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滿天,朗月高懸。
市郊某別墅區,一戶閑置許久的別墅內,砸炮正站在二樓的書房內,透過落地窗看著外面的夜景。
片刻后,一個二十三四歲的青年推門進屋,他揚了揚手里的筆記本電腦,臉上帶著幾分得意:“炮哥,這里的監控都解決好了,這房子弄得挺高級,還帶遠程報警的,已經被我用信號干擾器給欺騙過去了!剛才試了三次,遠程端那邊一點反應都沒有,就跟系統休眠了似的。”
“現在外面的世界,是跟以前不一樣了哈!聽說人在很遠的地方,就能看見我們這邊的舉動了。”
砸炮咧嘴一笑:“我小的時候,只有電視才能直播,這個社會,我是越來越看不懂了。”
“科技在發展嘛,現在別說是監控了,就連情侶之間的小玩具,都能遠程操控了!”
青年呲牙一樂:“我哥說了,你在監獄里面沒少照顧他,讓我一定要用心幫你!有我在身邊,通訊和網絡這一塊你不用管,我肯定給你處理得明明白白!”
“你叫什么來著……算了!”
砸炮忘了青年拗口的名字,補充道:“你不是玩網的嗎?從現在開始,你的名字就叫蜘蛛!你記住,我干的活很危險,而你又不是我的人,所以發現任何不對勁,你直接就跑,千萬別猶豫,我也不會怪你!”
“炮哥,我是玩網絡的,不是玩網的!蜘蛛這名多難聽啊,我能叫駭客和網絡幽靈什么的嗎?”
砸炮擺了擺手:“雞毛幽靈,你咋不叫潔廁靈呢?你說的那些名字我記不住!就叫這個吧!”
這時,瞎眼也走進房間,對砸炮說道:“我剛剛翻找了一下,這房子雖然住過人,但廚房應該就沒開過灶,一點能吃的東西都沒有!”
砸炮隨口說道:“讓斑馬出去買!”
“等等!”
蜘蛛見瞎眼要走,語速很快的說道:“斑馬的面容辨識度太高,出門的時候讓他戴個口罩,而且不要出現在五公里內的商店和超市,去的時候和回來不要走一條路線。”
砸炮聽到蜘蛛的話,側目看向了他:“你這小崽子,挺有經驗啊!”
蜘蛛嘿然一笑:“沒什么經驗,只是喜歡刑偵小說和電視劇!不過我是做網絡的,對監控設備還是比較了解的!我的辦法未必有用,但謹慎點總是好事!”
“按他說的做。”
砸炮扔下一句話,便繼續盯住了窗外。
……
雖然在砸炮服刑的這些年間,刑偵技術和科技手段都在不斷地更新迭代,但他們跟一群重刑犯在一起關了十幾年,反偵察手段也十分豐富。
自從作案以后,這伙人便每天換兩個住處,在一個地方停留的時間絕對不會超過十二小時,而且絕對不會再回到住過的地方。
在這種情況下,團隊中的所有人都被禁止使用通訊工具,但斑馬還是偷著藏起來了一部手機。
他自從出獄之后,身邊就沒什么朋友,弄這個手機,單純就是為了跟鄭禮良聯系,以便隨時了解老墳翻修的情況。
斑馬被派出去采買,離開別墅區以后,便將手機給開了機,發現他送給鄭禮良的小靈通,在一個半小時前發來了一條信息,內容只有逗號,跟兩人約定的聯系方式相符,當即便把電話給打了回去。
過了十秒鐘左右,鄭禮良的聲音順著聽筒傳出:“喂?是建華不?能聽到我說話嗎?”
“叔兒,我耳朵不聾,你小點聲喊!這是電話,不是村口的大喇叭!”
斑馬無語的對著電話解釋了一句,然后反問道:“我看見你給我發短信了,是有什么情況嗎?”
“之前不是你告訴我,如果不著急的事,就給你發那個蝌蚪,如果著急,就給你發個圈嘛,我這有個事,也不知道是著急還是不著急!”
鄭禮良在電話里解釋道:“是這樣,陰陽先生說,你父母的八字屬陰,所以翻修墳地的時候,得夜里把棺材請出來,轉移到一個不能見陽光的地方去!等我們起完棺材,這不是就開始擴建了嘛,結果往下挖的時候,挖到石墻了,砸穿了之后,發現下面是一座古墓!”
“啥?古墓?”
斑馬有些懵逼:“咱們村子里,哪來的古墓啊?”
“你別說,這事我還真查了一下,還去翻了村志,好像是古代的時候,有個王爺在這邊打仗,有個侍衛替他擋箭死了,然后他就下令厚葬!以前地上還有個小陵園,但是破四舊的時候被拆了,誰承想就是后來你家墳地的位置!”
鄭禮良繼續說道:“那個算命先生說,這屬于風水學里講的陰煞相沖,說你家祖墳壓在了古墓上頭,就好比在人家的地盤上動土,這陰性能量攪在一塊兒,就跟兩撥陰兵對壘似的,氣場亂得很。
他還說啊,這古墓里的陰氣本就重,你父母八字又屬陰,現在新舊陰煞纏在一處,就像給后人身上罩了層晦氣罩子!輕則家里人干啥都磕磕絆絆,求財的賺不著錢,求仕途的總遇坎兒,重則怕是要影響子嗣,后代子孫要么身子骨弱,要么總犯小人。
先生特意交代,這事兒得趕緊處理,不然等這陰氣順著墳地的脈絡滲進家里的氣運,往后想扭轉都難了,你說這叫什么事兒,本來是想給老人家修個好墳地,哪成想挖出這么個麻煩來。”
“叔兒,你說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我聽不懂!這事不是沒多少人知道嗎?這樣,你把下面那個墳填平,把我父母挪回去不就好了!”
斑馬大大咧咧的說道:“我這輩子什么都不求,哪天倒下,那天也就到頭了,像我這樣的人,還追求雞毛氣運啊!”
“建華,話可不能這么說,你給父母修墳,不是就圖個風光和吉利么!何況你還年輕,以后的事哪能說得準啊!”
鄭禮良神神叨叨的補充道:“先生還說了,下面那個主兒畢竟是官身,你父母的墳如果不挪走,恐怕要當牛做馬,在下面給人做仆人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