秒,吳仁立刻還以更加激烈的親吻。
離開拘留所,老魏打開車門上車。
此刻的他心中暗暗慶幸,得虧安局長提醒,否則自已就釀成了大錯!
局長讓我明天十點上班,可是,我哪有臉明天十點到單位呀?
人家安局長一直在等自已的消息,等到現在,明天他未必也會十點才上班的。
看來,我這思想覺悟,還有待提高呢。
想到這里,老魏啟動了汽車,直奔自已的家而去。
汽車離開拘留所,扭了一把方向盤,老魏一腳油門下去,空曠的大街上,車速陡然飆升到了八十邁。
老魏的家住在郊區,他和妻子的工資并不少,但是卻要養活兩個孩子和四個老人,日常的生活開銷又大,不敢買市區的房子。
路遠可以早起一會兒,老魏也習慣了這種緊張忙碌的生活。
尤其是,他的工作內容加班常態化,所以晚上回家的時候,路上通常車輛不多的。
一口氣穿過兩個路口之后,接下來便是足有五百米長,沒有岔路口的柏油路了,老魏猛踩一腳油門,汽車再次提速。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迎面開過來一輛渣土車。
寬敞的馬路,完全可以避讓開對方車輛,然而渣土車卻忽然斜沖過來。
老魏見情況不對,猛踩剎車,可終究抵不過十幾噸重,且沖擊力十足的渣土車的沖撞。
Duang!
瞬間, 老魏的車A柱變形,腦門上的血頓時流了出來。
他腦瓜子嗡嗡直響,殘存的意識告訴他,這絕對是一場謀殺。
之所以會被謀殺,百分之百是因為,今天晚上自已去調查了監控錄像。
下一刻,渣土車上下來一個人,當看到他的那一刻,老魏更加印證了自已的猜測。
只見他戴著一個棒球帽,鼻梁骨上架著一副眼鏡兒,身形顯瘦且精壯,手上戴著一副皮手套。
老魏想推開車門與之搏斗,可是稍微一動,雙腿的劇痛傳遍全身。
而受到撞擊的心臟,此刻跳動格外劇烈,他哪里還有反擊的能力?
車門打開,那人冷哼一聲,“姓魏的,是你自已找死,別怪我心狠手黑了!”
“你……究竟是……是誰?”老魏的喉嚨里,艱難地發出一點點聲音。
“你不配知道。”說著, 墨鏡男伸手捂住了老魏的口鼻。
老魏揮拳砸向那人的面部,卻被抓住手腕。
“不要掙扎了。”那人冷冷地說道,“你是個明白人,有句話肯定聽說過,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說完這話,墨鏡后面的那雙眼睛,散發出狠厲之色。
很快,老魏便一動不動了。
渣土車沒有開走,車禍現場依舊保留。
只是,筆記本和硬盤被拿走,車門被關上,墨鏡男轉身走進了,旁邊的樹林之中,徹底消失不見。
這個世界從來都不平靜。
那些蠅營狗茍之輩,干著骯臟的事情。
那些正義之士,卻替普通人負重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