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們有239個學生通過第二輪考核!”陳秘書拿著手機,站在窗前興奮地向遠在首都的華老匯報道:
“曹建雖然只獲得了第6名,但前5名的答題時間比曹建多了93分鐘,并且我們有個猜測,前5名是張顧問的兒女。”
“嗯……暫時還回不了!和平集團剛才發了一條公告,允許通過第二輪考核的考生和隨行人員申請體驗虛擬夢境游戲。”
“王主任剛打電話跟張顧問溝通了一下,張顧問同意讓我們的所有學生和帶隊老師現在過去體驗虛擬夢境游戲。”
“嗯!體驗地點就是那間經過改造的階梯大教室。好的,我稍后也去體驗一下,然后向您匯報。”
眼見陳秘書這邊打完電話,剛跟一眾帶隊老師、助理老師商量完的王主任,走到窗邊跟陳秘書說道:“我們剛才商量了一下,讓那些沒通過考核的孩子先體驗。”
“等他們體驗完虛擬夢境游戲,就送他們回深城,以免出現安全問題。”
“也好!”陳秘書點頭道:“我讓學院那邊安排這些回去的學生,明后兩天在深城好好逛一逛。”
兩人商量好后,便招呼一眾老師去集合各自班級的學生,準備前往港島和平學院的教學樓。
而教學樓這邊,張和平正在虛擬夢境階梯教室隔壁的小房間里,安放一個多物種基因再生腦服務器。
這個多物種基因再生腦服務器是為隔壁虛擬夢境階梯教室配備的,其中的夢境世界花了張和平52個小時構造,可謂是把前世今生對南京大屠殺的見聞、聽聞,都細致的刻劃進了這個再生腦的意識里。
所以,當張北、張鳳他們表示,想要第一個玩這款新夢境游戲時,張和平沉默不語,既沒有贊同,也沒有反對。
這不,張北、張龍、張虎此時正在這間多物種基因再生腦服務器機房里打下手,為周遭維生設備添加相關營養配劑。
當陳秘書、王主任帶著一眾老師、學生過來時,張和平還在調試相關設備,接待王主任他們的,是張鳳、張諾兩個丫頭。
王主任剛通過教學樓前臨時立起來的安檢門,就拉著張鳳的手臂,小聲問道:“小鳳,你告訴奶奶,排名前5的人,是不是你們兄妹幾個?”
張鳳笑道:“我爸不讓說!”
這話的潛臺詞那么明顯,王主任哪會聽不出。
只見王主任笑呵呵說道:“我就說怎么突然冒出5個沒有名字的天才,果然是你們兄妹。”
“我們可不算天才!”張鳳看向那些面帶拘謹、束手束腳的學生,說道:“我在他們這個年紀時,連微積分都沒學,沒法跟他們比。”
王主任沒有繼續夸贊對方,轉而問道:“你們爸呢?”
“我爸在機房,他讓我們先領你們進階梯教室。”張鳳說著,朝走近的陳秘書招呼了一聲,便伸手向旁邊的教室一引。
王主任看了陳秘書一眼,見對方笑呵呵點頭,便跟著張鳳先去了階梯教室。
陳秘書在原地站了幾秒鐘,示意后面老師、學生跟過來,這才走向那間標有“虛擬夢境階梯教室”門牌的教室。
“我記得之前來參觀時,這間階梯教室能坐1000人!”王主任走到講臺前,雙眼快速掃視四周的不同,嘴上也沒忘記詢問,“現在這里能坐多少人?”
“30乘20,600個座位,600個游戲頭盔!”張鳳笑道:“我爸說,正好你給他打電話,想插隊體驗虛擬夢境游戲,便讓你們幫忙測試一下多物種基因再生腦服務器的容納能力。”
“我說你爸剛才怎么答應得那么痛快,原來是讓我們來當小白鼠。”王主任的臉上雖然帶著笑,但下一秒問的問題,卻暴露了她的真實想法。
“小鳳,這個測試沒危險吧!”
