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海棠震驚。
以為自己聽錯了。
傅行衍怎么會讓她進監獄呢。
難道他知道他母親的死,是她所為了?
不,不會的。
當時病房里一個人都沒有。
她留在傅夫人身上的指紋也都處理干凈了的,傅行衍不可能知道是她殺了他的母親。
葉海棠努力讓自己冷靜,淡定。
但是沒一會兒,她果真看到警方來了。
就在傅家眾多親朋的注視下,警方拿著傅行衍轉給他們的視頻,上前來到葉海棠面前,問都沒有問直接就把她給銬了。
葉海棠不信他們真知道了,掙扎著對著旁邊站著 一臉冷漠的傅行衍喊:
“行衍,這是什么情況啊?為什么要報警抓我,我做什么了?”
警方拿出她掐死傅夫人的視頻給她看。
“你蓄意殺人,證據確鑿有什么可狡辯的,跟我們去警局。”
葉海棠看清楚了視頻里的內容。
簡直不敢相信傅行衍早在病房里裝了監控。
現在確實是證據確鑿。
可是她要是被抓進去的話,那她這些年的付出豈不白費了。
想到自己還有兩個孩子,葉海棠掙扎著不讓警方碰她。
一下子撲過去抓著傅行衍,哭著喊:
“不是我的錯,是你媽答應我的,說只要我幫你生下兩個孩子,傅家的一切都會是我的。”
“是你媽不兌現承諾,我逼不得已才那樣做的。”
“傅行衍,看在我是你兩兩個孩子母親的份上,放過我,放過我好不好?”
傅行衍厭惡一般把她甩開,痛恨到了極點。
“所以那兩個孩子的精、子,你們是怎么拿到的?”
他這輩子沒有捐精過,沒有碰過這個女人。
直到現在他都想不通,別人怎么會懷上他的孩子,跑來找他負責。
葉海棠一想到自己殺人的畫面都被記錄了下來。
就算有一百張嘴都沒辦法狡辯了。
所以她也只能在孩子這件事上,博取傅行衍的同情。
她絕望的一下子癱在地上,落著淚實話說:
“當初是你媽找到我,讓我做代孕,我不愿意她就用傅家的一切誘惑我,精、子也是她自己帶來的。”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拿到的。”
傅行衍沒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也不想再看到她,讓警察把她帶下去。
葉海棠不愿意走,跪著爬到傅行衍面前,哭著一個勁兒的哀求。
但還是敵不過警察的力氣,眾目睽睽之下把她銬著押走了。
傅行衍轉身面向靈堂,看著母親的那張黑白照,他雙膝下跪,紅著眼問母親,到底是怎么拿到他的精、子的。
為什么要在他有厲梔,還沒有離婚的情況下,做出如此道德敗壞的事來。
這不是置他于不義嗎。
哪怕現在心里也恨極了母親。
傅行衍還是撐著把母親的喪事辦好。
厲梔被姜肆求婚后,依舊安心上班。
剛從病房查房出來,廊道上便碰到了厲南洲。
她一臉狐疑,迎上去笑著喊:
“舅舅,你怎么過來了?”
厲南洲臉色很差,答非所問,“你現在忙嗎?不忙的話我們去辦公室聊聊吧。”
厲梔答應了。
跟著舅舅走進辦公室后,還客氣地給他端來茶水,在旁邊坐下。
“看你臉色不太好,不會是外公出什么事了吧?”
厲南洲搖頭,“不是,我今天來找你,是因為傅行衍的事。”
一聽到傅行衍三個字,厲梔就沉默了。
她跟那個男人已經好幾個月沒見面了。
她現在答應了師兄的求婚,也會跟師兄結婚。
到時候他們一家三口平平淡淡的過著。
傅行衍那邊也會跟葉海棠結婚的吧。
畢竟人家都給他生下兩個孩子了,他那么有責任感,肯定不會不娶葉海棠的。
厲南洲開門見山,“傅夫人去世了,行衍恢復記憶了,梔梔,你要不要去傅家看看?帶上念念,去送傅夫人最后一程。”
雖然傅行衍讓他不要跟梔梔說。
想著不管怎么樣念念喊傅夫人奶奶。
就算梔梔不愿意去送傅夫人最后一程,總歸還是要讓梔梔知道的。
厲梔臉色變了下,迎著厲南洲的目光,意外又驚喜。
“他真的恢復記憶了?”
