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頭,那個鎂國佬騎自行車跑了,我們怎么辦?”問話的混混提著敞開露出成捆鈔票的黑色背包,想要立即逃走,卻舍不得到手的鈔票,因為他們還沒分贓。
即便要逃,也要把這包錢分了再說!
那輛解放牌卡車是雞頭靠關系弄到的,他原本都轉手賣給那個人傻錢多的鎂國佬泰勒了。
但是,那個鎂國佬把卡車開走一天后,又找上了雞頭,還說只要雞頭幫他一個小忙,不僅把那輛卡車還給雞頭,還會給他20萬!
面對鎂國佬直接給出的10萬定金,雞頭完全沒有招架力的答應了,哪怕他知道和平學院背景不凡。
不過,雞頭在收到10萬塊定金后,多少恢復了一些理智,雖然不知鎂國佬要求把那輛卡車停到和平醫院與和平學院之間的用意,卻知道鎂國佬肯定沒安好心。
在雞頭那有限的腦子思考下,他想到了出錢請人把卡車開過去,把自己摘出來的計劃。
為此,雞頭還找到那個鎂國佬,以他要收尾款,不方便開車為由,要求換其他人開卡車過去。
令他沒想到的是,那個鎂國佬答應得很痛快!
此時讓他更沒想到的是,那輛卡車炸了!
雞頭不敢相信,猶自不信邪的舉起望遠鏡,看向和平醫院那邊的火光,以及和平學院忽然亮起的一道道沖天光柱。
“雞頭,你倒是說話啊!”有混混等不及了,一把搶走雞頭手上的望遠鏡,丟在了一邊荒地里。
“走!”雞頭伸手去抓背包,“先追上那個鎂國佬,這點錢不夠咱們給他賣命!”
只是,雞頭雖然抓住了背包的背帶,卻沒能把包抓走,另一邊還在那個混混手上。
旁邊又有混混伸手抓在了包上,“雞頭,你把錢都拿走,萬一你跑路了怎么辦?”
“雞頭,你叫我們給你撐場子的時候,可沒說那輛卡車會爆炸,那可是有士兵駐守的和平學院!”
“雞頭,我們跟著你攤上這么大的事,你只給我們每人100塊,不合適吧!”
……
騎著一輛山地車狂奔的泰勒,此時還空了一只手出來,扯頭上的假發,以及臉上褶皺假皮。
今晚的行動,他之所以只騎了一輛山地自行車過來,主要是他的撤退路線定得很近,向南4公里到蛇口港,然后坐船離開深城。
如果他開車過來,哪怕汽車速度比自行車快得多,他也沒把握順利逃到港口。
這不,當南山上有汽車轟鳴聲傳下來后,這個鎂國佬果斷剎停下車,提起自行車就下了馬路,走上了田間小路,準備迂回繞到港口去。
縱使這個鎂國佬背后的策劃團隊,已經非常高估張和平遇襲后的各種反應,卻還是低估了張和平這些年給大陸提升的科技力度有多大。
……
“夜梟!夜梟!你們前方1489米,有一個可疑人員從馬路拐進了農田,衛星已經鎖定目標,定位信息已經同步,請盡快派人抓捕!”
“獵豹!獵豹!榔頭讓我提醒你們,你們負責的7個可疑目標必須抓活口!”
“長蟲!長蟲!榔頭限你們3分鐘趕到和平醫院防守,這是死命令!”
南山軍營里的一頂叢林迷彩色大帳篷中,一聲聲命令從一個個頭戴耳麥的年輕士兵口中傳出。
一個滿臉嚴肅的中年大漢,此時正焦急的在一個士兵身后走來走去,還時不時看一眼這個士兵面前的四個顯示器,那上面有和平醫院內外的監控畫面。
“榔頭,和平學院警衛反饋,那些藏在附近農戶家中的外國記者可能躲在暗處拍照、錄像,希望我們派人攔截,并沒收他們的拍攝器材!”旁邊一個頭戴耳麥的年輕人轉頭看向中年大漢。
代號榔頭,實則是此間軍營負責人的中年大漢,沉聲道:“讓花貓、黑蛇兩隊去辦,不配合交出拍攝器材的人,一律當可疑人員抓捕!”