“沒有!”張鳳看向天花板上的一個個黑色頭盔,微笑道:“等會,我和我哥,還有小虎他們,也會一起參與測試。”
這邊話音剛落,天花板上的黑色頭盔開始動了起來,一個個紛紛向下降落,卻只降到一半,又收了回去,搞得頭盔旁邊彎曲的短節節鐵皮線晃來晃去,引得剛進來的老師、學生疑惑不已。
那些嵌于天花板、地板、墻壁的鐵質凹槽,已經封蓋,并抹灰掩藏。
所以,這間雪白干凈的大階梯教室內,除了那些乳白色桌椅,就只有天花板上懸吊的黑色大頭盔異于其他階梯教室。
張龍在隔壁機房測試完頭盔的升降無誤后,這才與大哥、六弟來到階梯教室,并招呼四周還站著的人趕緊入座。
片刻后,張和平關閉了隔壁機房的鐵門,來到了虛擬夢境階梯教室的講臺上。
張和平看向陳秘書、王主任、李老師等人,微微頷首后,說道:“隔壁那臺再生腦服務器的夢境剛構建出來,你們將是第一批進入這個虛擬夢境的人。”
“這個夢境很血腥!”張和平停頓了一下,淡漠的掃向那些少年人,“因為構建這個夢境的素材,全部來源于1937年12月至1938年1月的南京大屠殺!”
“你們進入游戲后,有可能隨機成普通人、士兵、日島人、外國人,從不同角度親身經歷這場血腥、不容遺忘的歷史。”
“現在還沒開始測試,不愿意參加的人,請離開這間教室!”
教室里沒人離開,倒是有十幾個老師、學生、家長舉手。
張和平沒理會大人,而是指了一個小女生,“方靜,57分,排名61,你有什么疑問?”
方靜小姑娘沒想到張和平這個大科學家認識她,并一口念出了她的分數和排名。
這個小姑娘只是愣了一下,便大聲問道:“請問,我們能在游戲里改變歷史嗎?”
“虛擬夢境很真實,你若有能力的話,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張和平沒有正面回答,下一秒又指了一個小男生,“莊峻,50分,排名183,你有什么問題?”
被點名的小男生,激動站起來,有些結巴地問道:“請問……老師,如果我……我隨機……到日……日島人,能殺……日島人……嗎?”
“剛才說了,虛擬夢境很真實,你們想做什么都行!”張和平回答完后,見依舊沒人離開座位,便不再理睬其他舉手的人,最后叮囑道:
“退出虛擬夢境很簡單,快速念2遍退出,并把腦袋向下縮,不再接觸頭盔就行。”
“現在開始測試,前面3排的人請坐端正,準備戴上頭盔。”
隨著天花板上緩緩落下3排總計60個黑色頭盔,張和平走到了講臺邊上的一把椅子處坐下。
在張和平的感知下,以及精神力探知下,沒發現隔壁的多物種基因再生腦服務器有異常后,又開口說道:
“接下來請第4排的人準備,后面的人看到上方頭盔下降,就自行準備,我不再提醒。”
陳秘書在聽到這個夢境跟南京大屠殺有關時,心中是有些雀躍的。
主要是他們還在謀劃援朝戰爭虛擬夢境游戲,以期加強張顧問對外國聯軍的抵觸,沒想到張和平直接往前推了十多年,做出了更令人記憶深刻的夢境還原那場國難!
只是,讓陳秘書萬萬沒想到的是,他竟然隨機到了一個穿旗袍、高跟鞋的白皙皮膚的女人身上。
饒是周遭沒有鏡子,陳秘書不知道她現在的長相,也意識到了這具身體即將給他帶來多大的災難。
陳秘書不是坐以待斃的人,只見她快速踢掉腳上高跟鞋,忍著腳底傳來的冰涼、刺痛等無比真實的感覺,快速觀察四周逃難的人群,以及或爛、或殘的建筑,還有遠處傳來的槍炮聲。
“逃不出去!”陳秘書快速判斷了自己的處境,然后就提著行李箱,向人群逃離的右側街道走去。
行走間,陳秘書打開行李箱,從中丟掉了胭脂水粉等無用物品,然后走到一處屋檐下,毫不避諱的脫下身上旗袍丟掉,換了一條灰色長褲,以及一件白襯衫。
末了,又見她將箱中的小錢包往褲兜里一塞,就丟下一地零碎,找鞋子和藏身之地去了。
……
為了讓玩家有一定的適應時間,張和平并沒有開局地獄難度,而是把時間定在小鬼子攻占南京前的1個小時。
1個小時,不足以逃出城,卻也不會立即遭遇死亡危機。
只是,這開局不到5分鐘,第7排的頭盔還在緩緩下落,前排竟然有人縮到了桌下。
就在后排有老師起身,想上前查看時,張和平淡漠說了句,“坐好,不要亂跑!”
