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莫名奇妙就有了一個仆人
苗玉緩緩開口,聲音中滿是悲傷。
“我不像季伶,她可以有的選擇,她不當季家大小姐,不去繼承季家,也還可以成為岳家拳的繼承人,她有退路,你們也不逼著她去做選擇。
可是我呢?
苗家只有我這一個繼承人,雖然我看起來表面上光鮮亮麗,但實際上,大家都知道我在武學上沒有任何的天賦,哪怕我十分努力,我已經盡了我最大的全力了,我依然只是一個普通的武者。
甚至,我這一輩子也就只能達到這樣的高度。
苗家那么多人,對于這個繼承人的位置,都虎視眈眈,只不過因為苗家嫡系就我這一個血脈,所以他們沒有辦法說怎么樣,但是他們向我的父母施壓,讓我從苗家旁支中選擇一位丈夫,也就是對方入贅苗家嫡系,代替我,成為苗家的真正繼承人,苗家的下一任家主。
說來可笑,我的作用只是為了和對方結合,生下苗家下一任的繼承人而已。
至于苗疆圣女這個身份呢?
也不是我自己想要獲得的,而是在當時的情況下,我除了答應對成為苗疆圣女,接下這個爛攤子之外,沒有其他的選擇。
我能怎么辦?
其實我非常羨慕季伶。
這些話,我壓在心里,從來不敢說出來,直到現在,我想要做出選擇,但是其實,在你們心中,我根本沒有的選擇,我只能臣服趙以安,不是嗎?
苗疆的實力能不能統一起來,對于我來說,我真的不是那么的在意,哪怕整個苗疆都毀滅了,和我又有什么關系呢?
反正我這個苗疆圣女,也只是一個名號而已,甚至不被苗疆這些勢力所認可。
當然,也是因為我這個苗疆圣女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旦我真的出現在苗疆勢力的面前。
那么,必然我將會成為他們爭奪的一個傀儡,一個東西。
據說苗疆隱藏著一個秘密,只有得到圣女的人,才能夠知道這個秘密。
這么多年來,我隱藏著自己的這個身份,也有這樣一方面的原因。
我還不想死。
行了,我也不和你們說這么多了,提起來這些傷心的事,我的心情就不太好。
說這些話,我不是想要讓你們同情我,或者怎么樣,我只是找到一個發泄口,將這些壓抑的心情給發泄出來。
周老,幫我通知趙先生吧,我會去見他,我會將我所知道的一切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他,不會再有任何的隱瞞了。
當然,如果趙先生不愿意放過我,那我也認了。
我苗玉這么多年來,無論是當苗家的傀儡還是苗疆圣女,這個傀儡,我已經當夠了。
如果趙先生一定要讓我死掉的話,那么我希望,能夠選擇一個自己喜歡的死法,我也想轟轟烈烈的死一場。
就這樣吧。”
苗玉坐在這里,面無表情的訴說著這么多年,自己的悲哀,她的語氣甚至沒有絲毫的起伏,仿佛在講的是別人的故事,好像她并不是故事中的那個主角。
看著苗玉這個樣子,季伶的眼眶都忍不住變得濕潤了起來,她的鼻子酸澀的厲害,她沒有想到,自己這個好閨蜜,好姐妹,在暗地里承受了這么多。
每一次,無論有什么事情,苗玉總是沖在前面,擋在季伶的面前,為季伶遮風擋雨。
在季伶的眼中,苗玉是一個非常堅強的人,她堅強到,讓季伶覺得,沒有什么事情能夠難倒苗玉。
可是現在,季伶也知道,原來苗玉也會擔心,也會害怕,只不過苗玉的身份讓她不能夠將這些情緒表露出來,這對苗玉來說,又何嘗不是一種殘忍呢?
周德元其實很理解苗玉的這種成長經歷,肩上扛的責任越大,那么對于苗玉來講,壓力自然越大,尤其是苗玉從小就被耳提面命告訴她,她是苗家唯一的繼承人,她是苗疆圣女,她是苗疆的希望。
明明苗玉才是那個繼承人,才是那個希望,偏偏,無論這兩個身份中的哪一個,他們都將苗玉當成了一個傀儡,苗玉的心里,又何嘗不怨恨呢?
