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6號下午3點半,不出張和平昨天下午的預料,鄧副院長出現咳血情況,還伴隨有一些細碎肉沫。
這些暗黑色的細碎肉沫被吸進循環濾芯后,很快被聞訊而來的一眾腫瘤專家當寶貝一般捧走,進行病理分析去了。
加上凌晨4點左右,收集的那一批疑似結腸腫塊的細碎脫落物,他們已經收集到了兩處疑似腫瘤的組織。
但在病理檢查后,卻發現這兩批排出物都沒有癌細胞的無限增殖特性,另外也不像正常的結腸、肺部組織。
于是,這些腫瘤專家有了大膽猜測,這兩批排出物,很可能是壽元120藥劑影響后的腫瘤異變組織。
張和平沒管醫院那邊的腫瘤研究,他去了大鵬半島后,就把手機留在了大樓外的保鏢手上,讓他注意接聽醫院的電話,有緊急情況就進去找他。
結果等他忙完了回醫院,都沒有關于鄧副院長抽搐的電話。
他之所以擔心這個,是怕鄧副院長腦袋里那個小腫瘤脫落,壓迫大腦組織。
既然沒出問題,張和平便放心了許多。
張和平到了和平醫院后,先去看了一眼鄧副院長的情況,與正在發低燒的徐阿姨客套了兩句,就去了骨科住院部。
“大姐、大姐夫你們一家怎么有空過來?”張和平走過護士站,朝走廊上的幾人招呼了一聲。
常勝、常雯、常興、常青他們紛紛回應,大姐張招娣站在玻璃隔斷外,轉頭看了張和平一眼,就又看向了玻璃隔斷后那臺蓋了一條床單的治療艙。
“弟!”張招娣等張和平走近后,有些擔憂的問道:“你這新藥沒問題吧!”
“問題不大!”張和平來到張招娣旁邊,看著被遮住了隱私部位的治療艙,笑道:“雖然有些副作用,但好處更明顯。”
“什么副作用?”張招娣皺眉看向三弟,心中有些埋怨對方,為什么不等這個新藥多實驗幾批后,再給他們父親使用。
張和平隨意說道:“最大的副作用,是可能激活用藥者體內的癌細胞,并使腫瘤快速生長。”
不等張招娣追問,張和平就擺手打斷道:“放心,這一批試藥人員都提前檢查過,體內沒有癌變部位。”
“就算他們體內長了腫瘤,對我來說也是小問題,用不著擔心。”
張招娣還不知道壽元120藥劑可以治療癌癥的事,愕然看了張和平一會,見三弟的表情不似作偽,這才沒有多問,只等后面的效果出來了再說其他。
“大姐和小雯先去護士站等一下,我要揭開床單檢查傷口恢復情況了!”張和平說著,就轉身進了病房,抬手摸了一下六兒子小虎的腦袋,“跟大姑他們打招呼沒有?”
正趴在病床上,認真看手機里的生物課程視頻的張虎,抬頭看了他爸一眼,回應道:“招呼了,是我帶他們過來的。”
張和平沒在意兒子的回答,自顧自坐到治療艙邊,朝對面剛站起來的年輕男醫生壓了壓手,示意對方坐下。
“有沒有發現什么異常?”張和平問話的間隙,雙手已經伸進橡膠手套,摸上了老張的身體,檢查他體內有無異常增生。
“沒有!”年輕男醫生回答完,然后滿臉好奇的問道:“張老師,這再生修復液太神奇了,竟然能分辨出哪里是大腿,哪里是膝蓋!”
“為什么不是人體自身分辨,并引導修復的?”張和平隨口說道:“再生修復液只是一把打開再生基因的鑰匙,真正神奇的是那些看不見的生物基因。”
就在張和平檢查完老張,又去檢查其他殘疾老兵的恢復情況時,魯院長從外面趕了回來。
他在走廊上等到張和平從一間病房出來,這才湊過去說道:“老爺部那位,想把他患癌的母親轉到我們醫院治療,你看我們要不要接收?”
