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看著那覆壓而下的灰色大手,臉上瞬間涌起一抹“悲憤”的潮紅,他聲音帶著一絲“虛弱”的顫抖,卻清晰地傳遍星空。
“好!好一個葬土至尊!李某已然受傷,交出秘法,爾等還要趕盡殺絕,連我一界生靈都不放過嗎?!當真欺人太甚!”
話音未落,他“踉蹌”一步踏前,看似勉強地抬起雙手,五指張開,周身有“微弱”的青光浮現,仿佛要拼盡最后一絲力氣,去硬撼那遮天巨手。
“螳臂當車!”宇宙深處傳來一聲冰冷的嗤笑,帶著無盡的漠然。
灰色大手毫不停滯,轟然壓下,掌心那無數生滅的世界虛影散發出吞噬一切的腐朽氣息,眼看就要將古瀾界連同李信的“垂死掙扎”一同碾碎。
就在大手觸及古瀾界外圍屏障的剎那。
“咚!!!”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爆發。
那勢不可擋的灰色大手,竟被一股無形卻磅礴無邊的力量硬生生擋住,掌心那生滅的世界虛影劇烈震蕩,大片大片地崩碎、湮滅!
李信身形再次劇烈“晃動”,臉色更加“蒼白”,甚至嘴角又“溢”出了一縷“鮮血”,但他雙臂依舊高舉,青衫獵獵,死死“頂”住了那只大手!
“什么?!”宇宙深處的存在發出一聲驚怒的交織的低吼。
他這一擊,雖非全力,但也足以輕易抓取一方大世界,竟被一個“重傷垂死”之人擋住?
不僅僅是祂,所有看到這一幕的強者,心神再次巨震。
這李信,到底還藏著多少底牌?還是說,他根本就是在……裝?
不等他們細想,李信似乎被這一擊徹底“激怒”,他猛地抬頭,眼中燃燒著“屈辱”和“決絕”的火焰,怒吼道。
“你們不是想要秘法嗎?不是搶得頭破血流嗎?拿去!都拿去!我只求爾等速速離去,莫要再波及我古瀾界無辜!”
說著,他空出的另一只手猛地一揮袖袍!
“咻咻咻咻——!”
剎那間,比之前多出十倍、百倍的流光玉簡,如同爆炸的星河,從他袖中瘋狂涌出,化作漫天光雨,以超越思維的速度,精準地射向星空戰場中每一位還在廝殺的至尊、準帝九重天!
甚至一些隱匿在更深虛空,尚未露面的存在,也各自收到了一枚!
這些玉簡仿佛具有靈性,無視了空間封鎖和能量亂流,直接出現在那些至強者的面前。
這一幕,讓慘烈的混戰驟然一滯。
所有至強者,不管是否情愿,都下意識地接住了飛向自己的玉簡。
“李信!你找死!”葬土至尊的怒吼傳來,灰色大手再次發力,腐朽氣息滔天,要將李信連同這漫天玉簡一同磨滅。
李信“悶哼”一聲,腳下虛空炸裂,身形再次“踉蹌”后退,但他擋住大手的手臂依舊穩固,同時對著星空嘶聲“勸解”。
“別打了!秘法已人人有份!諸位難道真要拼個同歸于盡,讓親者痛仇者快嗎?!看看這天地血雨,看看這大道哀鳴!再戰下去,后果不堪設想!”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力竭”的沙啞和“悲天憫人”的急切。
而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話。
“噗嗤!”
一道漆黑的刀芒,毫無征兆地從虛空中閃現,趁著一位來自南嶺的妖族大能因接到玉簡而微微分神的剎那,瞬間洞穿了其護體妖光,從其眉心一穿而過!
那妖族大能身軀一僵,眼中的驚愕和貪婪尚未褪去,意識便已徹底黑暗。
龐大的妖軀轟然倒塌,化作本體,那是一頭遮蔽星域的太古蠻象,此刻卻生機絕滅,在星空中漂浮。
又一位準帝九重天……隕落!
