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撥打電話,請檢查網絡連接!嘟嘟……”
“無法撥打電話,請檢查網絡連接!”
“無法撥打電話,請……”
化名泰勒的鎂國佬試著打了3通電話,又再次嘗試打開QQ軟件無果后,這才罵罵咧咧地收起手機,打算找個地方先藏起來。
哪怕他經過專業的方向訓練,并提前熟悉過附近的道路,但在沒有QQ軟件實時定位的情況下,他還是沒有太大的把握,于夜里找到撤離船只。
在這個鎂國佬想來,若是他在港口那邊被堵住,除了跳海逃跑,就別無他路可逃。
一旦他跳入海中,又豈能逃得過那些海警的追捕!
但在這片田野里就不同了,他可以向任何一個方向擇機逃走。
就在這個鎂國佬猜測手機沒信號,是被和平學院那邊的設備屏蔽了的時候,四周蟲鳴聲中,忽然闖入了一陣踩踏聲。
借助和平學院那邊一道道沖天光柱散發過來的灰白光線,這個化名泰勒的鎂國佬看向左右聲響處,不由悚然一驚!
一個個頭戴黑盔、身穿黑衣的持槍者,竟然已經對他形成了左右包圍。
看他們從后面跑過來的架勢,不用想也知道,后面雖然沒有聲響,但肯定也有追兵。
慌忙間,只見這個鎂國佬將自行車往田坎上一放,就想蹬車跑路。
只是,左右各一道藍白色光弧亮起后,這個鎂國佬就如遭電擊,倒在地上顫抖吐白沫了。
……
“不對!”麻生大郎坐在和平牌商務車中排,總算回過神來了,抽走正在被包扎的右手,抓住前排司機,怒道:
“回去,我們現在不能走!走了就洗脫不掉嫌疑了!”
“麻生次官,知道這是什么嗎?”副駕駛位置上的三井醫藥代表,拿著一個巴掌大的黑色紅鈕遙控器,森然笑道:“那個汽車炸彈就是我們遙控爆炸的!”
“繼續留在那邊,被他們搜查到這個遙控器,我們才是真的洗脫不掉嫌疑!”
“你們瘋了!”麻生大郎頹然坐回椅子上,一時間竟沒了繼續說話的力氣。
麻生太太此時卻顯現出了一個情報官應有的冷靜,厲聲說道:“你們知不知道這樣做,會給你們三井和我們帶來什么樣的報復?”
“報復?”副駕駛位置上的中年日島男說到這個詞,自己先瘋狂的笑了起來,“哈哈……”
笑聲嘎然而止,又聽這個中年男人滿含陰戾地說道:“他早就報復過我們山本一族了!”
“山本?”麻生太太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的說道:“你是12年前被滅門的那個山本家的后裔?你不姓三井!”
“嘿!”副駕駛的中年日島男轉身跪坐,很正式的鞠了一躬,“正式認識一下,我叫山本翔!”
麻生百合子想到12年前的那個滅門案,原本還想努力爭取一線生機,但在聽到這人的姓氏后,她的心就沉到了深淵。
12年前的圣誕節,張和平在太平山上的新別墅,為他的四女兒張鳳辦生日聚會。
就在那晚,他們原本居住的九龍塘別墅遭遇一群劫匪襲擊,保鏢、保安、保姆死了15個,只有1個重傷保鏢被張和平救回。
沒過兩天,港島陳家被滅門!
又過了兩天,日島主營電視、電子表的山本一族悉數葬身火海。
這三起接連發生的大案,普通人想不到一塊去,但鈴木家的三小姐百合子,卻知道其中更多的細節。
想到和平集團當時發布的天價懸賞,麻生百合子只覺渾身發寒,手腳冰涼。
“你們不用擔心!”自稱山本翔的日島中年男坐了回去,一邊拆遙控器,將拆下來的零部件丟出車外,一邊安慰坐在中排的兩人,“炸彈是鎂國人安放的,卡車是大陸人開過去的。”
“只要我們不承認用過遙控器,他們沒證據抓我們!”
“哪怕他們抓到了安放炸彈的鎂國人,也不會知道炸彈是誰引爆的!”
“你覺得張家在盛怒之下,還會跟我們講證據?”麻生百合子冷聲喝問道:“誰指使你這么干的?”
“這還用誰指使嗎?”副駕駛位傳來冷笑聲,“先不說我的家仇,單說和平集團從我們日島樓市、股市掠走多少資金,導致樓市、股市崩潰。”
“僅憑這一點,張和平就該死!”
