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自是在京城與老道有一面之緣的秦老,他說過段時間來看老道,還真的來了,
他問了盧安具體地址,又恐帶的人多惹老道不快,便私自一人跑了過來,
現在的中固村很好找,畢竟作為新興的旅游景點,
他從省城下飛機,便看到邊上掛著的大牌子,上邊不僅宣傳著中固村,連怎么過去也說的清楚,
先是班車到市再到鎮里,打了個車再到村,
找到村民一問,得知他是京城來的,村民的目光帶著警惕和不善,三番四次的問對方的來意,“你說,你是不是也找來讓我們阿勤捐寶貝的?”
此話一出口,頓時又有幾個村民圍了上來。
“咋還打不信的,阿勤都說了,那寶貝是敬獻媽祖的,咋的,你那那啥破館,還要跟咱媽祖搶東西?”
秦老聽得莫名其妙,但瞅著一個個面目不善,也不免有些緊張,幾個村民說話還有點土,他也只聽出一個大概,這是把自已當成來搶寶貝的了,
他不清楚啥是寶貝,只是被幾人圍著,連開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還好此時老張過來,得知對方是來拜訪老道的,又聽對方報出盧安的名字,這才帶著他到了門口,
知道今天趙家宴請,怕家里留客,所以老張沒有跟著進來。
秦老頭又在門口將事情給說了,也是聽到盧安的名字,陳東才讓他進的門,這會也有人通知了趙勤,他出來發現,還真不認識這人,直到老道出來,才讓秦老終于擺脫了身份嫌疑。
“不好意思秦老,之前京城國博來了幾個人,跟村里鬧得不愉快,其實我們村的村民還是很和善的。”
趙勤開口解釋著,
秦老是個有涵養的,之前與老道的小沖突,也是出于職業操守,怕庸醫誤人,“我雖然沒聽懂他們說什么,但可以感覺得出,他們很維護你。”
趙勤笑笑,這個話題不好回答,若是謙虛那就辜負了村民的真心,如果張揚就顯得很不穩重。
秦老自然是極懂人情世故的,提著的大箱子中,就有給趙家和老道帶的禮物,得知今天是趙勤女兒十四朝的他,還臨時找人借了個紅包,包了一千塊錢,
趙勤沒推辭掉,只能收下。
外邊太鬧,老道就陪著秦老在客廳閑聊,
秦老不愧是國醫圣手,他盯著老道看了片刻,猶豫著還是開了口,“老哥,我上次見您就想問了,您這身體可有點虧啊,這是咋了,難道之前有段時間不利索?”
所謂的不利索,就是指生了大病,
在秦老看來,老道的醫術在自已之上,要說對方不清楚自已身體狀況是不可能的。
老道笑著擺擺手,似乎對自已的身體狀況毫不在意,“前兩年出了點事,確實損耗了一些元氣,先養著吧。”
“老哥,元氣可不是靠養就能恢復的,吃方子沒有?”
老道不想探討這個話題,但人家關心自已,他又不能閉口不言,“老了,倒是進補了一些,但效用一般。”
“老哥,我倒是知道一種猛藥,但這味藥只是一味的剛猛,這么些年我一直在想,如何抑制此藥剛猛,但因沒有成藥在手,一直不得其法,
依您的醫術,只要成藥在手,肯定能讓其君臣相輔,對您的身體必大有益處。”
老道看了一眼外邊,見趙勤正在應酬其他人,此刻邊上只有淼淼帶著平安在邊上玩耍,他稍放下心,“行功,我知道你說的是什么藥,滿醫自也有可取之處,
只是此藥配制之難,你我都清楚,咱這個年歲,就別給小輩平添麻煩了。”
秦老的名字叫秦行功,比老道小五歲,所以直呼其名是沒毛病的。
秦老聽得此話,長長一嘆,“老哥,這話沒毛病,您放心,我回去后打聽一下,看有沒有遺留的,到時多花點錢就是了,我可知道,你至少有兩個弟子不差這點錢。”
老道哈哈一笑,但隨即再度擺手,“不可能有遺留的。不說這個,你這次來有事?”
“我接觸了一個病人…”
接下來兩人的話題,轉換到某種病情的討論。
淼淼拉著平安的手,悄悄的走出了院子,將弟弟交給陳東,她則走到趙勤的面前,“小叔,我聽到了。”
沒錯,淼淼就是個小探子,
是趙勤安排她過去探聽二人說話的,之所以這么做,他也是擔心對方此來心思不純,想知道對方大老遠來家里的目的,
自已不去,一方面是因為家里客人多,他總不能躲在客廳厚此薄彼,其二也是擔心自已在場,那小老頭再有啥遮掩。
“說了什么?”
“那爺爺說我師公虧了。”
什么虧了,自已師父難道背著自已還有金融上的投資?“還有呢?”
“然后又說啥養不過來,我師公說蠻醫有用,啥藥配制太難,不給小阿銘添麻煩。”
咋又扯阿銘身上去了?
“那爺爺又說,啥遺留,花錢買,師公就不讓說了。”
趙勤略一沉思,猜到淼淼興許是不理解,聽差了幾個字,“是不是你師公身體虧了,說滿醫有藥可治?”
“好像是的。”
趙勤心中大喜,差不多將兩人的談話猜了個七七八八,這么說,那個秦老應該說的也是虎血丸,
不行,現在不能去問,老道不想給自已等人添麻煩,自已當著他面一問,他肯定矢口否認,到時也不可能再讓秦老說出口。
得找機會。
沒一會就到了午飯點,秦老被安排坐在老道邊上,與陳父和趙安國一桌,
“能喝點?”老道問秦老,
“行,陪老哥喝一杯。”
看到拿出的酒,秦老嘴唇顫了顫,顯然是個識貨的,“我天啊,葵花茅臺,這可太稀罕了。”
他還刻意在幾桌掃了一眼,發現每一桌喝的都是這樣,心中不禁暗罵敗家,自已要是有這樣的酒,誰也看不著,自已留著一人沒事酌一杯多好,
但當他的目光掃視到趙勤時,好吧,這是人家首富的排面,
要是今天幾桌,上的是普通的茅臺,怎么顯出首富的豪奢呢。
“愣啥呢,喝酒,對了,你們這一派重方,剛好我跟人合作弄了個酒廠,我親手泡了幾樣酒,下午帶你去看看,看到時幫我指導一下。”
從這句話可以聽得出,老道對秦老醫術的認可,都想著忽悠對方能拿出方子,讓自已泡酒了。
“行,聽老哥安排。”
陳父一邊給自已幾個老兄弟倒酒,一邊給他們說著葵花茅臺的歷史,舍得給他們喝好的,但就怕這幫人喝完,再回頭埋怨今天上的是光瓶酒,一點排面都沒有。
不到十二點開的席,吃到將近兩點半方散,大家又坐著喝了會茶,才在陳父的帶領下回家,
當然也有離得較遠的陳家親戚,打算在村子里玩一兩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