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黃校長對于程長菁的事,很上心,很快安排下去。
一時間,程長菁這個名字,就在中文系領導層里,掛上了號。
系主任立刻把輔導員叫來,三令五申,務必要將校長的關懷落到實處。
輔導員也是滿頭霧水,但還是連聲應下,心里已經把程長菁的名字劃為了特等關注對象。
——與此同時,外語系的鄭老師,正為了一個出國訪問交流的名額頭疼。
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可以去國外進行為期一個月的交流,回來之后,履歷上就是金燦燦的一筆。
名額有限,全校競爭。
經過幾輪篩選,她手上終于有了一份備選名單。
她拿著名單,敲開了校長辦公室的門。
“校長,這是這次出國訪問計劃的備選學生名單,您給過過目。”
黃校長隨意地接過名單,從上往下看。
忽然,一個熟悉的名字跳入他的視野。
程長菁?
他抬起頭,“這個程長菁,是中文系的學生?怎么會在你們外語系的名單上?”
鄭老師怕校長誤會,連忙解釋道:“校長,是這樣的。這次選拔,我們主要考察英語水平。這個程長菁同學,雖然是中文系的,但她的筆試和口語成績都非常突出,甚至比我們外語系大部分新生的水平都要高!是個難得的人才。”
鄭老師對程長菁印象很深。
其實還是程長菁來選修外語課的時候,被她注意到的。
她覺得這個學生上課積極又努力,一接觸才發現這個學生的英語水平很高,可不像入學后才學幾個月的水平。
后來一聊才知道,她都學了兩年了,還有人指導。
所以,這次活動,她才咬咬牙,想著,哪怕挨罵,或者被誤會徇私,也要把程長菁的名字提上來。
最后只要程長菁用能力說話……
還沒等鄭老師多夸程長菁幾句,黃校長就道:“就她了,這個名額,就定給程長菁同學。”
鄭老師愣了一下。
她今天來,只是想讓校長最后把關,從幾個備選里挑一個最合適的,沒想到校長這么快就拍板了。
“校長,那其他幾個……”
“其他的人,你自己看著辦。”黃校長把名單推了回去,“但程長菁這個名額,必須保證。其他的,你們系里再根據情況調整。”
鄭老師微微意外,但這就是她想的結果,她很高興地笑道:“好的校長,我明白了。”
她收起名單,心里已經開始重新盤算。
既然程長菁是板上釘釘了,那備選名單里的其他人,就得刷下去一個。
她回到辦公室,重新審視著名單。
目光落在了“金滿滿”三個字上。
這個金滿滿,筆試成績還行,但口音也帶著點生硬的腔調,不如程長菁來得自然流暢。
主要是她還有點難管,既然沒有名額了,那自然就不用她了。
鄭老師拿起筆,毫不猶豫地在金滿滿的名字上,劃下了一道重重的橫線。
……
金滿滿剛和金小琳分開。
她非常不滿意金小琳來學校找自己,她不想讓別人知道,她有一個正在勞動改造掃大街的親戚,太丟人了。
好不容易送走了金小琳,她才回寢室。
但一想到金小琳說的,孔易可能看上了程長菁,她心里又升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程長菁那個假清高的女人,要是真跟孔易那種人搞在一起,那可就有好戲看了!
她一邊幸災樂禍地想著,一邊往宿舍走,心里盤算著怎么幫金小琳“盯”著點程長菁。
最好能讓程長菁真的和孔易好上,然后讓金小琳來學校鬧,讓她沒辦法在學校待下去,退學才好。
要問金滿滿為什么討厭程長菁,那是因為程長菁和她一個,是大城市來的,而且,感覺程長菁的條件比她還要好。
處處都被一個人壓一頭,讓她非常不爽。
就在這時,一個女同學叫住了她。
“金滿滿,你等一下。”
金滿滿認得她,是外語系的學生干部,負責傳遞通知的。
她心里一喜,難道是出國訪問的名額有消息了?
她立刻堆起笑容迎了上去,“是有什么好消息嗎?”
女同學看了她一眼,表情有些公式化,“鄭老師讓我通知你,關于這次出國訪問的名額,你的申請沒有通過,下次再努力吧。”
什么?!
金滿滿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她像是被一道晴天霹靂劈中,整個人都懵了。
“沒、沒通過?怎么可能!我不是進了備選名單嗎?我的成績那么好!”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為了這個名額,她花了多少心思,托了多少關系,怎么可能說沒就沒了!
女同學聳了聳肩,“具體原因我也不清楚,老師就是這么通知的。可能是……有更合適的人選了吧。”
說完,她就轉身走了,留下金滿滿一個人僵在原地。
更合適的人選?
誰?
金滿滿回到寢室,剛要推門進去,就聽到有人恭喜程長菁得到去國外的名額。
金滿滿的臉色,頓時變得陰沉。
程長菁一個中文系的,憑什么?!
她肯定是用了什么見不得人的手段,頂替了她的名額!
一股夾雜著忌妒和怨恨的怒火,在她胸腔里瘋狂燃燒,幾乎要將她的理智吞噬。
她想起金小琳的話,想起孔易的異常,想起程長菁那張總是云淡風輕的臉。
所有的新仇舊恨,在這一刻,全部匯聚成了對程長菁一個人的滔天恨意!
“程長菁!”
她臉色陰沉的走進寢室。
她忽然大力推開門,嚇了所有人一跳。
看她這個臉色,任娜和李青青都不敢出聲了。
程長菁要去吃晚飯,他們也趕快一起去了。
任娜是個八面玲瓏的人,雖然誰都不愿意搭理看上去就最好不惹的金滿滿,她還是問了一句,“你要不要一起去食……”
“不去!”
任娜什么都不說了,轉身走了。
等所有人都離開之后,金滿滿盯著程長菁那張收拾得干干凈凈的床上。
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像塊豆腐塊,床單平整得沒有一絲褶皺。
那整潔的模樣,就像程長菁本人一樣,讓她看著就刺眼,就心煩!
一個惡毒的念頭,猛地從她心底滋生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