“不可能!”麻生百合子掏出手機,一邊給她的父親撥打電話,一邊冷聲說道:“和平集團做的事,你們為什么不去炸董事長陳淑婷?”
“鎂國人安放炸彈,你來遙控引爆,還假借三井醫藥之名,騙我們夫婦來幫忙談技術授權。”
“你不說,我也能猜到你背后是誰,不是豐田,就是三菱!”
副駕駛位的中年男沉默了一會,在安靜的車廂里響起兩遍“嘟嘟”聲后,這才開口道:“沒用的,他們已經屏蔽了這附近的手機信號。”
“至少要開出去5公里,我們才有可能把今晚行動成功的消息傳出去!”
聽到行動成功幾字,麻生百合子頹然放下手機,想起張和平答應明年賣給她父親的壽元120藥劑,想起曾經功利性接近張和平的過往……
就在麻生百合子打開車窗,探頭看向后面,想再看一眼爆炸現場,看看那個驚才艷艷的年輕人用生命爆發出來的最后光芒時,她的雙眼再次瞪大!
“不用看了!”山本翔冷漠說道:“張和平活不了,我們肯定也逃不了,等著外務省跟大陸談判吧!鎂國會幫我們向大陸施加壓力的!”
“最后提醒兩位,我現在還叫三井翔,等會被抓回去,千萬別說漏嘴!”
令麻生百合子吃驚的,不是后面有車追來,而是天上有幾架小飛機迅速接近!
麻生百合子之所以認為它們小,是因為其中一架兩翼飛機降低了高度,讓她看得很真切。
就在麻生百合子猜測機頭的那個紅點附近有攝像頭時,她所坐的商務車忽然向右一沉,接著就失去了控制,車子向右急劇轉了起來,然后側翻倒在路邊的荒草地里。
……
“張龍,你確定是這幾個日島人,炸的張老師?”一個年輕男助理站在張龍身后,看著張龍身前顯示器上的商務車側翻畫面,氣憤問道:“還有沒有其他人?”
“我們一并找出來,滅了他們!”
“通知警衛過去抓人!”張龍冷冷的盯著顯示器,他很想用無人機上的激光武器滅了這幾個日島人,若不是他們把他爸叫出去,就不會遭遇這場爆炸。
但是,他爸還活著,這些日島人的生死,需要他爸來定奪!
邊上一個男助理大聲喊道:“張龍,學校南邊好像抓回來幾個人,這場爆炸肯定是有預謀的恐怖襲擊!”
“你們守住這幾個日島人,若有人想逃,就用激光射穿他們的腳!”張龍起身,走到剛才說話的那個助理身旁,看了一眼無人機傳回的地面畫面。
操控無人機的助理,控制無人機飛近了些。
然后,就見那幾個黑盔、黑甲的士兵舉起了手中的電擊槍,并用身體擋住了那7個時不時顫抖一下的人。
“把無人機開走,別打擾他們抓捕嫌犯!”張龍說著,轉身朝門口走去,“你們先盯著,我去3D打印實驗室,看看水療艙的制造情況。”
……
“你們憑什么收走我們的攝影機?”一個金發碧眼的女記者拿著話筒,操著一口流利的普通話,還想幫攝影師要回攝影機。
結果卻不想這兩個黑盔、黑甲、拿著奇怪槍械的人,完全不跟他們廢話,直接朝他們扣動了扳機,把他們一行3人電暈當場。
周遭樹后、草叢里時不時閃爍的藍白電弧,仿佛在向外宣示此地是它們的領地,不容外國人侵犯。
“我們只是琺國記者,沒有參與剛才那場爆炸,你們無權抓捕我們!”
“我們抗議,我們要聯系瑞土使館,控訴你們這種毫無人權的行徑!”
“我不要相機了,你們把我放下,我不要了!”
路邊一個看押可疑人員的黑盔、黑甲士兵,忍不住打開無線電,問道:“隊長,我們要不學黑蛇他們,直接把那些記者電暈算了,效率還快些。”
片刻后,頭盔里的耳機傳來回復,“那樣做,雖然能收回一些拍攝器材,但抓不到可疑人員!”
