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華老、陳秘書準備按照上個月確定的試藥者名單,溝通他們將試藥合同改為借貸用藥合同時,和平集團接連發布了兩個公告。
一是壽元120藥劑在內地上市的價格,以及借貸用藥合同的部分細節。
二是天才訓練營招募計劃的第二、三輪考核時間,以及訓練營的課程和訓練時長。
和平集團這兩條公告出來后,那條關于壽元120藥劑的廣告,開始在內地相關電視臺、報紙、雜志、醫院投放,完全打破了之前遮遮掩掩排隊試藥的默契。
隨著壽元120藥劑廣告放出,原本可能聽說,卻找不到門路申請試藥的人;以及壓根沒聽說,卻因為家中有老人的剛需群體,開始關注唯一有壽元120藥劑的深城和平醫院。
……
首都,南鑼鼓巷95號院。
“媽!媽……”槐花拿著一份報紙,在院外就開始咋咋呼呼,一路跑進中院,惹得不少鄰居出門查看出了什么事。
槐花拿著卷成棍狀的報紙站在門口,朝正準備出門查看情況的秦淮茹,興奮說道:“媽!張和平的壽元120藥劑對外免費開放了!”
“免費?”秦淮茹的雙手在身前圍裙上擦了擦,微蹙眉頭道:“不能吧!許大茂說那種藥劑非常賺錢,張和平怎么可能對外免費開放!”
“真的,報紙和電視上都在報道!”槐花迅速展開報紙,將頭版頭條的壽元120藥劑新聞指給她母親看。
有離得近的鄰居,聽了個大概,此時也湊了過去,想看秦淮茹手中的報紙。
中院西廂房的男住戶粗略看了一眼報紙上的內容,笑道:“秦姐,這報紙上的新聞若是真的,你家老太太可有福了,能變年輕不說,你也不用總是推輪椅帶她出去了。”
秦淮茹回頭看了一眼坐在輪椅上打瞌睡的,即將滿80歲的賈張氏,下意識盯著賈張氏的右腿看了會。
賈張氏去年出門摔了一跤,一身肥肉,加骨質疏松,把她的右腿玻璃蓋都摔破了,腿骨還有骨裂。
這么大歲數的老太婆傷者,大部分醫生都會建議家屬保守治療。
加上賈張氏沒有醫保,秦淮茹不想掏錢做手術,賈張氏的腿就瘸了。
賈張氏的左腿沒問題,給她一根拐杖,她還是能勉強出門的。
但這個老太婆平日就喜歡坐在門口或炕上,加上歲數大了,就更不想活動了,怎么會用拐杖出門。
當然,其中還有一個重要原因。
這老太婆曾經沒少在背后罵張瘸子一家,如今她成了瘸子,就擔心出門被人指指點點,暗地里叫她張瘸子。
尤其是,當她想到張兵那個瘸子不再是瘸子,她反而成了瘸子后,心中不免覺得這可能是老天對她罵人的報應!
因此,賈張氏就更加不想出門了,哪怕秦淮茹給她弄了一輛輪椅,她也堅持不出門,頂多出門曬曬太陽。
賈張氏心中的那點想法,秦淮茹其實猜到了一二。
如今秦淮茹的兒女也大了,賈張氏幫不上忙不說,還成了家里累贅,關鍵是她沒有退休工資。
所以,秦淮茹拿著報紙,只看了幾個字,就看不下去了,因為她的心中,巴不得賈張氏那個老太婆早點死。
“出什么事了?”已經81歲的閻埠貴慢吞吞走到中院,見賈家門口圍了不少人,第一個想法竟是,難不成賈張氏死了?
“三大爺來得正好!”秦淮茹拿著報紙,快步走向閻埠貴,故作神秘的小聲說道:“你看看這條新聞是不是真的?”
秦淮茹將報紙遞給閻埠貴后,還轉頭看了后院方向一眼,比閻埠貴大幾個月的劉海中也在人群后。
只不過,隨著劉海中的年歲越來越大,加上大兒子劉光齊常年在外地,過年也不回來;二兒子劉光天雖然在首都,卻只有在過年的時候才會回來看他;如此種種加起來,反倒讓劉海中對三兒子劉光福的死,放不下了!
每當他路過中院,看到棒梗,亦或者聽到賈家傳出棒梗的聲音,這老頭都會想起他的三兒子,然后懷疑他三兒子的死因,也許、可能、大概率跟棒梗有直接關系!
