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奚江有點傻眼了,“為什么這么快?”
理智告訴他, 這里面一定有貓膩。
否則,絕對不可能這么快。
“老弟,你怎么還不相信我呢。”樊華苦笑著說道,“你救了我的命,我還能騙自已的恩人嗎?”
頓了頓之后,樊華又說道,“就是要趁著現在對方著急,抓緊把合同簽了,等對方回過神來,或者有什么別的公司找上門去,這事兒就黃了。”
“老弟,機會擺在你的面前,能不能抓得住,就看你的了。”
奚江聽了這話,立刻說道,“我現在就讓人準備合同。”
掛了電話之后,奚江立刻給建筑公司那邊打了電話,讓他們把之前的合同找出來,草草地修改了一番,等到合同修改完了,已經到了中午的十二點,奚江對公司的經理說道,“你現在就去江北,跟市一院的領導把合同簽了。”
公司經理聞聽此言,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
公司這幾年十分不景氣,總經理還擔心,自已會不會下崗失業呢。
如今又有了轉機,他哪里敢怠慢?
掛了電話之后,顧不上吃飯,便帶上司機和一個部門經理,直奔江北而去。
將掛斷的手機放在一旁,奚江則仔細看起了,總經理剛剛發過來的合同, 想要看看這合同之中,是否有什么紕漏。
喬紅波到了江北的時候,是上午的十點多鐘,他并沒有立刻去醫院,因為這個時候去醫院的話,一旦見到齊云峰,就會被他抓去談合同。
汽車的車速放緩,遲疑了幾秒,喬紅波終于想到了,自已這段時間,究竟該做些什么了。
他一腳油門下去,汽車直奔路西而去。
來到蔣文明的家門口,喬紅波從車上下來,上一次來的時候,他被這小院里的布置,徹底震驚了。
再次來到這里,喬紅波看著高高的圍墻,內心依舊震撼無比。
這房子太大了,東西約有三十米寬,高大的門樓,約有四米高,朱紅色氣派的大門上,橫四豎八三十二顆門釘,極具威嚴。
喬紅波來到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很快,院子里傳來一個聲音,“誰呀?”
喬紅波并沒有搭話,而是耐心等待。
很快,房門被打開,露出一顆驢糞蛋蛋一般的黑腦袋,他甕聲甕氣地問道,“你找誰?”
“秦墨在不在?”喬紅波問道。
對方一怔,“你是誰?”
“他的朋友。”喬紅波說道。
“叫什么名字?”對方又問道。
喬紅波面色一沉,“你告訴他,是救命恩人到了。”
救命恩人?
黑頭眼珠轉了轉,吐出一句,“你等著。”說完,他轉身而去。
過了大概一分鐘,院門打開,當秦墨看到面前,站著的人居然是喬紅波的那一刻,他內心復雜極了。
喬紅波確實救過自已的命,可是,他也害了蔣家。
若不是他和王耀平,蔣家斷然不至于如此。
關于這一點,秦墨心知肚明。
“喬先生,你有什么事兒?”秦墨語氣冰冷,擺出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姿態。
“小秦,我找你談點事情。”喬紅波笑瞇瞇地說道。
秦墨抱著肩膀,淡漠地說道,“我跟你,好像沒有什么好談的吧。”
“如果沒有什么好談的,我怎么會來找你?”喬紅波雙手插兜。
將頭扭向一旁,秦墨表情中閃過一抹不屑。
你他媽愛找誰談就找誰談,給蔣家帶來滅頂之災,如果這事兒被蔣蕊知道,她一定會跟我翻臉的。
這個險,自已絕對不能冒。
“那是你的事兒。”秦墨語氣冰冷地吐出一句,“喬大院長,你我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以后還是劃清界限的好。”
說完,他轉身便要離開。
喬紅波哪里能讓他離開, 連忙喊了一聲,“蔣規矩,你應該見過了吧!”
此言一出,秦墨頓時渾身一顫。
他萬萬沒有想到,喬紅波居然會提到四叔的名字。
他是怎么知道的,這也太可怕了吧!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秦墨冷冷地說道。
這種此地無銀三百兩,隔壁王二不曾偷的說辭,明顯是將正確答案,已經告訴了自已。
聞聽此言,喬紅波頓時哈哈大笑起來,“秦墨,我不是來找蔣規矩麻煩的,我是來找他要賬的。”
“要賬?”秦墨轉過頭來,臉上露出驚駭之色,“我四叔能欠你的賬?”
“他確實不欠我的賬。”喬紅波笑瞇瞇地說道,“但是你四叔前一段時間,隱匿在清源我的一個朋友的飯館里,連吃帶喝小一個月,居然沒給錢就跑了。”
秦墨轉過身來,雙手一攤,“我們家出了事兒之后,我四叔就連夜跑路了,現在在什么地方,我一丁點也不清楚,不過按照我老婆蔣蕊的說法,四叔應該已經到了國外。”
“另外,喬紅波,你有什么證據證明,我四叔在你朋友家里吃飯不給錢的?”
聽他如此說,喬紅波并沒有的回答,而是繼續說道,“我這朋友原本打算,讓我幫忙報警,找一找公安系統的朋友,抓住蔣規矩,追回那筆錢的。”
“我自認為跟你關系不錯,所以就先來找你,如果你覺得,我是在騙你,那我就馬上報警好了。”
此言一出,秦墨的心頭一震。
如果真報警的話,這事兒就麻煩了。
現在整個江北市,知道蔣規矩下落的,只有自已一個。
可萬一報了警,那就相當于把這事兒公諸于眾了,其后果簡直不堪設想。
“你朋友認識我四叔?”秦墨瞳孔一縮。
“他不認識,但我認識呀。”喬紅波說著,從褲兜里掏出手機來,打開圖片將手機湊到秦墨的面前。
照片上的人,不是蔣規矩還能是誰?
我靠!
四叔做事,也太不小心了,這么大的一個把柄被人抓在手里,這不相當于把自已的命門,亮給了對方嗎?
“怎么樣,現在相信我了?”喬紅波歪著頭問道。
秦墨左右看了看,隨即一閃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喬先生,屋里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