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鏢老陳的死亡很痛苦。
同伴那一刀,并未讓他當場喪命,大股血液涌進氣管,他想要呼吸,但氣管已經被斬斷了,他除了深深地窒息感,什么都感受不到,就連咳嗽的力氣都沒有。
同伴見老陳身體抽搐,眼睛死死地盯著自己,作勢就要拔刀。
“啪!”
就在這時,老陳的手掌猛地握住了他的手腕,宛若鐵鉗一般,似是用盡了所有力氣。
同伴看著老陳絕望的目光,又看了看她胸前那個可以折疊,里面放著全家福的吊墜,了然地點了點頭:“我明白,咱們畢竟朋友一場,你走了之后,我一定給你家里送筆錢過去,別掙扎,很快就結束!”
“噗嗤!”
同伴說完這話,見老陳依舊還是不松手,手腕猛地用力,橫著切開了他的脖子,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霎時彌漫開來。
干掉老陳之后,同伴顧不上他還在抽搐的尸體,翻過身體就要找他的手機,卻發現那部手機一直握在老陳手里,而且他這部手機是按鍵的,他剛剛握住同伴的手臂,就是為了給手機解鎖。
同伴看見老陳的手指搭在撥號鍵上,心里咯噔一下,直到把手機拿過來,這才松了一口氣,因為老陳雖然已經準備撥號了,但號碼還并沒有撥出去。
他的通訊記錄第一位,是一個沒有存名字的陌生號碼,而同伴也沒心情考究這些,趁著四下無人,直接掀開一邊化糞池的蓋板,將老陳的尸體掀了下去,隨后用土掩蓋好地上的血跡,又在地上撿起一塊碎玻璃照了照,把心一橫,直接脫掉褲子對著手上開始撒尿,用尿液清晰起了皮膚上的血跡。
一切就緒后,青年這才松了一口氣,躲在通往后院巷子的拐角處,一邊盯著前面的情況,一邊撥通了吳余風的電話號碼:“風哥,是我!咱們長話短說,狄亞男在城西街這邊的一家榨油作坊里面,身邊的安保不到十個人,我對這邊的地形不熟悉,只記得來時的路口有一個新華書店,然后再往里面走,有一家水產店,門口砌著幾個水泥的魚池,當時車開得太快了,我沒看清那家店的招牌!”
“有這些資料就夠了。”
吳余風聽到青年的回應,語速很快的追問道:“你確定看見狄亞男就在那里,沒錯吧?”
“肯定沒看錯,我都跟她在這個院子里面關了一下午了,只是剛找到機會打電話而已。”
青年補充道:“這個地方是唐虎給他找的,據說康浩跟他已經消失一段時間了,我今天見到他,也覺得很意外,不過目前只有唐虎一個人露面了,康浩始終下落不明,不知道是躲在暗處,還是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情做。”
“無所謂,狄亞男身邊沒有戰士,我沒把他們那些人放在眼里。”
吳余風聽到手下的回應之后,語速很快的說道:“你把那邊盯緊,隱藏好自己的身份,如果有緊急情況,我用這個電話能聯系上你嗎?”
“這手機不是我的,來源也沒必要解釋,我只能靜音藏在身上,你有事給我發短信,但我未必能隨時看。”
青年重新用手里的鏡子,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儀容儀表,隨后便掛斷電話,向著院里走了進去,對他們這邊的一個人說道:“國哥,我剛剛碰見陳哥了,他說有急事得出去一趟,這邊值班的事情,交給你處理,叫我跟你打個招呼。”
國哥反問道:“值班?值什么班?”
青年隨口回道:“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應該就是晚上守夜之類的事情吧,要么你給他打個電話問問唄。”
“操,出了小段那檔子事,這院里的人誰敢帶手機?”
國哥笑罵一句,也沒當回事的說道:“行啊,大概知道怎么回事就可以了,晚上咱們倆各帶一組人放哨,行嗎?”
“可以,你都說話了,我怎么敢說不行。”
青年生怕自己走得太近,會被注意到身上沒來記得弄掉的血跡,向著廠房那邊走去:“好久不上旱廁,剛剛我尿到褲腿子上了,我去跟煉油那個老大爺打個招呼,看看他有沒有衣服,給我找一套換上。”
“呵呵,都多大的人了,連槍都架不住。”
國哥開了句玩笑,隨后便走到有房門口,對兩個坐在門口乘涼,實則是放哨的青年說道:“你們倆找個地方睡覺,今晚咱們可能得在這過夜,你們倆負責夜班,這邊交給我。”
“好嘞!”
兩人答應醫生,便起身進了院子,二國哥則獨自坐在門口,用手機玩起了那種扣話費的小游戲。
“吱嘎!”
過了大約二十分鐘左右,一輛奧迪A8剎停在門前,隨后楊驍跟狄忠謙兩人,同時推門走了下去。
“你們兩個,站住!”
國哥作為狄亞男的保鏢,自然是認識狄忠謙的,有些意外的向他問道:“你來這里干什么?”
“我有急事找男總,必須要進去見他。”
狄忠謙也沒為難國哥:“你跟男總通報一聲,就說我找她有急事,事關蒼哥!”
“男總沒提起你要過來的事。”
國哥并沒有接話,而是站起身來,謹慎的把手掌搭在了腰間:“你怎么知道這個位置的?”
“你不用那么緊張,如果我真的有惡意,絕對沒必要只來兩個人,而且親自站在你面前!”
狄忠謙正色說道:“你只要把我的話帶給男總,如果她不見我,我絕對不為難你,現在轉身就走,可以嗎?”
“在這等著。”
國哥知道狄亞男對狄駿蒼那件事的態度,也不敢怠慢,遠遠叫過來兩個人盯著狄忠謙,然后第一時間趕往了狄亞男的辦公室:“男總,狄忠謙來了,人在廠子門外,他說自己有急事跟你談,是關于蒼哥的。”
“狄忠謙來了?”
狄亞男聽到這個名字,微微瞇起了眼睛:“真沒想到,我身邊竟然已經被滲透成了這副樣子,就連他都能這么輕松摸到我的消息。”
國哥撇了撇嘴:“那您看,這人咱們是見,還是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