所以,劉海中沒有上前詢問,只是站在人群后,聽其他人的討論。
閻埠貴看到報紙上的大字標題后,拿報紙的雙手就情不自禁地顫抖起來。
等他看到3年獻血6次,就能抵消高達120億的天價藥費時,他的雙手反而穩住了。
閻埠貴看了后院方向一眼,然后快步向劉海中走去,“老劉!張和平的壽元120藥劑開始對外出售了,幸好我們沒有使用副作用很大的壽元100藥劑!”
“你看看!”閻埠貴有些興奮地找到劉海中,將報紙遞了過去,“只要用藥后,按照規定時間獻滿6次血,就能免費使用張和平的天價藥!”
劉海中剛接過報紙,還沒開始看,閻埠貴就追問道:“怎么樣?我們現在去張家詢問?還是找電信公司要深城和平醫院的電話咨詢?”
“問也沒用!”劉海中虛眼看著報紙上的內容,平靜說道:“上面那么多退休干部,何時才能輪到我們這種普通人?”
劉海中是官迷,一心想往上爬,可惜到老了,也沒沾上一個官字。
即便如此,劉海中還是很看重官方權威,自然而然的認為,這種天大的好事,會優先落到那些曾經當過官的老頭老太身上。
關鍵是,與他有同樣想法的普通人不在少數。
于是矛盾出來了!
這種幾乎免費的壽元120藥劑,該怎么分配?
叮鈴鈴……
陳秘書舉著手機,這邊電話還沒打完,桌上的座機又響了。
同樣在響的,還有對面華老辦公桌上的座機。
只是華老此時拿著手機,正在窗戶旁打電話,而坐在華老辦公桌后的陽老,卻沒有接電話的想法,只是戴著耳機在那開視頻會。
“我要關機了!”坐在沙發上,剛接完一個電話的李老,直接扣開了手機背面的電池。
下一秒,只見李老起身,先去拔了華老辦公桌上座機的電話線。
然后又見他拿著電池分離的手機,朝正在小聲打電話的鄭老太、聶老等人比劃了一下手機、電池,順路又拔了剛拿起話筒的陳秘書的座機電話線。
“先關機,聽我說!”李老將手機和電池揣進兜里,然后一臉嚴肅地看向窗戶旁還在打電話的華老。
華老用左手指了指自己右手上的手機,然后朝李老無聲地擺了擺手,示意他那邊暫時無法結束通話。
“對!張顧問不再審批用藥名單!”華老微笑對著電話那頭說道:“我跟他打過電話確認,他只是建議我們做好用藥登記,最好記入身份證信息。”
“嗯,是這個道理,肯定要做到公平公正,才能服眾!”
“壽元120藥劑的分配不用擔心,我們為此討論過多場會議,這次只是擴大了受眾面而已。”
“反倒是以后出現違約不獻血的人,和平集團法務部對此追責的時候,各地法院能否做到公平公正的審理。”
“行,我只是提個醒,畢竟壽元120藥劑的技術和生產授權還在和平集團手上,萬一有人仗勢耍賴,怕是會影響后面的人用藥!”
眼見華老掛斷電話,放下手機,李老這才接著說道:“各位,想必你們接到的電話,大部分都是走人情,想插隊使用壽元120藥劑的電話!”
【我和我的祖國……】
華老的手機鈴聲再次響起,但華老取下了手機電池,沒管來電號碼顯示的是老朱。
秦老將手機和電池往身前茶幾上一放,端起茶杯,自嘲道:“我自己都沒用上壽元120藥劑,這些人居然以為我能幫到他們。”
李老看了一眼已經用過壽元120藥劑的鄭老太、華老,舔了一下嘴唇,有些干巴巴的說道:“我有個猜想!”
“張顧問不再審核用藥名單,還讓和平集團用廣告對外公開壽元120藥劑的售價和抵扣條件,這是想讓公眾監督壽元120藥劑的分配。”
“我們如果不能在壽元120藥劑分配上做到公平公正,不僅會受到公眾的指責,張顧問還可能收回我們的分配權,然后讓和平集團的人來操作!”
“所以,那些想走后門的關系戶,只要不是馬上要死的,就讓他們先等等!”
李老說話的時候,華老已然走到他的辦公桌旁邊,拿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
等李老說完,華老接話道:“張顧問出了一個陽謀,現在就看我們如何應對了!”
鄭老太皺眉道:“可以按照年齡,從高往低排序;然后加入申請者的疾病因數,根據輕重緩急再排序;最后羅列出優先級!”