出手者,是另一位隱匿在暗處的至尊,他一把抓過那妖族大能隕落后飄出的玉簡,身影瞬間融入虛空,消失不見,只留下一聲冰冷的哼聲。
這突如其來的偷襲和隕落,像一盆冰水,澆在了許多殺紅眼的至強者頭上。
他們看著手中確實無誤、道韻玄奧的玉簡,又看了看接連隕落的同道,以及那依舊在與葬土至尊“僵持”,不斷“咳血”卻還在“分發”玉簡的李信,再感受著天地間越來越濃郁的道殤和血雨……
一股寒意,取代了部分貪婪。
繼續死戰下去,就算搶到再多玉簡,自己有命練嗎?會不會成為下一個被偷襲的目標?
那葬土至尊的出手,更是讓他們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
這些從禁區爬出來的古老存在,可不會跟他們講什么規矩!
“哼!李信,算你識相!今日暫且饒你狗命!他日若發現秘法有假,必叫你李家雞犬不留!”一個中州大教的活化石率先開口,他狠狠瞪了李信一眼,又警惕地掃視四周,尤其是那灰色大手的方向,隨即撕裂虛空,瞬間遁走。
“禿驢,今日之辱,他日必報!”北漠一位幸存的戰神對著西土方向怒吼一聲,也毫不猶豫地轉身離去。
“阿彌陀佛,因果循環,報應不爽。”又一個西土老僧面色陰沉,宣了聲佛號,也化作金光消散。
“走!”
“秘法已得,不宜久留!”
一時間,星空戰場中,還存活的至尊、準帝九重天們,紛紛撂下狠話,或是彼此敵視,或是警惕地看向葬土至尊和李信,然后各施手段,化作一道道流光,沖向宇宙邊荒,或是回歸自家祖地宗門。
他們走得極快,生怕慢了一步,就會被別人盯上,或者被那葬土至尊順手拍死。
轉眼之間,原本殺聲震天、血染星河的戰場,變得一片死寂,只剩下漂浮的星辰碎片、殘破的法則,以及那依舊未散的血雨和道殤。
那覆蓋星空的灰色大手,似乎也因目標的分散和撤離,以及李信依舊在“頑強”抵抗而遲疑了一下。
宇宙深處傳來一聲不甘的冷哼,最終,那只大手緩緩收回,消失在宇宙深處。葬土至尊似乎也不愿在此時與狀態“詭異”的李信死磕,更不愿成為眾矢之的。
強敵……暫退。
李信“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擋在古瀾界上方的無形力量散去,他身形一個“搖晃”,似乎要墜落,但最終還是“勉強”穩住了,緩緩落回院中,跌坐在椅子上,閉目調息,氣息“萎靡”。
古瀾界內外,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電光火石間的劇變弄得心神恍惚。
前一刻還是滅頂之災,下一刻,強敵竟因李信灑出更多玉簡而退去了?
那些逃離的至強者們,一回到安全之地,或是布下重重禁制,或是潛入家族最隱秘的洞天,便迫不及待地拿出了那枚引得天下大亂的玉簡。
神念探入。
玄奧的經文流淌心間,那描述中的“極盡升華”,打破壁壘,逆伐至尊的意境,讓他們心潮澎湃。
然而,很快,他們都皺起了眉頭。
經文晦澀,要求極高。
“……需準帝九重天圓滿之境,觸摸至尊壁壘者,方可引動……以無上意志,點燃道源,沖擊至高……”
“準帝九重天之下,強行參悟,有害無益……”
一道道神念在玉簡中掃過,得出了相似的結論。
這秘法,門檻極高!竟然要求至少是準帝九重天,而且最好是達到圓滿,觸摸到至尊邊緣的存在,才能嘗試修煉!
至于準帝九重天之下,連參悟的資格都沒有,強行嘗試反而會損傷道基!
“原來如此……”有至尊低語,眼中閃過一絲了然,“怪不得李信能屠至尊,他自身修為恐怕早已達到準帝九重天極致,甚至半只腳踏入了至尊領域,再配合此秘法,方能逆天。”
“哼,門檻高又如何?正合我意!此等逆天秘法,若人人可修,反倒落了下乘!”另一位至尊冷笑,對自己充滿了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