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老道的意思,要安排秦老住在自已的隔壁,
秦老雖然心中想和老道住一起,但嘴上肯定要推辭一番,而趙勤有自已的打算,便趁老道暫時離開時,與秦老商量好,讓對方住在天勤的招待所。
老道獲知后,并沒有反駁或生氣,只是疑惑的看向趙勤,在他的印象中,只要自已開口,阿勤很少有違背的時候,
“師父,安姐來了電話,說這人咱可以結交,但暫時不必過于密切。”趙勤當然是胡說,但一時之間哪有更好的理由,
等抽時間,他會給盧安打個電話,和對方統一一下口徑。
老道輕哦的點了點頭,“那我下午還帶他去酒廠嗎?”
“去啊,咱不是還要忽悠他的配方嘛。”
老道下意識的點頭,隨即感覺這話不對,瞪眼輕斥,“什么叫忽悠,這是醫者之間的交流。”
“對對,你說的都對。”
安排車送老道和秦老去酒廠,二人剛走,趙勤的電話就響了,一看來電還巧了,“姐,有事?”
“你跟阿雪說一聲,月月的滿月酒我這個干娘一定到場。”
咋又成月月的干娘了?
不過這會趙勤心里裝著事,也懶得去掰扯這些,“姐,是這么個事,我得和你說一聲…”
聽他說完,盧安語氣嚴肅道,“只要有利于師父的身體,你盡管把一些事往我頭上推,對了,秘方打聽出來后跟我說一聲,我們一起想辦法。”
“知道了姐。”
掛了電話,就聽到一道響亮的哭聲,回轉身進屋,發現吳嬸正在哄著平安。
“咋了嬸子?”
“剛剛一直在轉悠,應該是找他姐姐,沒找到急了。”
趙勤笑著,將平安一把抱起,又從邊上拿紙巾給他擦臉,“不準哭,我帶你去找姐姐。”
聽到姐姐,平安還真的不哭,只是手一直指著門外,催他快一點。
“要午睡了。”吳嬸提醒一句,“都過了點。”
“都三點了,不讓他睡了,不然現在睡,晚上凈折騰人。”趙勤回復著便出了院門,到了大哥家里,淼淼正拿著水彩筆畫畫呢,
“小叔,弟弟不午睡嗎?”
“不睡了,你帶他玩一會好不好?”
“行。”淼淼答應的很干脆,又問夏榮,“娘,阿銘醒了沒,叫來一起玩吧。”
趙勤也沒走,坐下喝茶和大哥閑聊,沒一會阿和也來了,
“哥,商務車的牌照上好了,停在家門口,那個房車,估計還得一個月才能有貨,這我還是花錢加了急。”
“行,我知道了。”
趙平在邊上插嘴,“阿勤,外公的身體咋樣了?”
“師父前段時間去看了,說比安姐的爺爺要輕,配了副藥給外公在吃,應該半個月就能下床了。”
“那就好,這兩天沒事,我想著去看看呢。”
“那你就別一個人去,把嫂子和孩子都帶著,這樣外公更高興。”
傍晚時分,大家又邁步回趙勤家吃晚飯,雖說趙家幾乎不吃剩菜,但中午準備的食材多,還有一部分沒制作呢,剛好晚上做來吃。
到家后,沒見著秦老,趙勤好奇問老道,“師父,秦老回去了?”
“沒有,送他回天勤歸置東西時,剛好碰到了老杜,兩人聊得挺不錯,老杜約他晚上喝一杯。”
趙勤輕哦一聲,沒走就行,不然自已還得找理由跑一趟京城。
晚上飯后,老道照例要帶著孩子們散步,趙勤佯作接了個電話,然后對著二樓喊了聲,“阿雪,你大哥找我有事,我出去一趟一會就回來。”
剛走到院門的老道回頭瞪了他一眼,“有啥事不能上樓說一聲啊,兩步路累壞你了,月月還在樓上,你這一叫別把孩子嚇著。”
“嘿嘿,下次一定注意。”
見老道毫無懷疑,趙勤這才上車快速的趕到鎮上。
秦行功也剛與老杜結束酒局回到房間,正打算洗漱,見他到來不解的問道,“趙總,這么晚有事?”
“秦老,想和您打聽一件事。”
“你說。”隨即又一指茶幾,“這是你的地盤,要喝茶你就隨意吧。”
“您老肯定聽過虎血丸吧?”
秦老更是驚奇,“你師父不是說不打算告訴你們嘛,咋又說了?”
“不是我師父說的。”趙勤便將發現老道身體不如從前,自已向龍虎山求助,從而獲知虎血丸的事給說了,
“秦老,我師父肯定知道,但估計是怕給我們添麻煩,所以閉口不談,我呢,又不敢開口問他,這不就來向您老求助了嘛。”
秦行功輕哦一聲,隨即一嘆,“不告訴你也是對的,徒增煩惱,趙總,虎血丸制作艱難,并非你有錢就能辦得到的。”
“求您老告知,真要是辦不到,我也就死心了。”
趙勤猶豫著,還是說及了一些隱秘,“我師父之前身體極好,雖已是古稀之齡,但看上去與四十壯年也無甚區別,去歲夏初,他說天生異象,降詰于人間,
就帶著道門眾師長,選風暴之眼,作法三日,有沒有平息人間詰難我不知道,但他的身體也從那時開始,一天天變差。”
“難怪,偷天之功,必遭反噬。”
“秦老…”
秦行功揮揮手,讓他別急,抬頭目眺窗外,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當中,
“虎血丸源自滿醫,乃至陽之藥,食之數日內,體內生機如驚滔山崩般迸發,即便身處冬雪之中,不著寸縷不畏其寒,乃當時皇室專用之秘藥。
我家世代窮于金石,立于杏林,當時家曾祖便添為御醫一員,只聞其藥未見其方,因為虎血丸制作,不傳漢醫,
直到清廷末路,我曾祖機緣之下,才探得其妙方。”
說到這里,他扭頭看了眼趙勤,“只是制作苛刻,時至今日,我家還未配制出一味。”
見對方長篇大論,趙勤還以為對方待價而沽,“秦老,我知道古方無價,還請您憐我作為弟子綿孝之心,師父悲憫滄生之念,您看一千萬…”
秦老不待他報價,便擺了擺手,“我說這些,并非是為了要高價碼,而是告訴你,即便知道,你也配不出,
方子我一文不要,說實話,你要真配出來了,也算是圓家祖一個心愿。”
“秦老,真要是配不出,我也就死心了,但明知有方而不尋不問,恕我實在難過良心一關。”
秦老笑著點點頭,“行,那我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