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金滿滿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猙獰的冷笑。
她走到自己的桌子前,端起剛剛打來準備洗臉的搪瓷盆。
滿滿一盆冰冷的井水,在盆里晃蕩。
她一步步走到程長菁的床邊,高高舉起搪瓷盆,對準了那床嶄新的棉被。
嘩啦——一聲刺耳的水響。
整盆冷水,被她毫不留情地全部倒在了程長菁的被子上!
嶄新的棉被瞬間濕透,冰冷的水迅速滲透下去,連帶著下面的褥子和床單都遭了殃。
做完這一切,金滿滿重重地將搪瓷盆往地上一扔。
她看著自己的“杰作”,心里的怒火非但沒有平息,反而生出一種病態的快感。
等程長菁回來,看到這樣,肯定要大鬧。
他們這個寢室樓管寢室的吳老師,可不好惹,最煩別人給她找麻煩了。
特別是晚上!
只要等到晚上,程長菁要睡覺的時候,發現自己的床濕成這樣沒法睡,肯定會大吵大鬧。
到時,給吳老師惹了麻煩,非得給程長菁記過。
在出國這個著急時期出現這么大的錯處,她倒要看看,程長菁還怎么出國!
程長菁和任娜、李青青吃完晚飯回來,天色已經擦黑。
寢室里只有金滿滿一個人在,她正坐在自己書桌前,假裝認真地看書,連頭都沒抬,更沒理人。
任娜和李青青各自收拾東西,準備去水房洗漱。
程長菁也準備鋪床睡覺。
她走到床邊,習慣性地伸手去整理被子。
手剛一碰到被面,一股刺骨的冰涼和濕意,瞬間從指尖傳來。
程長菁的動作猛地一頓。
她掀開被子,一股冷氣撲面而來。
被子里面,棉花吸飽了水,沉甸甸的,往下滴著水珠。
不僅是棉被,連下面的褥子、床單,全都濕透了。
這么冷的天,這一床的東西,算是全廢了。
“天啊!長菁,你這床怎么回事?”正準備出門的任娜驚叫一聲,快步走了過來。
李青青也湊過來,看到這副慘狀,倒吸一口涼氣。
“這……這是誰干的?也太缺德了!”李青青氣憤地說道。
寢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三道目光,不約而同地,齊刷刷地落在了金滿滿的身上。
晚飯前,任娜和李青青跟程長菁一起出的門,寢室里只留下了金滿滿一個人。
除了她,還能有誰?
金滿滿無所謂地把書放下,“都看我干什么?又不是我弄的。”
這擺明了就是睜著眼睛說瞎話!
他們一起看向程長菁,她才是苦主。
這已經不是小打小鬧了,這個年代,被褥都是很重要的財產!
這要損失好多錢,而且,這么晚了,要被褥成這樣了,要怎么睡?
他們都以為,脾氣再好的程長菁,這會兒也該爆發了。
金滿滿也做好了準備。
她心里冷笑著,等著程長菁跟她大吵大鬧。
只要程長菁敢動手,或者敢罵得很難聽,她就立刻去宿管那里告狀,把事情鬧大!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
程長菁只是靜靜地看了金滿滿兩秒鐘。
然后,她一言不發,轉身就朝寢室門外走去。
“哎,長菁,你去哪兒?”任娜不放心地問。
程長菁的腳步沒有停,“出去一下。”
金滿滿呸了一口,“去吳老師那里告狀也沒用!我就是不知道,你能把我怎么樣!”
她料定了程長菁這種軟弱性子,除了去告狀,根本想不出別的辦法。
可告狀又有什么用?
自己只要死不承認,誰能把她怎么樣?沒有證據!
程長菁倒不是真的性格軟,好拿捏。
現在這種情況,她鬧了沒用。
鬧了就能把被子鬧干爽?
所以,先解決當下的問題,然后再打回去!
于是,她去了學校里賣雜貨的地方,那里沒有被子賣。
就借了電話,打到程月寧那里。
電話響了幾聲,很快被接起。
“喂?”電話那頭傳來程月寧清冷又熟悉的聲音。
“月寧,是我。”
程長菁簡單地把事情說了一遍。
其實她也不太想麻煩月寧,但已經天黑沒有公交車了,她沒辦法去月寧家,反而是月寧家有自行車。
她本來是想麻煩楊姐騎自行車給她送一下被褥的,沒成想,程月寧卻冷嗖嗖地說道:“好,我知道了,等我。”
程月寧說完,就掛斷通話。
程長菁以為,程月寧的意思是,她來給送。
她就拿著一本書,坐在一層的椅子上,一邊等,一邊看書,也沒回到寢室。
程長菁一直沒回寢室,金滿滿就以為,她躲在哪哭了。
或者干脆跑回家了。
等宿管吳老師來查寢,發現她夜不歸宿,看她怎么交代!
金滿滿放下書,心情舒暢地躺回自己床上,等著看好戲。
樓道里傳來宿管吳老師熟悉的腳步聲和催促聲。
“熄燈了啊!都趕緊睡覺!不要在樓道里晃悠了!”
吳老師拿著手電筒,一層層檢查過來,很快就到了程長菁她們的寢室。
連羅桃都回來了,程長菁都沒回來。
吳老師手電筒的光在空床上掃過,也沒說什么。
金滿滿見狀立刻從床上坐了起來,搶著舉報:“老師,程長菁還沒回來!都熄燈了,她這是夜不歸宿!”
她的聲音里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像是抓住了天大的把柄。
任娜和李青青都擔憂地皺起了眉,想替程長菁解釋一下。
就聽到吳老師說道:“哦,長菁同學啊,她跟我請過假了,她馬上就回來。”
什么?!
金滿滿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請過假了?什么時候?
而且,吳老師怎么會這么好說話了?!
吳老師沒再理會她,手電筒的光轉向了金滿滿,“金滿滿同學,你出來一下,我有話問你。”
金滿滿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籠罩了她。
“老師……有什么事嗎?”
“出來再說。”吳老師的語氣不容置疑。
金滿滿只能磨磨蹭蹭地穿上鞋,跟著吳老師走出了寢室,去了一樓老師值班室。
在一樓,金滿滿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程長菁,立刻大聲怒道:“你居然找老師告狀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往你床上潑水了!”
金滿滿在學校也有人,所以行事比較張揚。
此時更不管是不是已經熄燈,就大聲嚷嚷出來。
吳老師的臉色沉了下來,“我讓你過來,你沒聽見?”
金滿滿狠狠地瞪了程長菁一眼,然后否認:“不是我!我不知道!吳老師,你不能偏聽程長菁一個人的話!”
吳老師沉著臉,“她沒告狀。”
這是今天校長交待,要好好照顧的人,當天晚上,她就被人欺負了。
萬一追究下來,就是她失職了!
這個金滿滿,真會給她找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