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紅波聽了這話,臉上不由得生出一抹疑惑,“章猛現在怎么樣了,跑了嗎?”
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放,王耀平答非所問地說道,“現在最關鍵的問題是,盡快查清楚野玫瑰歌廳是否有暗門,如果有,咱們可以通過這件事兒抓住歌廳的老板!”
王耀平只是說,抓歌廳的老板,但結合自己問的問題,那么他的潛臺詞就是,歌廳有暗門,歌廳老板放跑了章猛,只有抓住老板才能審問出章猛的下落。
“我去。”喬紅波說著,端起酒杯來,滋溜喝了一口。
王耀平語重心長地說道,“德全說,三天之內必須破案,咱們也得給點力,千萬不能掉鏈子呀。”
“你不喝?”喬紅波問道。
王耀平連忙端起酒杯,略顯慌張地說道,“喝,當然喝了。”
他喝了一口,放下酒杯之后,見喬紅波并沒有起疑心,于是平靜地說道,“我留在公安局,盯著景龍,讓他一定要上點心。”
“所以,調查野玫瑰歌廳的事情,只能你自己一個人去。”
我自己一個人?
喬紅波臉上,頓時閃過一抹詫異之色。
白天開了一天的車,晚上又躲避對方的追擊,好不容易脫離了危險,能吃一口熱乎飯,王耀平居然又給自己派任務。
派任務也無所謂, 關鍵還是讓自己一個人去。
這不是扯淡嘛。
他張了張嘴,剛要辯駁,卻不料王耀平感嘆了一句,“德全,他不容易呀。”
說這話的時候,王耀平用手捂住了眼睛。
他心中暗想,喬紅波,你可別怪我耍你,是你狗日的先往我身上潑臟水的。
這得虧我在公安局呢,如果我不在的話,老子在江南嫖娼的事情就坐實了。
在公安戰線上,老子奮斗了這么多年,好不容易樹立起來的光輝形象,就被你輕飄飄的一個嫖娼,很有可能形象垮塌。
今兒個,我必須給你個教訓。
“耀平哥,不至于這樣吧?”喬紅波低聲說道。
安德全確實不容易,但他王耀平也沒有必要同情心泛濫,跟個娘們一樣哭哭啼啼吧?
“不至于嗎?”王耀平叉開指頭縫,看了一眼喬紅波,只見他正用懷疑的眼神盯著自己呢。
當即,王耀平斬釘截鐵地說道,“老弟,你是不知道。”
“德全這是把自己的名譽,都壓在了這個案子上,如果三天之內查不出來,以后就沒辦法在江北立足了。”
“老弟, 你不理解這種心情。”講到這里,他抽出一張紙來,擦了擦自己壓根就沒有流眼淚的眼睛。
喬紅波悠悠地嘆了口氣,“我不是早就答應你了嘛,怎么還哭啊。”
“要不,你去一趟泰國算了,那邊的醫療科技發達,把自己弄成個娘們,到時候想怎么哭就怎么哭,絕對沒有人攔著。”
王耀平也覺得,自己的戲有點過了,于是干咳了兩聲,“小喬,到了之后,記得隨時跟我聯系。”
“行。”喬紅波答應一聲,開始悶頭吃飯。
一頓飯吃完,王耀平開車把喬紅波送到了野玫瑰歌廳的門口。
點燃了一支煙,喬紅波低聲說道,“這邊調查完了之后,我去局里找你,到時候咱們再分析案情。”
“不用,你給我打電話就行。”王耀平說道。
喬紅波一怔,他腦海里立刻明白了王耀平的意思。
如果真能從野玫瑰歌廳調查出問題來,那可是大功一件,王耀平這家伙居然想搶奪自己的勞動果實!
這家伙還真是好玩的很,都這么大年紀了,還這么貪婪。
你跟我都不是公安系統的人了,至于這樣嘛。
喬紅波點了點頭,然后推開車門下了車,然后朝著野玫瑰歌廳走去。
王耀平臉上,露出一抹壞笑,“回去睡覺嘍。”
一腳油門下去,汽車立刻躥了出去,然而剛開出去不足兩百米,電話就響了,是喬紅波打來的。
“喂。”王耀平語氣不悅地說道,“有什么事兒呀?”
“這歌廳已經被查封了呀。”喬紅波看著野玫瑰歌廳大門上的封條,皺著眉頭說道,“我進門合適嗎?”
“大門你肯定是進不去的。”王耀平懶洋洋地說道,“門肯定被鎖了嘛,你又不是黃小河。”
“動動腦子,想辦法從別的地方進去呀。”
嘶……!
這他媽怎么從別的地方進去呀,喬紅波向后退了兩步,看著野玫瑰歌廳大樓的外墻。
我又不是蜘蛛俠。
喬紅波眉頭一皺,“人家警察都貼了封條,你還讓我去調查,萬一……。”
“沒有萬一!” 王耀平立刻提高了嗓門,打斷了他的話,“景龍現在忙得很,正追查昨天晚上對你下黑手的人呢,這邊的線索不能不查呀,耽誤了破案時機,咱們怎么對的起安德全?”
“你先調查,我去跟景龍周旋,讓他盡快派人協助咱們調查章猛的案子嘛。”
“小喬,關鍵的時候,你可不能掉鏈子呀, 我的身邊只有你,如果你再退縮的話,那章猛的案子咱們就別調查,干脆直接回家算了。”
“大不了我回江淮,這輩子都不在安德全就是了。”
“好好好,別說了,我想辦法調查!”喬紅波說完,便掛了電話。
他心中暗想,這王耀平今天晚上受什么刺激了,怎么跟個娘們一樣,絮絮叨叨個沒完沒了。
王耀平看著暗下去的手機屏幕,順手丟在了一旁。
他開車直接去了景龍幫他們兩個訂的酒店,在前臺要了房卡,直接回了房間,美美地洗了個澡,然后上床睡覺。
喬紅波宛如驢拉磨一般,繞著大樓轉了三圈,發現以自己的能力,壓根就進不去這棟樓。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喬紅波正一籌莫展的時候,他忽然想到了黃小河。
如果黃小河在的話,這扇門不出半分鐘,絕對能打開。
猶豫了幾秒,他掏出電話來,打給了黃小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