魯院長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張和平知道他說的是誰,無非就是那位執意推行藥品新規,想逼張和平交出壽元120藥劑相關技術的小老頭。
“你怎么回他的?”張和平淡淡問道。
張和平的語氣雖然平淡,但這個簡單的問題卻讓魯院長多琢磨了兩秒。
“那個……”魯院長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跟他說,我需要請示一下。”
“讓他們去歐鎂的醫院,那邊的藥品、醫療器械更好!”張和平撂下一句,就繼續去查房了,完全沒把那個小老頭放眼里。
對方雖然有點權力,卻已經威脅不到張和平。
張和平跟那個小老頭的梁子,最初是在版納結下的。
前年,小老頭的母親住院,他派秘書過來請張和平去首都諧和醫院,為他母親做腫瘤切除手術。
張和平本來就看不慣他的老爺做派,若是他親自來請,并為版納那邊的事賠禮道歉,張和平或許還能看在對方孝順的份上,勉為其難出手一次。
可惜,老爺的秘書也傲嬌得很,根本沒把下面的醫療機構放在眼里,何況張和平還是一個資本家。
結果可想而知,這梁子越結越大!
代理院長魯衛華雖然是從其他醫院調過來交流學習的,但張和平不止一次對他說,可以幫他把“代理”二字去掉。
所以,魯衛華倒是不怕那個小老頭的報復。
何況,他在老爺部也不是沒有人脈,否則他如何爭到來和平醫院交流學習的機會。
拋開那個小老頭被拒絕后的反應不管,張和平查完房后,便帶著大姐一家回了別墅區。
當天晚上,常勝、常興、常青他們商量了一下,最后由常青跟著張龍一起去醫院為老張守夜。
次日,大姐一家去大鵬半島看了一下在和平航天工作的常樂,然后就坐下午的飛機回首都了。
二姐兩口子倒是過來方便,已經抽空跟著陳淑婷來了深城兩趟,倒是張逸、張婷兄妹倆還沒湊到一塊過來。
大表姐馬麗莉一家說是也要過來探望,但被馬秀珍勸阻了,畢竟治療艙中的老張沒穿衣服,實在是不適合見人。
下午的時候,鄧副院長出現過尿血情況,依舊沒有出現張和平擔心的抽搐,這一天便如此平靜的翻篇了。
時間來到8號中午,張和平在家吃飯的時候,接到了小顧醫生的電話,說是鄧副院長輕微抽搐了一下,然后就沒了動靜。
張和平去看過后,發現鄧副院長顱內只有少量出血,沒有大塊異物,便沒當回事。
不過,他過來后,就沒有離開醫院。
在骨科那邊轉到下午3點,也就是鄧副院長接受壽元120藥劑注射72小時后,張和平讓3人醫護小組抽了治療艙中的營養液,喚醒了鄧副院長。
為此,原本還在研究鄧副院長體內排出物的那幫腫瘤專家,全部聞訊圍了過來。
諧和醫院腫瘤科曹主任進入病房,見到鄧副院長老兩口挨在一起坐在床邊,半是驚訝,半是疑惑的問道:“張老師,這就治療完了嗎?”
“還沒!”張和平看著3人醫護小組收拾動態循環機和治療艙,隨意說道:“只是遏制住了體內的癌細胞,接下來要轉到美容科住院部,等待壽元120藥劑的藥效過去。”
遏制住了癌細胞,在這群腫瘤專家看來,那就是治療完畢了。
和平醫院腫瘤科梁主任在旁邊問道:“張老師,你看鄧副院長的復查時間,定在哪天合適?”
“下周13號可以復查一下!”張和平見小顧醫生拿出小本本記下這個時間點后,這才接著說道:
“然后是3個月后、半年后、一年后分別復查1次,觀察鄧副院長體內的腫塊大小。”
諧和醫院腫瘤科曹主任等這邊說完,急忙插話道:“張老師,13號復查結腸腫塊的時候,我們能不能對腫塊采樣,進行病理分析?”
“我覺得沒必要!”張和平淡淡說道:“如果你們堅持的話,需要問問鄧副院長和他的夫人是否答應。”
曹主任當即就想詢問鄧副院長,但被梁主任攔下了,給了他一個去邊上的眼神。
張和平又回答了其他腫瘤專家的問題,等到美容科主任和幾個醫生推來的兩張床后,這才帶著鄧副院長兩口子轉去美容科。
曹主任留在后面,拉住和平醫院腫瘤科梁主任,皺眉問道:“老梁,你剛才攔我干什么?”
“還能是什么!”梁主任無奈道:“張老師都把話說得那么明白了,你上桿子去問什么?”
“鄧教授為科研事業奉獻了大半輩子,不用問都知道他會配合我們采樣研究,你又何必多此一問!”