……
急診科這邊,隨著一箱箱生理鹽水搬過來,兩個不知從哪個房間拆出來的大浴缸,也被抬了過來。
就在眾人幫著拆箱,把一瓶瓶生理鹽水傳進急診科的時候,華老、鄭老、唐欣、陳淑婷幾人已經湊到門口,想趁著急診科的門打開之際,看一看里面的情況。
只可惜,里面的急診手術床位也有藍色窗簾遮擋,在外面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況。
“淑婷,你進去看看,我怕他們騙我們!”唐欣此時的心情是復雜的。
她既希望張和平沒事,卻又知道他肯定出事了!
加上那個副院長前一句才說張和平傷勢很重,但被華老問了一聲后,又改口說傷得不重,怎能讓她不懷疑。
陳淑婷也想進去看一眼,但門口護士以傷者需要無菌環境為由,拒絕了陳淑婷與華老等人。
哪怕是和平醫院的其他正副院長和各科室主任來了,也被那個負責傳話的小護士擋在了門外。
就在眾人越等越心焦的時候,南山軍營的負責人、警衛處負責人、保護傘安保深城分公司負責人走了進來。
恰在這時,急診科的門也打開了,小護士又拿了兩張紙條出來,分別交給了警衛處負責人、保護傘安保深城分公司負責人。
張和平讓警衛處負責人去辦的,只是看守好那5個日島人,在他審訊他們前,不許放人!
對于保護傘安保深城分公司負責人這邊,張和平只有一個要求,保護好他的家人。
保護傘安保深城分公司負責人拿到紙條看了一眼后,就把紙條給了一臉焦急的陳淑婷,然后跟今晚值班的保鏢隊長交待了幾句,就出了醫院。
警衛處負責人看完紙條后,一臉糾結的把紙條給了華老,然后小聲說道:“今晚約張顧問出來的日島人,是日島外務省次官麻生大郎。”
“這人和他的太太,以及另外3個三井醫藥的代表,在半路上被無人機打爆了車胎,引起車輛側翻倒在路旁。”
“他們5個只是皮外傷,現在在外面的車上,張顧問的意思是,把他們限制在病房里,以治療為由關押。”
華老皺眉看完紙條,然后盯著眼前這個人高馬大的警衛處負責人,簡單回了一句,“照做!誰有意見,讓他來找我!”
鄭老沒去看紙條,只是沉著臉等在一旁。
他已經退休多年,雖然還有些影響力,但管不到和平學院這邊的事。
更何況,今晚遇到這種事,華老和張家人心中肯定壓著一股狂暴怒火,只能先順著他們去做一些影響不大的事。
至于這場爆炸的原委,已經不需要問了!
以張和平在經濟、科技、醫療、教育方面的影響力,外國人只要不想讓大陸發展得太好,就會想辦法爭取張和平改變陣營。
如果張和平不改變陣營,那就只能毀掉他,從而防止大陸發展得太快。
就目前的形勢來看,張和平長年累月的待在深城,把幾千億鎂元投向大陸的行為,已經讓外國人失去了耐心。
加上壽元100藥劑制作方法的公布,便有外國人設想,如果除掉張和平這個攔路石,和平集團是不是就會從此散掉?相關技術是不是就會泄露出來?
想想那個叛逃鎂國的助理呂教授……
是的,鄭老這個旁觀者,已經想到張和平早不遭襲擊,晚不遭襲擊,偏偏那個呂教授叛逃后不久,就遭遇了如此兇險的爆炸襲擊,其中肯定有那個呂教授泄露了和平學院,乃至和平航天的某些機密!
由此繼續推測,這場爆炸背后肯定有鎂國人參與!
警衛處負責人離開后,南山軍營的負責人才上前,對華老、鄭老說道:“抓到7個來深城打工的外地人,他們已經有人招了。”
“卡車是那個綽號雞頭的人,從一個運輸隊買的大修車,之后倒賣給了一個叫泰勒的鎂國人。”
“我讓人查了入境信息,確實有個叫泰勒的經濟學家來深城,住在迎賓酒店。”
迎賓酒店,原本是要安排視察組住在那邊的!
迎著視察組不善的目光,陪同過來的深府眾人如芒刺在背,暗道還好不是鄭老出事,同時對鎂國佬也恨得牙癢癢。
南山軍營的負責人不知道其他人的心理變化,繼續說著他的初步調查。
沒過多久,醫院門口傳來嘈雜聲,原來是張龍、張虎領著人趕工的第一臺水療艙送了過來!
在眾人的注視下,這個半透明、半金屬的橢圓形水療艙,有些像個膠囊的東西,被推進了急診科。
只是這個膠囊里面,有不少機械臂,不知會用來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