……
和平學院地下防空洞四通八達,向東則是和平醫院、和平飯店。
張龍通過無人機看到那一大一小兩輛燃燒的車輛后,心就沉到了谷底,一股迷茫、恨意、無能狂怒的復雜情緒縈繞心間。
若不是張和平很快從車后排鉆出,并被送去了醫院,張龍都不知道該怎么跟母親和小媽說這事。
即便是現在,張龍都沒有說他爸的傷勢,只說他爸坐在擔架上,去了醫院。
他想通過“坐在擔架上”這幾個字,盡量表現他爸還好。
可他卻不想想,剛才那么大的爆炸威力,但凡提到他爸受了傷,大家都得揪心。
和平飯店那邊還在包場管控,那么多警衛守在那邊,都出了這檔子事,怎能叫人不懷疑這場爆炸是針對張和平的!
所以,當張龍一說出他爸被送進了醫院,張家人就通過防空洞,朝和平醫院趕去了。
今天值班的這隊保鏢倒是想阻攔,但陳淑婷拿出了集團總裁威勢,呵斥保鏢隊長前面帶路,還威脅對方,要么帶路,要么原地解雇!
只是,當張家人走到和平醫院地下入口時,卻被門口警衛攔住了。
就在保鏢隊長想順勢勸返唐欣等人時,陳淑婷一臉陰沉的盯著兩個守門警衛,“讓開,否則我會停掉和平集團對大陸的所有投資項目,你們擔不起這個責任!”
兩個守門的黑瘦小伙平時雖然有大把時間都在訓練,卻也知道他們所保護的這個和平學院的重要性,更加知道和平集團這個大金主的重要性。
所以,陳淑婷放出的狠話,直接嚇得兩個守門小伙吞咽了一下。
“讓開!快讓開!讓我們過去!”
“是張顧問叫我們來的,我們是太空艙遠程操控中心的助理,讓我們先過去,十萬火急!”
原本擋道的保鏢、張家眾人聽到此話,齊刷刷向后看去,還不由讓到了通道兩旁。
接著,就見兩個頭發花白的老頭快步走上前。
“快開門!張顧問受了重傷,需要我們過去協助治療!”前面的老頭慌忙間,根本沒注意到旁邊的張家人。
唐欣聽到此話,雙腳不由一軟,好在有旁邊的兒女扶著。
陳淑婷這時哪里還有耐心再等,厲聲喝問道:“再問你們一遍,開不開門!”
兩個剛趕來的老頭聞言回頭,這才發現張和平的家人都在這里,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話安慰。
兩個守門警衛無奈對視一眼,其中一人拿下旁邊墻上電話,向上級說了一下此間情況。
不知警衛處的人是怕陳淑婷撤資,還是想讓那兩個老頭盡快上去協助治療,當即就同意了開門。
“張顧問和司機正在1樓急診科接受手術治療,還請各位不要著急!”小警衛想要安慰一下,但路過門口的張家人、保鏢都沒聽他說什么。
眾人上到1樓后,就見樓梯上方有兩個警衛阻攔二樓的病人、家屬下來看熱鬧。
而醫院大廳里,此時正有一群醫護堵在急診科那邊。
再看醫院大門方向,已有十幾個全副武裝的士兵守在內外。
“你們都沒事干了嗎?”急診科那邊傳來一道壓抑著怒意的低吼,“滾回去查看各科室的人員傷情,快滾!”
剛剛那么強的爆炸沖擊波,哪怕和平飯店、和平醫院的窗戶用的是鋼化玻璃,也有不少被炸碎的!
那些警衛和士兵不知道這些醫護圍在這里干嘛,所以沒有第一時間驅趕他們,都注重防御外敵去了。
但剛剛吼人的副院長則不然,他雖然理解這些醫護人員對張老師的關心,但這么多人圍在這里也不是事!
“曾院長,有沒有需要我們做的?哪怕去倉庫拿藥,或者去樓上推設備過來也行!”
“對啊!曾院長,我們是來幫忙的,你別趕我們走!”
“張老師都傷成那樣了,你讓我們怎么能放心離開!”
這群醫護不肯走,要么是真關心張和平的,要么是想在這種時候掙表現的人。
正巧急診科大門此時開了,一個小護士拿著幾張紙鉆了出來,也不管外面誰是誰,大聲說道:“燒傷科的人過來,沒叫到的科室讓開,別耽誤我們急診科治療!”
“快點!”身高不到一米六的小護士,卻爆發出了比那個曾副院長還要強的氣勢,立馬讓堵門的一眾醫護人員分站到了兩邊,把燒傷科的十幾個醫護人員讓到了前面。
“這張紙是張老師畫的水療艙,你們聯系華老、王主任他們,不管是誰,趕緊讓地下基地的人造兩臺,1小時內送過來!”
