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國峰也主動上交了二十萬兩,偷偷納入蕭泫的私庫,當日早朝便封為戶部尚書,官升兩級。
太上皇沒想到,幫他掌管錢袋子的人竟貪了這么多,氣的兩夜沒睡著覺。
消息很快傳入顧希沅耳中,她親了親兒子的小臉,在他耳邊低喃:“你爹壞不壞?故意留著討厭的人逼我們回來。”
珩哥兒聽不懂她說什么,只聽懂壞字,叉著兩只小手,嘴里嘟囔著:“壞,壞。”
翌日早朝,蕭泫罷免蕭寰宇在吏部的差事,很多人以為他是受徐尚書的牽連,實則只有他自己知曉,是因他的不軌之心。
如今他的正妻成了罪臣之女,他也得忍著不敢換人,以免蕭泫覺得他賊心不死。
以后不用懷疑蕭泫在裝兄友弟恭,他們真的可以兄友弟恭了。
徐尚書的落馬,讓前太子黨人心惶惶,做事更加謹慎,唯恐被蕭泫抓到把柄,從而清算。
直到案子結束,百官才想起蕭泫幾日前離京的事,這才發現又是他自己回來。
只可惜這個節骨眼沒人敢提讓他另立新后的事,不過奇怪的是朝堂上沒感受到冷氣。
就連查出這么嚴重的貪污案,蕭泫也是心情不錯的樣子,詫異的同時也松了一口氣。
……
顧希沅一行人走走停停,顧著珩哥兒的小身體,八日后才回京,江老爺提前給江淼去信。
回京那日,江淼江洵在城外等候。
車隊過來,二人迎過去,江淼眼含熱淚:“希沅總算回來了。”
“娘,讓您擔心了。”顧希沅抱著個孩子下來。
江淼剛要接她,見此腳步頓住,這孩子是……
爹信中怎么沒提過?
“希沅,是你的孩子嗎?”江洵很激動,他視顧希沅姐弟為親生,自然也期盼他們的后代。
“沒錯,大舅舅,他叫江逸珩。”
“好好好。”江洵一瞬心頭火熱,叮囑蓮心石榴:你們撫穩些。”
“快讓娘抱抱。”等娘倆下來,江淼眼中的淚也滴了下來,忍不住要抱抱孩子。
顧希沅把珩哥兒遞過去,江淼穩穩地抱過來,神情異常激動:“我有外孫了,爹信里怎么不說一聲?”
江老爺夫婦走上前,笑道:“給你個驚喜。”
“的確驚喜。”江淼哪敢信,外孫子都這么大了:“珩哥兒知不知道我是誰?是你娘親的娘親。”
珩哥兒指著顧希沅,脆生生的喊著:“娘親。”
江淼吻吻孩子小手,喜歡的不得了。
江洵給二老見禮:爹,娘,你們這一路可還好?”
“有珩哥兒在,熱鬧著呢。”
顧希沅給珩哥兒介紹:“珩哥兒,叫外祖母,外祖父。”
江洵心里激動,希沅竟然讓孩子叫他外祖父。
“淼淼,讓我也抱抱。”
江淼不給:“我才抱沒多久,你再等等。”
江老爺和孫氏對視一眼,哈哈笑開,搶孩子的隊伍又增加二人。
江洵也笑:“爹娘,希沅,快回府吧,為你們準備了接風宴。”
“好。”
江淼上了顧希沅的馬車,把珩哥兒放在腿上,看看珩哥兒,又看看女兒。
握住她的手,心疼問道:“生產的時候受了不少罪吧?”
顧希沅輕輕靠在母親肩頭:“生下他那刻,什么都值了。”
“是啊,做娘就是如此,從此世上多了讓你最牽掛的人,直到百年后離開也放心不下。”
顧希沅也理解了江淼為何受了那么多委屈,還在不停的付出,都是為了她們姐弟:“娘,我好想你。”
“娘也想你。”江淼揉揉女兒的頭:“你和陛下以后怎么打算?還走嗎?”
顧希沅搖搖頭:“不走了。”也走不了。
江淼點頭:“有什么難處記得和家里說,和娘說。”
“娘放心,我會的。”
江洵上了江老爺的馬車,三人說起秦王造反,蕭泫中毒的事。
說著說著,江洵忍不住笑:“希沅也是把陛下逼急了,不得不出此下策。”
江老爺不當回事:“他們還年輕,怎么可能不吵不鬧?想當年我和你娘也鬧過,有了孩子才好。”
江洵摸摸鼻子,他和淼淼就沒鬧過。
但他不敢說,怕被爹罵他顯擺,也怕娘瞪爹。
蕭泫正在勤政殿和丞相等人議事,他知曉今日顧希沅回城,時不時詢問容意時辰。
各官員些許詫異,往日他總是比他們穩得住,今日怎么心不在焉?
魏丞相主動開口:“陛下,若您有事,臣等明日再商討。”
“也好,你們退下吧。”
丞相等人前腳剛走,蕭泫迫不及待起身:“容意,朕讓你準備的東西準備好了嗎?”
“陛下,準備好了。”容意不知他為何要那些小孩子的玩意,送人也用不著這么多。
“帶上,擺駕鎮國公府。”他現在無心朝政,只想快些見到妻兒。
希沅不讓透露她回來的消息,他不方便去接,可以先去鎮國公府等。
容意容安都要跟著去,他們也好久不見皇后娘娘。
以往出宮并不帶他們,一想到他們看見珩哥兒定然歡喜,蕭泫便同意了。
這幾日忙,等過些日子他要給兒子刻一個小木劍,親自教他武功。
想到珩哥兒小小的一只,手持木劍扎著馬步的樣子,整顆心都軟下來。
到了鎮國公府,門房見到他來,趕緊跪地行禮:“拜見陛下,國夫人去城外接老爺,不在府里。”
“朕知道,朕進去等他們。”
門房趕緊起身帶路:“陛下請。”
風訣容意容安跟進來,他們還不知道,一會兒看見的不僅只有皇后娘娘。
蕭泫在堂屋坐立不安,索性去大門內等。
雖然每日影五影六都會傳信,還是親眼見到才安心。
風訣三人見他這般著急,在他身后捂著嘴笑,陛下終于把媳婦盼回來了。
等了近半個時辰,外面陣陣馬蹄聲傳來。
很快,大門外車輪滾動的聲音停下。
蕭泫吩咐管家:“快,打開大門。”
管家趕緊安排人,兩扇門一左一右緩緩打開,顧希沅抱著珩哥兒下馬車,一抬頭撞進男人幽深的眼眸中。
男人嘴角緩緩勾起,他的妻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