厲南洲點頭。
“他跟我說了,他沒有碰過那個女人,至于那個女人是怎么懷上他孩子的,這個還得需要調查。”
其實他也相信傅行衍干不出那種婚內出軌,道德敗壞的事。
身為舅舅,他知道他不應該插手。
但有些話憋在心里實在難受。
讓梔梔知道以后,要怎么選就得看她自己了。
“我知道傅行衍沒有碰那個女人,他們是從我跟傅行衍的房間偷走的精、子去做的試管,舅舅,謝謝你告訴我他的情況。”
“但我既然已經跟他沒有任何關系了,他的事我便不想再參與。”
厲梔穩住心里有的起伏,裝得毫不在意。
傅夫人的死,是意料之中的。
畢竟葉海棠得不到她想要的東西,自然會出手。
只是沒想到會這么快。
還有精、子的事,她后來找到在他們別墅里做事的阿姨,給點錢那阿姨就什么都招了。
是她跟傅行衍在家里恩愛過后,把安全套丟在垃圾桶里,那阿姨收集起來交給了傅夫人。
傅夫人便拿著那些精、子去找葉海棠做的試管。
所以她從來沒懷疑過傅行衍。
只是討厭傅行衍失憶后,居然選擇別人,不選擇她。
既然他們走到了今天,她都答應師兄的求婚了,厲梔不想再辜負師兄,便就不會再去關心傅行衍的事。
厲南洲有些驚詫。
沒想到梔梔知道傅行衍是清白的。
還知道那兩個孩子是怎么來的。
他急切地又替傅行衍問。
“你真的想清楚了嗎?不愿意再給傅行衍一次機會?”
厲梔輕笑,實話說:
“師兄跟我求婚了,我也答應了,所以傅行衍的事我不可能還會再管。”
“你說什么?”
厲南洲再次愣住。
姜肆那小子,居然跟梔梔求婚了?
梔梔還答應了?
他有些無法接受,情緒都變得激動。
“你喜歡姜肆嗎你就答應嫁給他,梔梔,婚姻是大事,可不能意氣用事。”
厲梔還是笑得云淡風輕。
“我知道啊,我也很喜歡師兄,跟他在一起我特別輕松,自由,可以做我自己想做的事。”
“可你愛他嗎?喜歡跟愛是兩碼事。”
厲南洲還是覺得小外甥答應得太過草率了。
她跟傅行衍有過一個女兒,梔梔又為了傅行衍在他身邊守了整整四年。
這些付出足以證明梔梔心里很愛傅行衍。
在傅行衍還活著的情況下,她怎么可能會去愛上姜肆。
厲南洲真生怕小外甥答應姜肆的求婚,不過是姜肆對她好,想報答姜肆。
但是絕對跟愛無關。
“愛有什么用呢,有時候相愛的兩個人也未必會在一起。”
“我想要的只是普通人的生活,只想有個人陪著,我跟師兄從小一起長大,我也習慣了他在我身邊,所以你也不要勸我了,等我跟師兄結婚的時候,會通知你的。”
厲梔眼底露出凄涼,盡可能讓自己坦然一些。
曾經她是很愛傅行衍。
也愿意等傅行衍好起來。
看吧,他自己都恢復記憶了,不在第一時間聯系她,跟她分享,卻讓舅舅來說。
在傅行衍心里,她又算什么呢。
就算傅行衍是清白的,沒有碰過葉海棠。
但星河星苒是他的孩子這個假不了。
他或許就想跟葉海棠把日子過下去吧。
“梔梔,你真的想好了嗎?”
厲南洲知道自己沒資格多說。
但他就是怕梔梔后悔。
畢竟結了婚,那就是一輩子。
她真的會跟姜肆一輩子走下去嗎?
“嗯,我想好了。”
厲梔看了眼時間,起身來,“舅舅,我晚點還有兩個病人要治,先去忙了。”
厲南洲沒再說什么。
下午的時候他又去了一趟傅家。
陪著傅行衍一起辦理傅夫人的喪事。
在傅夫人下葬之前,傅行衍哪怕是恢復記憶了,也沒聯系過厲梔。
他把喪事辦完,安頓好小星河跟小星苒,喊著律師一起去公司繼承母親的一切,能自配母親的錢了,便全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中。
原本要宣布破產的公司。
在他不眠不休的努力下,終于起死回生了。
其實也是厲南洲沒強行收購,還借給了他一筆錢,才讓他保住了傅氏。
公司的情況穩定下來后,傅行衍才想起來念念。
那可是他跟梔梔的孩子。
是他期盼著跟梔梔擁有的美好。
這天下午,他一個人驅車到了幼兒園。
跟老師說了自己的身份,老師把小念念牽來他面前。
傅行衍一身西裝,身高腿長,三十出頭的年紀看著沉穩內斂,矜貴異常,很有成功人士的范兒。
看到女兒,他屈膝蹲下,紅了眼。
“念念,我是爸爸,你還記得爸爸嗎?”
小念念已經大半年沒見著他了。
都快忘記他長什么樣子了。
在她心里,完全把姜肆當成了自己的爸爸。
此刻看到那個把她跟媽媽推開的親爸爸過來,她是有些抗拒的,躲在老師腿邊不愿意過去。
傅行衍看到女兒對自己的陌生,眼里含淚,嗓音都啞了。
“念念,我是爸爸,你忘記了嗎?”
小念念沒忍住,眼淚一下子滾下臉頰。
她依舊沒過去,只生氣地扯著聲音喊:
“你來干嘛,你不是不要我跟媽媽了嗎?你是個壞爸爸,我才不要你這樣的壞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