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女兒對自己的評價。
傅行衍心如刀絞。
他起身過去,一把將孩子拉在懷里抱著,控制不住情緒讓淚濕了眼。
“對不起,都是爸爸的錯,爸爸知道錯了,念念再給爸爸一次機(jī)會好不好?”
小念念終究還是個孩子。
雖然她還不到四歲。
但是清楚的記得她從小跟媽媽在爸爸身邊,每天都在期盼著爸爸能早點醒來。
她在爸爸身邊圍繞了三年。
對爸爸實在太熟悉了。
此刻被他抱在懷里,小念念一下子就感受到了爸爸身上的那份熟悉,這讓她不舍再將爸爸推開。
她哭得更加厲害。
生氣地捏著小拳頭不斷的捶打著爸爸。
“你是個壞爸爸,為什么不要我跟媽媽,你知道我跟媽媽有多傷心嗎?!?/p>
“你現(xiàn)在來有什么用,我都有新的爸爸了,媽媽都要跟新的爸爸結(jié)婚了。”
傅行衍放開女兒,撫著她圓乎乎又淚流滿面的小臉,難以置信的追問:
“你說什么?你媽媽要跟別人結(jié)婚了?跟誰?”
小念念也努力讓自己穩(wěn)住情緒,抽泣著。
“姜叔叔,他要跟媽媽結(jié)婚了。”
傅行衍怔住。
梔梔要跟姜肆結(jié)婚了?
梔梔是真心喜歡姜肆的嗎?
他們倆不是一直都是以兄妹相稱的嗎。
傅行衍知道,他失憶后的所作所為,傷到了梔梔。
可那并不是他的本意。
他現(xiàn)在什么都想起來了,他依然愛著梔梔,不愿意再把她推開。
若不是這段時間母親去世,公司面臨危機(jī),他早就找到梔梔跟她講明原由了。
是他的錯。
他不應(yīng)該拖這么久的。
收回思緒看著眼前的孩子,傅行衍抱起她坐在自己的臂彎里,起身道:
“念念跟爸爸走好不好?爸爸帶你回家?!?/p>
小念念不哭了,但是撅著小嘴還是委屈巴巴的樣子。
“我要是跟你走了,媽媽會擔(dān)心,會生氣的。”
“不會,我馬上發(fā)消息跟她講。”
小念念還是拒絕,“但是一會兒姜叔叔會來接我,見不到我他也會擔(dān)心。”
傅行衍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所以這段時間都是姜肆在照顧念念嗎。
他知道他沒資格勉強(qiáng)孩子。
畢竟當(dāng)初確實是他把女兒跟梔梔推開的。
有些不舍的放下女兒,傅行衍又拉過她的小手,滿臉都是自責(zé)跟愧疚。
“念念,爸爸對不起你,你愿意再給爸爸一次表現(xiàn)的機(jī)會嗎?等爸爸把媽媽哄好了,你跟媽媽一起回來我身邊好不好?”
小念念皺著小臉,低著頭翹著小嘴,不知道該怎么回。
姜叔叔對她跟媽媽都很好。
她要是跟媽媽回來爸爸身邊,那姜叔叔又怎么辦?
而且她害怕爸爸還像之前一樣,不要她跟媽媽。
所以她沉默著不說話。
“對不起,是爸爸唐突了?!?/p>
傅行衍起身揉揉她的小腦袋瓜,“那你先回去上課吧,爸爸就不打擾你了?!?/p>
他示意老師把孩子帶回去。
老師會意,牽過小念的手,帶著她回教室。
小念念三步一回頭。
其實心里還是舍不得爸爸的。
害怕跟爸爸這一別,就像上次一樣再也見不著他了。
這是自己的爸爸呀。
她跟媽媽守了三年才醒過來的爸爸。
可能是有血緣關(guān)系的緣故,小念念忽然脫開老師的手,轉(zhuǎn)身直奔傅行衍。
“爸爸,爸爸我好想你?!?/p>
傅行衍見孩子回來了,趕忙蹲下身擁她入懷。
見女兒又哭了,可憐兮兮的喊著他爸爸。
傅行衍感覺心都要碎了,緊緊地抱著她在懷里,沒忍住跟著落了淚。
不遠(yuǎn)處,姜肆看著這一幕,并未現(xiàn)身。
老師給他發(fā)消息,說念念的爸爸來了幼兒園。
他馬不停蹄趕過來看看是怎么回事。
便就看到念念轉(zhuǎn)身喊著爸爸,然后撲進(jìn)了傅行衍的懷中。
看著他們父女倆抱在一起,痛哭流涕,像是失而復(fù)得一般,久久都不愿意放開彼此。
這一刻,姜肆才意識到自己是多余的。
不管他對念念多好,在念念心里,或許親生的才是最好的。
至于梔梔那里。
他感受得出來,梔梔對他的并不是男女之間的那種愛。
之所以答應(yīng)嫁給他,可能就像是當(dāng)初她嫁給傅行衍那樣,不過是為了還一些恩情罷了。
而因為恩情得來的婚姻,將來他們真的會幸福嗎?
姜肆依舊沒出現(xiàn)打擾他們父女,見他們久久不分開,他轉(zhuǎn)身默默離開了幼兒園。
發(fā)消息告訴老師,讓傅行衍把孩子接走。
之后她去了醫(yī)院,接梔梔下班。
等到晚上七點,厲梔才從醫(yī)院出來,坐上他的車。
瞧見只有師兄一個人,厲梔問:“念念呢?你不會把他一個人丟在家里了吧?”
姜肆對著她笑,“怎么會,今天是傅行衍去幼兒園接的念念,所以我就沒管?!?/p>
他這么說就想看看梔梔是什么反應(yīng)。
會不會反對傅行衍見念念。
如果不反對,或是不擔(dān)憂,那么在梔梔心里,絕對還是放不下傅行衍。
厲梔忽然就沉默了,低著頭把安全帶系好,沒再多說一個字。
姜肆有些失望,驅(qū)車離開時又說:
“我聽說傅行衍恢復(fù)記憶了,他這段時間沒來找過你嗎?”
讓他意外的是,傅行衍居然硬生生把要倒閉的公司給救活了。
看來恢復(fù)記憶的傅行衍,智商還是在線的。
憑著他曾經(jīng)是醫(yī)生,是學(xué)校教授的身份,拉通了不少關(guān)系,簽了不少合作,也得到了不少資金的支持。
這才讓傅氏給起死回生。
這一刻,姜肆心里多少還是有些佩服這個同父異母的哥哥的。
厲梔臉色并不好看,也沒在意傅行衍把念念帶走的事,只淡淡回著姜肆。
“他沒找過我,不過我們之間除了念念也沒什么牽連,所以他想念念了去找念念就行,找我干嘛?!?/p>
姜肆明顯看到了梔梔眼底有的幾分凄涼。
倒也沒再多說,轉(zhuǎn)移話題。
“梔梔,我想盡快完婚,婚期我們定在下個月初八好不好?”
厲梔驚詫的望著他,“這么突然嗎?”
現(xiàn)在距離下個月初八,可就半個月了。
她醫(yī)院每天那么忙,哪有時間來籌備婚禮。
“嗯。”
姜肆笑著道,“你放心,你只管上你的班,其他都交給我,你只要在婚禮那天出席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