那個老師沒法,只能坐回椅子,然后伸長脖子查看前面那個學生的情況。
縮到桌下的小男生緩了一陣,然后起身,朝后面還沒進虛擬夢境的老師、學生們,激動說道:“我剛隨機成了日島人,用手雷至少炸死了5個鬼子!不過我也被鬼子打死了!”
后排有老師嚴肅開口,“這位同學請安靜!有話等會出去了再說,現在不要打擾其他人!”
小男生訕訕坐回椅子,這才發現他的頭盔已經收回到了天花板。
“老師!”小男生不知道該怎么稱呼張和平,“我能繼續進游戲嗎?”
張和平沒有回應,但那個小男生頭上的頭盔卻在緩緩下降,明顯是可以繼續的。
經過改造的虛擬夢境階梯教室,一排能坐20人,相比以前的一排30人,可謂是空間寬松了許多。
所以,哪怕中途有不少人脫離虛擬夢境,也沒有影響到周圍人。
隨著一排又一排的頭盔下落,在場536名測試者陸續進入虛擬夢境,階梯教室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不過,當開局過了1個小時后,中途脫離虛擬夢境的人越來越多。
這時候退出來的人,皆是面露惶恐,縮在桌子下緩了許久的心緒,才心有余悸或淚流滿面的坐回椅子上。
對于這些人,張和平沒有再讓他們進入虛擬夢境。
就如他最初說的那樣,這個夢境很真實!很血腥!
一般人第一次親身經歷,真扛不住!
如果短時間內重復經歷里面的血腥事件,很可能留下心理疾病。
所以,此間階梯教室安靜了一會后,又有人竊竊私語起來,讓場內空氣都嘈雜了許多。
嘔!
第一個因為無法適應血腥場面,現場嘔吐的人出現了,竟是一個年輕女助理老師。
第二個嘔吐的,竟然是四丫頭張鳳!
嘣!
“該死的鬼子!”
一個男老師捶了桌子一下,嘴中罵聲也忘了壓低,惹得周圍人都看了過去。
“不要!不要過來!我退出!我要退出!我不玩了!嗚嗚……”一個小男生哭喊著,雙手亂揮,雙腳亂踢,估計在游戲里遭遇了可怕的事情。
左右兩邊的學生被這個男生胡亂揮動的拳頭打中,雖然只是讓他們短暫的脫離頭盔接觸,他們的頭盔還是無情的升上了天花板,沒給他倆再次進入虛擬夢境的機會。
隨著一個個老師、學生、家長退出虛擬夢境,眾人小聲聊著虛擬夢境里的見聞,雙眼時不時看向那些還戴著黑色頭盔的人。
尤其是,當時間來到開局4個小時后,此間還戴著黑色頭盔的人,竟只剩王主任與張虎了!
這么多人等他們兩個也不是事,何況已經過了晚飯時間,張和平便直接升起了他們的頭盔。
“今天的測試就到這里,你們先回飯店吃飯、休息。”張和平說完,卻沒有立即離開,而是掏出手機,讓韋春橋安排保潔過來打掃衛生,順便讓那600個準備測試的保鏢過來。
這些學生、老師、家長剛才的測試,只能算作最簡單的再生腦服務器容納人數測試。
有很多測試數據,都不是這群沒接受過訓練的人能幫忙完成的。
另外,還有一個重要測試,那就是再生腦服務器獨立運行測試。
簡單點說,就是不需要張和平與他的兒女們戴金邊眼鏡守在旁邊。
其中涉及到一些安全問題,但張和平用鐵皮包裹了再生腦服務器機房內部,并對再生腦服務器所用腦機進行了一些限制性設計。
所以,獨立運行測試雖然有一定的風險,卻被張和平盡量降到了最低。
況且,虛擬夢境游戲設備獨立運行這種事,是遲早都要開展的,張和平不可能每場游戲都守在旁邊。
被中斷測試的王主任,一臉鄭重地來到張和平身前,問道:“和平,你這套虛擬夢境游戲,能不能在深城和平學院也安裝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