周德元沒有辦法說什么,他只能是在心里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我知道了,我這就聯系趙先生!”
苗玉的要求,周德元自然會照做,因此,在緩和了一下情緒之后,他才開口,對著苗玉說道。
與此同時,周德元也已經拿出了手機,直接撥打了趙以安的電話。
“趙小哥,苗玉她想見你!”
“我會讓管家過去接她!”
周德元的話說完之后,電話那頭很快就給了一個答復,趙以安之后則是掛斷了電話。
趙以安讓人將苗玉帶了過來。
在一個十平方左右的小房間里邊兒,對角的位置,分別擺放了一張單人沙發,這就是趙以安選擇用來接待苗玉的地方。
當苗玉走進這個房間的時候,她看著坐在角落里的趙以安,有一種很強烈的割裂感,她不明白趙以安這是個什么意思,為什么會有這樣的安排?
主要是這個房間,單單就這兩張沙發擺放的位置,就給了一種苗玉一種很強烈的壓抑感。
房間外和房間內,好像完全是兩個世界的那種感覺。
看到這樣的房間,苗玉也是更深一步的認定了,這里是上頭的地盤兒,否則的話,這么專業的帶著一些心理暗示意味的房間,不應該出現在這里才對。
“趙先生,對不起。”
房間內一共兩個位置,不用想,苗玉也知道,另一個位置是趙以安給自己留下來的,因此她很自覺的走到那個沙發邊,坐了下來,之后才對著趙以安十分認真的道歉。
也是在他開口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原本在他進來之后,還開著的房間門兒,突然被關上,發出了不大的響聲。
就是這個響聲,讓苗玉的心里更是猛然一驚,因為她不確定趙以安是個什么意思。
究竟趙以安會不會原諒自己?
“苗小姐開口就是道歉,倒是讓我還愣住了,不知道苗小姐道歉的,是什么呢?
我可不知道苗小姐做錯了什么事情,用得著對我道歉!”
苗玉可以道歉,但是趙以安接不接受,就是趙以安自己的選擇了。
趙以安的態度倒是很自然,不過就是他將這個問題重新返還給了苗玉,讓苗玉自己來做決定。
說實話,在聽到趙以安這樣說的時候,苗玉的心里也是十分的無奈,她的嘴角都抽搐的厲害。
明明這是兩個人心知肚明的一場談判,可偏偏,趙以安的姿態卻是這樣擺出來的,就讓苗玉有些無奈,但確實,此時處于下風的人,是苗玉自己,所以苗玉的心里,哪怕是有再多的不滿,她也不能夠說什么。
“我為之前所有對趙先生您的試探,表示歉意,苗疆勢力如果能夠收復的話,那么我愿意,將苗疆所有勢力,雙手奉上,送給趙先生!”
苗玉終于開口,這一次她不在選擇和趙以安拉扯什么,而是果斷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將苗疆全部的勢力雙手奉上給我?
苗小姐,你自己聽聽這話,不覺得有些可笑嗎?
事到如今,你這個苗疆圣女手中,究竟有多少的勢力,相信你自己心里有數。
我不說出來,并不代表我是一個傻子,你想要利用我得到一些東西,那么你自己又不愿意付出什么,你覺得,這難道不可笑嗎?”
聽清楚苗玉的話之后,趙以安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覺得苗玉簡直是在搞笑,用他手中從來沒有得到的東西,說是奉上送給自己,這句話本身就有矛盾。
如果說,苗疆勢力本身是在苗玉手中的話,那么她選擇將苗疆送給趙以安,還能夠說得上是她付出了什么,可現在,兩個人心知肚明,苗玉這個苗疆圣女,在苗疆什么都不算,甚至可能,劉大勇那樣一個蠱師在苗疆的勢力,都比苗玉還要多一些。
在這樣的一個前提之下,苗玉開口就說讓自己原諒她對自己的試探,然后將整個苗疆送給自己,趙以安覺得,難道自己看起來,很像是一個傻子嗎?才能夠讓苗玉覺得,隨隨便便這樣的話,就能夠打發自己了。
“從今往后,我苗玉,就是趙先生的仆人。今生今世,我只有趙先生一個主人。
趙先生讓我往東,我絕對不會往西,趙先生讓我做什么,我就會做什么,哪怕趙先生讓我現在去死,我也可以做到!”
