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建新有點肉痛。
剛剛他還在計算,如果自己不提辭工,繼續在花山飯店工作,按照陳浩的這個新規定,一個月能漲多少工資。
還沒算出來,陳浩直接給出了答案。
一個月能漲7塊5毛錢。
這個漲幅比先前要高得多了。
他從35塊錢的月工資,到50塊錢,漲了四五次,平均下來,每次漲個三四塊錢。
現在一次就能漲7塊5毛錢!
要是過個幾年,得要漲到多厲害的工資?
“陳總,你說的這個,我能算明白,我不太明白的是,第2次漲工資是怎么的漲的,是在30塊錢的基礎上再漲5%,還是在31塊5毛錢的基礎上再漲5%?”王明信問道。
其他人也都看著陳浩。
這個問題很關鍵,如果在30塊錢的基礎上再漲5%,一年漲兩次,總計漲的就是3塊錢,如果是在31塊5毛錢的基礎上再漲,漲幅會比前面的一種要高。
別看一次高不了多少,但時間一長就能高不少。
“當然是在31塊5毛錢的基礎上再漲5%。”陳浩給出了答案,“畢竟后面你的工資就變成31塊5了。”
“這個就是基本工資,而不是最開始的30塊錢。”
“今年1月份,你們的工資就會漲5%,到7月份的時候,又是在新的工資上再加5%,而且5%是最低的漲幅,各位同志手上的工作只是及格,就能拿5%的漲幅,如果工作做的不錯,漲幅肯定會更高。”
“我相信各位的工資漲幅,大部分都不會低于5%,平均下來應該在8%,9%左右,個別優秀的同志,拿到15%也是沒有問題的。”
“而且這一次拿不到15%,不代表下一次拿不到,每半年就會評定一次漲幅。”
陳浩的這個決定,包括這個解釋,像是重磅炸彈,讓一眾人再次振奮了不少。
跟剛剛進飯館時,比較凝重的表情不一樣,這會兒一眾人都是歡呼鼓舞的。
但唯獨有兩個人表情不太自然。
其中一個是陸志天,表情有點尷尬,畢竟他先前打算跟徐建新一起走的,而且也跟陳東升表達了這個意愿。
只是當著陳浩的面,被陳浩震懾住了,沒有開口說出來,在走與不走之間徘徊,這會兒聽到陳浩關于新的工資的規定,他不想走了,又怕先前想要走的意愿引起陳浩,引起陳東升、陳偉等人的不快,后面會被針對。
內心很糾結。
徐建新臉上的表情就更加不痛快了,有些后悔,但話已經說出去了,而且說的還比較決絕,現在是覆水難收了。
“這是一個規定,再有一個規定,就是往后每年過年前,會加發一個月的工資,加發的這個月的工資,按照前一年的平均月工資來算,也就是說每一年等于是發13個月的工資,多發的這一個月的工資不是福利,而是年終獎,跟其他的獎金不沖突。”陳浩又道。
“算是給各位同志辛苦一年的一個獎勵,讓大家能過個好年。”
規定每個月工資的漲幅,同時,多發一個月的工資!
這就是陳浩準備的2手方案!
目的很簡單,一個是讓提出辭工的人后悔,再一個就是安撫留下來的人,讓職工心甘情愿的為自己干活。
這兩個手段在幾十年后,很多公司都會使用,就是一些不是世界前500強的公司,只是一個普通的中等規模公司,也會用工資的漲幅和年終獎,降低職工的辭職率。
公司里頭總歸是有偷奸耍滑,干活不那么認真,或者是給職工開的工資,跟得到的回報不相匹配的人。
這些人是要被淘汰出去的。
但被淘汰出去與職工主動離職不一樣。
很多時候提出主動離職的,都是有更好的選擇,在原公司看不到發展,覺得沒有被公平對待,再或者是被其他的單位挖過去。
這些主動離職的,很多都是公司的骨干,是公司的基石,離開了對公司肯定有影響,相反的,那些對現狀很滿意,在公司偷奸耍滑的,對公司的貢獻很低的,反而不愿意主動離職。
主動走的和被淘汰的不是一類人。
單位可以主動淘汰一批人,保持公司內職工的積極性,為公司創造更多的效益,但如果職工主動辭工走人,肯定不好。
“多發一個月的工資,今年過年的時候就發,還是等過一年才開始執行。”有人問道。
“今年就開始發,這不還沒有過年嗎?等年前放假的時候,就發給大家伙,不過過年的時候估計很忙,到時候不一定有假休,但即便沒有假,肯定也會在過年之前發給大家,讓大家伙手頭稍微能寬裕些。”陳浩說道。
“這下能攢下多點的私房錢了。”
“能多30多塊錢,可以過個肥年。”
一眾職工很高興。
花山飯店就是普通的幫工,服務員,一個月也有30多塊錢。
多一個月的錢就多30多塊錢。
廚子還能更高些。
陳浩宣布的這兩個消息當真是好消息。
說完了這個事后,陳浩又看著陸志天,問道,“我聽說你對花山飯店的工作也不是太滿意,想要跟著徐師傅一起走?”
“真是可惜了,要是走的話,年終獎就沒有了,你現在一個月的工資也有40多塊錢吧,多發一個月的工資都不要?”
“不過我還是尊重你們的決定,花山飯店不是牢房,不是只能進不能出,這里不限制人身自由,只要是按照合同規定的來,就沒有問題。”
“來去都是自由的。”
說完了新的規定,陳浩這會兒好像才記起來,陸志天也想走。
特意問他。
這個節奏就很高明,故意分化兩人。
如果徐建新和陸志天一起走,廚房里就只剩下王明信一個人,先不說飯菜的口味會不會發生變化。
就說后廚如果只剩下王明信一個人,肯定忙不過來,還得要馬上去找人,今天中午顧客過來,后廚就會出問題。
必須要分化陸志天和徐建新的關系。
而且真要論起來,徐建新是主犯,陸志天是從犯,從犯屬于還可以爭取夠寬大處理的。
“我不走了。”陸志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