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原本還懷疑是他和寧姝搞的鬼,聽他這樣一說倒是不像。
而且寧姝也沒有那個本事,能左右楚王的婚事。
“瀾兒快要及笄,六皇子還不到適婚年齡,且何時封王也是未知,瀾兒怎能一直等他?”
“若到時再有圣旨賜婚,瀾兒豈不是又沒有機會?”
寧將軍神情焦慮,試探著問道:“若是側妃,瀾兒會不會覺得委屈了她?”
“夫君的意思是,讓瀾兒做楚王側妃?”
“沒錯,陛下不選秀,秦王府不是好去處,只剩楚王?!?/p>
柳氏琢磨,若是做楚王側妃,一旦楚王妃不在,側妃很有可能被扶正。
寧將軍又問:“王府側妃的位分也不低,夫人以為呢?”
柳氏沉吟:“夫君有幾分把握?”
“為夫也沒有把握,只能盡力一試?!?/p>
寧將軍垂眸,嘆了口氣:“哎,都怪為夫無能,韓將軍明明官職在我之下,如今憑借太后的關系,官職已經超過我,所以楚王選妃選的是韓家,而不是寧家?!?/p>
柳氏不愿聽他這樣說:“這怎么能怪夫君?燕王成了陛下,德妃成了太后,韓家才能官職比夫君高,否則不過五品副將?!?/p>
寧將軍面帶感激:“多謝夫人理解。”
“咱們一家人就是要互相體諒。”
“那我去找姝兒,讓她進宮問問皇后,或者純太妃,看看有沒有可能讓瀾兒做楚王側妃?!?/p>
沒想到他真會為女兒考慮,柳氏起身行禮:“多謝夫君?!?/p>
寧將軍去了晉王府,再回來時垂頭喪氣。
柳氏心中閃過不好的預感,“怎么了夫君,側妃都不行嗎?”
“側妃已經選完了,是楚王定下的。若是瀾兒很想進楚王府,怕是只能做庶妃?!?/p>
“庶妃怎行,都不能入皇家玉牒。”
寧將軍也知道:“還是等六皇子吧?!?/p>
柳氏遲疑:“夫君讓我再想想。”
寧將軍起身:“也好,那為夫就先走了,有什么事需要為夫去做,夫人盡管說?!?/p>
“多謝夫君?!?/p>
柳氏去了寧瀾院子,同她說了此事,寧瀾更氣,她怎么能做庶妃?
不僅比不得寧姝,上面有三個人壓著他,她豈能甘心!
“娘,庶妃就是個妾,女兒怎么能做妾?”
“唉!”柳氏很愁:“咱們再另尋一門好婚事?!?/p>
“不要,女兒只做王妃?!睂帪懕尺^身去,眼淚啪嗒啪嗒地掉。
柳氏此時后知后覺,她把女兒的心養高了:“那我們等六皇子嗎?”
寧瀾搖頭:“六皇子更是未知,女兒只能進楚王府,而且只能是楚王正妃!”
柳氏大驚:“女兒,你要做什么?”
寧瀾趴去床上:“富貴險中求,娘別管了?!?/p>
……
寧姝今日心情很好,胃口也好,她就知道沅沅不會讓寧瀾得逞,憑她也配!
下午蕭擎回來,抱著只能看不能吃的媳婦:“今天怎么這么高興?”
寧姝窩在他耳邊低語,說了寧瀾的事。
蕭擎沒想到寧瀾還有這種心思,真是癡心妄想。
“柳氏還真是失敗,對你不好就算了,兩個孩子養的也不怎么樣。想讓女兒高嫁沒毛病,但她用錯了方法。”
“還有那個寧康,這么久了,我和母妃傾盡心血,給他請了那么多師傅。他不僅學識一般,武練的也一般,何時能考個狀元回來?”
寧姝附和:“是啊,總要拿個狀元回來,否則如何對得起王爺和母妃的栽培!”
蕭擎撇嘴:“柳氏從不想著督促兒子上進,教導女兒腳踏實地,真不知道她是愛孩子還是坑孩子?!?/p>
寧姝怔怔地看著他,腳踏實地,上進……從他嘴里說出來還真是稀奇,他對自已都沒有這么高的要求。
正想著,蕭擎放開她,皺著眉:“不行,寧瀾已經被柳氏養廢,寧康不能沒有作為?!?/p>
“雖說你們不是一母同胞,但將來的寧家定然是他繼承,你娘家的前程都在他身上。”
“王爺要做什么?”
“我親自去趟寧家,接寧康來晉王府居住?!?/p>
“為何?”寧姝不解。
蕭擎說得頭頭是道:“想當初顧函誠就是住在燕王府,后來才考得狀元,如今又建功立業,寧康也該早早抓起?!?/p>
寧姝忍不住笑:“皇兄可是戰神,他能教函誠,王爺能教寧康什么?”
蕭擎絲毫不心虛:“我能給他請最好的師傅,之前那些師傅許是能力不足,我再給他換一批?!?/p>
寧康此時正在練劍,還不知親娘和親姐給他惹了多大的禍。
他每日上午的時間都在讀書,只有一刻鐘的休息時間,午膳也是在學堂里用。
下午精神不濟,困得不行,卻要跟著四位武師傅練武。
好不容易熬到晚膳,用過后還要挑燈夜讀。
每每和爹娘抱怨,他們都說不敢反抗晉王和純太妃,還也是為他好,給他請的都是最好的師傅,他們沒理由反對。
他現在只想好好睡幾天,然后天天出去玩,他已經忘了鄰居家的孩子長什么樣。
沒過多久,門房來稟,晉王殿下來了。
寧康得知渾身哆嗦個不停,他怎么又來了?
千萬不要進來校驗他的功夫!
蕭擎進了正院,寧將軍和柳氏出來相迎:“見過王爺,王爺怎么過來了?”
“我來接寧康,他以后就住在晉王府,本王要盯著他讀書習武?!?/p>
柳氏抗拒:“王爺,這孩子自小沒離開過我,且王妃如今有身孕,怕是照顧不好他。”
“他都十歲了,還需要誰照顧?”蕭擎就知道慈母多敗兒。
“有下人在夫人可以放心,就因為他沒離開過你,才讓他盡早獨立,岳父也希望他多長些本事,早日接下家業吧?”
柳氏很心疼,看向寧將軍。
寧將軍也看向她:“康兒的確該獨立了?!?/p>
蕭擎滿意岳父的態度:“就是,每旬都會讓他回家的,你們不必擔心。”
女婿比他都渴望兒子成才,寧將軍對此多少有些無語。
最主要的是,女婿本身還是個紈绔。
柳氏還是不愿,她怕寧姝會虧待兒子,但她又沒辦法:“王爺稍待,我去給康兒收拾行李?!?/p>
“好,我等著。”
寧康擔驚受怕地等著噩夢降臨,等著等著,一直沒有人來。
他心中竊喜,不是來找他的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