……
鄧副院長體內的癌細胞被阻斷無限增殖后,雖然分裂速度依舊很快,卻無法對人體造成多大的負擔。
隨著那些被阻斷過的癌細胞到達60次分裂極限,逐步消亡時,周圍正常細胞就會跟進收回失地,如此才算真正的治療完畢。
張和平從美容科出來,準備去實驗室轉一圈的時候,魯院長追了過來,說了一下老爺部那個小老頭的老娘入住深城醫院,擬接受質子刀治療的事。
“老魯,我沒空關心那些無關緊要的人,明白嗎?”張和平拍了拍魯院長的肩膀,渾不在意的走了。
魯院長輕嗯了一聲,送走張和平后,就拿出手機給華老打了過去,說了一下張和平剛才的反應。
“華老,我覺得張顧問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再拿這事試探,會適得其反!”魯院長一邊打電話,一邊看著馬路兩邊零星的行人。
“好,那您先忙!”
張和平雖然不知道是華老在背地里試探他,但從魯院長剛才異常的八卦舉動來看,不難猜出他是故意為之。
再結合張和平前天對魯院長放的話,讓小老頭送他娘去歐鎂。
兩相結合起來看,只要魯院長不傻,就不該再拿小老頭的事煩他。
所以,綜合來看,張和平大致猜到華老想當和事佬,讓他救那個小老頭的老娘一次,進而攜恩溝通藥品新規的事宜。
但張和平的犟脾氣犯了,壓根就沒有以德報怨的想法,更別提壽元藥劑試藥機會。
搞笑的是,那位老爺不在首都等藥品新規上會的結果,卻請假跑來深城,陪他老娘治病來了。
似乎這樣做,藥品新規被大會駁回的鍋,就落不到他頭上似的。
10月11號,周日。
周曉鵬代表周家、馬家,跟著張逸、羅伊、張婷他們來深城和平醫院的時候,正巧碰上第一個修復好身體的老兵。
當時的情況是,他們剛走出電梯,就見到張和平在護士站旁邊背對著他們,而前面走廊有不少人在看中間一個穿天藍色病服的長發男人走路。
只見那個長發男人東搖西晃慢慢走出走廊,在張和平面前努力站正后,一臉嚴肅地的舉起右手,朝張和平行了一個軍禮。
張和平立正,回以標準軍禮的那一刻,周圍人都激動鼓起掌來!
【你們有沒有發現,張顧問敬禮的時候,特別像軍人!】
【這位是我爺爺的戰友許二娃,渡江戰役失去了右手和左腳。誰再污蔑張顧問請演員,我詛咒他全家不得好死!】
【再生修復液如果真有那么神奇,為什么不敢把直播鏡頭對準病房里的病人?】
【誰知道那些病房里面有沒有后門,進去的雖然是殘疾,但換個人穿病服出來,再披一頭長發出來,你們能分辨真假?】
【不懂不要亂說!我爺爺就在深城和平醫院住院,他說直播畫面定在大廳,是為了保護病人的隱私,因為治療需要病人脫光衣服躺進治療艙】
【剛才看到老兵和張顧問互相敬禮,我的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
【我也是!我仿佛看到一個老兵,將肩上的重擔傳給了一個新兵!】
【我奶奶也在和平醫院住院,她說張顧問的父親也是殘疾老兵,現在就在護士站左邊第一個病房接受治療!】
【原來那個病房里住的是張顧問的父親,我說最近怎么總看到他去那個病房】
……
還在深城質子重離子治療中心等待會診結果的小老頭,放下手機,摘下眼鏡,沒有再去看再生修復液臨床實驗直播的彈幕。
經過這么多天的詆毀、污蔑,終究敗在了這個被成功治愈的試藥老兵身上。
相比于那些不知內情,在網上胡說八道的人,小老頭深知和平醫院在過去的十天,搞出了多大的事情!
治愈癌癥!
單單壽元120藥劑能治愈癌癥這件事,就足以轟動全世界,但深城和平醫院卻不許對外宣傳。
雖然這條消息被壓了下去,但還是有很多癌癥病人找上了門。
有些人憑借關系住進了深城和平醫院,有些人像小老頭的母親一樣,住到了深城醫院、質子重離子治療中心。
小老頭很不甘地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老母親,如果張和平愿意幫他,亦或者不限制他為母親申請壽元藥劑,他又怎會為了壽元藥劑的仿制藥,倒向鎂國人那邊!
又看了一眼手機,小老頭皺眉走出病房。
既然藥品新規推動不了,那就去聯合那些沒能住進深城和平醫院的患癌老頭老太。
否則,他的處境會非常難堪!
就在小老頭關上房門,想著先從左邊病房開始,還是從右邊病房開始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他的秘書打來的。
“喂!”
“表舅,出事了!藥品新規申請被直接打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