華老淡淡笑道:“之前開會,有人提過這個建議。反對者說,很多老年疾病可以裝出來,尤其是裝半死不活癱瘓的。”
“我贊成鄭老提的這個方法!”聶老舉了一下手,“先不說那些裝病的人能否通過醫院的檢查,單是年齡排序這一點,就必須作為重要考量,不然無法服眾。”
陽老摘下耳麥,滿臉凝重地說道:“聯系醫院那邊,讓他們叫上美容科的負責人,我們開個小會討論藥劑分配的事!”
“另外,能否聯系張顧問通過電話參會,有些事需要提前跟他溝通,免得以后產生誤會。”
……
港島,仁和義小區。
張和平正在地下負三層,與一圈排隊想幫忙測試的保鏢,守著場中70臺虛擬夢境游戲艙的時候,旁邊拿著他手機的唐欣,走到了一邊去。
“喂!陳秘書,我老公現在在忙,不方便接電話,你有事可以跟我說。”
“壽元120藥劑的事,你找淑婷就行,現在由她全權處理。”
“嗯!正在測試多人虛擬夢境游戲艙。”
“好的,稍后我轉告他。”
唐欣這邊剛掛斷電話,那邊一個個斜立著的黑色膠囊游戲艙就亮起了內部燈光,并緩緩上升打開艙蓋。
“我這次選的法師,殺了259只怪獸,比上盤多殺了25只!”
“我,狂戰士,殺了596只!誰說戰士不如法師的?”
“你還好意思說,爆的極品裝備都被你丫搶了,不然你抗得住那么多怪?”
“小戰士別囂張,咱虎爺的火法師,剛才至少燒死了上千只怪獸!”
“亂喊什么!老板和老板娘都在旁邊!”
“剛才是誰建議我選盜賊的?敢不敢站出來,看我怎么背刺你!”
“哈哈!居然又有笨蛋選盜賊!是不是死的次數,比你殺的怪還多?”
……
張和平還在測試多物種基因再生腦服務器的極限,陳淑婷卻在山下和平學院視察那間24小時趕工的階梯教室。
“陳總放心!”唐仁家的二女婿游大仁拍著胸脯保證道:“我們今天晚上絕對能完工!”
“游總!”陳淑婷聞著此間教室里的復雜氣味,皺眉道:“我丑話說在前面,這個項目要是出現問題,以后的虛擬夢境游戲體驗館項目就與你沒關系了!”
“明白!我非常感謝陳總讓我們公司接這個項目,也非常珍惜這個機會!”游大仁正色道:“所以,我這幾天都守在這邊,一是確保這個項目不出紕漏,二是為以后的游戲體驗館積累相關的建設經驗。”
“不是我給你機會,是你老婆纏著你們四姑,才要到這個項目!”陳淑婷見秘書去門外接電話,估計有人找她,便簡單的叮囑了一句,“完工后,讓工人多檢查兩遍,把衛生打掃干凈。”
“好的,陳總!”游大仁急忙回應道:“您明早再來看,保證這間教室窗明幾凈、一塵不染!”
眼見陳淑婷往外走,游大仁心中不由松了一口氣,暗道等會要請幾個保潔過來打掃衛生,把這個項目做得漂漂亮亮的,才能拿下后面的大項目。
游大仁聽大舅子唐烈說,四姑父的虛擬夢境游戲已經成熟,就差批量生產和投入市場了!
所以,當他無意間聽到張北說,虛擬夢境游戲艙暫時不適合對外銷售,但會考慮推出游戲體驗館后,他就請他老婆唐璐出馬,這才通過唐欣要到這間階梯教室的改建項目。
話說,張和平之前給過游大仁發財的機會,就是最初籌建華英雄公司那會,張和平問過唐璐、游大仁兩口子要不要去日島幫他管理公司,是他們拒絕了。
因此,游大仁的地產公司不僅錯過了和平集團在日島炒作房產的紅利,還錯過了華英雄公司負責人的分紅。
游大仁事后聽說張和平請了一個日語老師過去負責華英雄公司,他原本沒當回事。
直到他最近聽說那個日語老師從華英雄公司拿到了幾億鎂元的分紅,這才沒法淡定了。
因為他累死累活這么多年,雖然名下公司越做越大,但負債也越來越多,真是越想越想不通!
就在游大仁懷揣著不甘,以及發奮好好干的想法時,外面的小秘書見陳淑婷出門,立馬跟上去匯報剛才的電話內容。
“陳總,深城和平學院的陳秘書來電,想請你半個小時后參加一個電話會議,討論每個月的壽元120藥劑分配問題。”
“半小時后,我有什么安排?”
“半小時后,有個3點鐘聽取和平汽車匯報的會議,預計時長20分鐘;然后是關于壽元120藥劑的電視采訪,預計時長10至20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