趙以安嘲諷的笑容讓苗玉知道,自己的一切盤算,從一開始的時候,可能就被趙以安看的清清楚楚,對方只是不愿意和自己計較什么,到底是自己太過于天真了,也是自己沒有將趙以安放在心上,覺得自己能夠站在談判桌上和趙以安進行談判。
她以為自己和趙以安是處于同一個地位上的勢均力敵,但實際上,這個時候,苗玉才深深的明白,自己從來沒有上過桌,自己從來都沒有被趙以安放在眼里過。
是自己太過于狂妄自大了,對自己的實力沒有一個清楚的認知。
“噗通”一聲,苗玉就這么跪在了地上,她舉起右手,指天發誓。
從今往后,苗玉不在是她自己,她心甘情愿的成為趙以安的仆人。
苗玉突如其來的舉動,還有發誓,讓趙以安的嘴角抽搐的厲害。
果然,這個苗玉還是遵循著武術界的一些規矩,關鍵就是,趙以安需要這樣一個仆人嘛?
似乎不需要!
但是,看著一個原本高傲的美女,就這么跪在自己的面前,淚眼婆娑的樣子,趙以安的心里還是有些觸動的。
苗玉跟季伶還有周德元在手術室那邊的談話,趙以安這邊聽的清清楚楚。
他是沒有選擇監視那幾個人,但是上頭對于這個地方安危到底是十分在意的,所以一開始的時候,就在每一個角落都設下了監控。
因此,在苗玉到了之后,趙以安就將監控給打開了,他也想要聽一聽,周德元和季伶會怎么勸說苗玉。
苗玉在過來這邊的時候,眼眶還有些微微的泛紅,趙以安知道,這是因為苗玉才剛剛哭過不久的原因。
對于苗玉的這個遭遇,趙以安表示同情,但是這并不能成為苗玉試探自己,在自己的底線上反復來回蹦跶的理由。
現在苗玉這個態度十分的誠懇,這讓趙以安也有些糾結了。
“我派人在對劉大勇進行嚴刑審訊,但是我相信,如果有苗玉你能夠出手幫助的話,這一場審訊會更加順利,我也能更快的得到我想要得到的線索!”
并沒有正面回答苗玉的這個問題,趙以安倒是開口,轉移了話題,提到了另外一件事情。
這算是他對苗玉下達的第一個命令,如果苗玉能夠順利的完成這個任務,那么他們之間還有的談,如果苗玉在這中間繼續耍一些手段的話,那么趙以安也知道,自己應該怎么對付苗玉了。
“我保證完成任務,保證讓劉大勇在最短的時間內開口,將他所知道的一切事情都給吐出來!”
苗玉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趙以安并沒有全然的相信自己,這個任務是趙以安對自己的試探,因此她也是立刻答應了下來。
苗玉的手中可是有不少的蠱蟲,讓一個人開口,對于她來說,并不是什么難事。
吳冠玉表示,自己真的很生氣。
趙以安這個家伙,做事真的好沒有分寸感,明明才給自己下達任務,讓自己去對劉大勇進行嚴刑審訊,結果呢?
自己還沒有正式開展審訊的工作,趙以安就又塞給自己一個人,不但讓這個人陪著自己一起審訊劉大勇,并且還要讓自己當一個輔助,去配合對方的這個行動。
吳冠玉的心里,真的有無數的臟話想要罵出來,但是看著趙以安一臉平靜無波的樣子,吳冠玉還是這將這些臟話全部都給咽了下去。
沒辦法,官大一級壓死人,誰讓自己是趙以安的手下呢?
哪怕趙以安做的再過分,自己都沒有辦法拒絕。
“那個,我就有些好奇,既然你已經決定將這一場審訊交給苗小姐來負責的話,為什么,一定讓我跟著呢?
你不覺得,這有些浪費了嗎?”
吳冠玉最想說的是,浪費自己的時間和精力了,但是在趙以安似笑非笑的表情中,后面這句話,還是被吳冠玉吞了回去,他只能這樣強忍著內心的不爽,咬牙切齒,還要面帶微笑的詢問出來。
“這個簡單,因為我不相信他,我只相信你。能者多勞,還得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