張龍聽到小護士這話,原本還能陪著母親等一等的心,此時卻再也按耐不住。
“給我,我可以進入地下基地,我去找人建造!”張龍說著,就跑到了前面去。
小護士住在醫院這邊的宿舍樓,平時沒機會在和平學院內見到張和平的一家人,所以沒認出張龍。
不過,這個小護士也沒管那么多,朝一眾燒傷科的醫護人員,說道:“你們去對接!”
給完紙條,小護士也不去管張龍、張虎跟去能否幫上忙,繼續喊道:
“物資科的人過來,5分鐘內,送1千升生理鹽水和兩個大浴桶過來,再準備1千升生理鹽水備用,不夠就向其他醫院借調!”
醫院常用的生理鹽水,單瓶常見規格是100ml、250ml、500ml。
如果按照100毫升的小瓶算的花,1千升就是1萬瓶;哪怕是500毫升的規格,也需要2千瓶。
這個數量在其他醫院可能不算多,清一下庫存就夠了。
但在喜歡用針灸,開中藥的和平醫院,就捉襟見肘了,尤其是月底這段時間。
物資科的人沒有多說什么,一個人高馬大的中年男人上前拿了紙條,就叫走了物資科和其他后勤人員幫忙。
“太空艙遠程操控中心的助理到沒有?”小護士大聲喊了一聲,視線越過所有穿白衣服的人。
“到了!我們早就到了!”剛剛被擋在后面的兩個老助理,急忙走上前,連帶著張家人也跟了過去。
“張顧問讓你們聯系和平航天,緊急收回小型返回艙,這是需要收回的物資!”小護士說著,又遞出了一張紙,并提醒道:
“下面有要求時間,明天中午12點前,必須把誘導性多能干細胞分化的樣本帶過來!”
其中一個老助理接了紙條,只是簡單掃了一下,就遲疑起來,“這……”
“小北,你帶幾個保鏢跟他們去辦這事!”陳淑婷冷聲說道:“誰要是從中作梗,你給我打電話!”
張北聞言應是,接著快速勸慰了母親唐欣一句,“媽,別擔心!爸還能指揮人,以他的醫術,應該不會有事!”
唐欣點頭后,催促道:“你先去幫忙!”
他們這么樂觀,那是還沒看到張和平現在的慘樣。
陳淑婷剛想詢問張和平的傷勢,卻不想小護士還有一張紙沒發完,“警衛!過來1個負責人!”
“我!”守在急診科門旁的一個中年壯漢,快步上前兩步,說道:“張顧問有什么吩咐,跟我說就行,我立刻讓人去辦!”
小護士,將紙條遞給了對方,并小聲說道:“我們剛才收治那5個日島人的時候,他們沒同意,說是小傷不礙事,他們自己能處理。”
“我們剛才著急張老師的傷勢,就沒在意那5個日島人,現在想想,他們肯定有問題!”
“張老師讓你們以治療為由,把他們抓回來,控制在醫院里!”
“另外,請學院內的教授組成專家組,配合檢查那輛卡車的殘骸,爆炸點應該是那輛卡車的水箱。”
中年警衛應了一聲“明白”,就拿著紙條去了門口,叫了兩個警衛進去把守急診科的門,他自個則去辦張和平交代的事了。
“你好!”就在小護士轉身,又要進入急診科的時候,陳淑婷急忙上前問道:“請問,我先生現在怎么樣了?傷得重不重?我們能進去看看他嗎?”
“這個……”這會輪到小護士遲疑了,她看了旁邊沒說話的曾副院長一眼,為難道:“現在不方便,你看我們連窗簾都拉上了!”
小護士說完,逃也似的鉆進了急診科的玻璃大門。
正如小護士所說,原本可供實習生在玻璃隔斷外觀摩手術的玻璃墻,此時都被天藍色的窗簾遮了個嚴實。
就在陳淑婷把矛頭指向曾副院長,詢問張和平傷勢的時候,華老、鄭老等人也趕了過來。
華老見唐欣、陳淑婷等人也在,以為他們早就知道了張和平的傷勢,便沒有遮掩的問道:“張顧問現在如何?有沒有大礙?他研制的那款燙傷膏用上沒有?”
面對唐欣、陳淑婷這些家屬,曾副院長還有些不好開口,但被華老如此問詢,他就沒什么好顧慮了。
“張顧問的傷勢很重,但……”
這個副院長剛一開口,唐欣就雙腳一軟,險些坐到地上。
旁邊有幾個女護士上前幫忙,更有拿來值班臺椅子請唐欣坐下的。
“但什么?”華老忽然意識到唐欣他們可能還不知情,事已至此,只能催問對方后面的話。
曾副院長急忙回答,只是語氣有些不確信,“但張顧問好像又傷得不重,這會還能清醒的指導醫護人員治療他和那個司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