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島黑衣人得手的第二天早上,張和平像個沒事人的去了和平大健康醫療研究院頂樓實驗室。
隨后,港島的各個海陸空關口都加強了檢查力度,對離境的可疑液體檢查尤甚,但凡離境人員不敢喝的液體,均要拿到旁邊的白大褂檢測人員那里檢查!
為此,港府率先向和平集團發來聞訊。
當鷹國佬得知和平大健康醫療研究院失竊時,還假模假樣的表示了一下震驚。
但當他們得知張和平的壽元200藥劑研發項目材料失竊后,就不用再假裝了,他們是真的震驚了,震驚日島人竟偷到了張和平的核心技術材料!
看保護傘公司保鏢、保安那肅殺的檢查架勢,保不齊日島人偷到了核心中的核心材料!
為此,港督第一時間派人暗中找上了日島駐港使館的館長。
“佐藤先生!”港督的貼身男警衛看著眼前矮瘦的日島老頭,面無表情地說道:“我只是替港督閣下傳話,你確定要讓我回復你剛才說的?”
“克里夫先生,那東西確實已經被我們用船送走了?!比諐u駐港使館的佐藤館長一臉歉意的說道:“如果早知道港督閣下對它有興趣,我們一定會保留一份,然后等您來??!”
港督的貼身男警衛盯著這個日島老頭,無聲看了半分鐘,然后轉身就走。
只是,這個鷹國中年男即將走出使館大廳時,撂下了一句狠話。
“澳島、加島的生物專家給你們做內應這件事,已經被張先生知道了,你們最好祈禱在港島期間不會出意外!”
幾個日島人目送這個一米九幾的高個鷹國佬離開后,旁邊才有一個中年日島男小聲說道:“閣下,保護傘安保公司加強了各個關口的檢查力度,昨晚拿到的東西,恐怕非同小可!”
“哼!”日島駐港使館的佐藤館長冷笑道:“這位港督肯定知道那是什么東西,不然不會來得這么快!”
啪!
一道異響,室內為之一暗!
“怎么回事?”佐藤館長看向頭頂熄滅的燈具,眉頭微微皺起。
“我立即去查看!”旁邊的男秘書說完,就小跑去了門口。
片刻后,這個男秘書急匆匆跑回來,一臉憂慮的說道:“閣下,再生能源公司的電工斷了我們的電,說是要維修設備!”
“他們倒是反應迅速!”佐藤館長來到門口,看著墻外露出了一點橙色頂棚的電力工程車,笑道:“可惜,我們連夜就把東西送走了!”
男秘書擔憂問道:“閣下,如果張和平對我們暗下殺手怎么辦?”
這個日島秘書還是太年輕了,竟然當著這么多人詢問,令這位佐藤館長不得不當面回答,以安撫其他人的心。
“我們是駐港使館!”佐藤館長信心滿滿地說道:“張和平若敢對我們不利,就相當于對我們日島宣戰,他一個小小的商人,沒有那么大的膽……”
佐藤館長的話還沒說完,雙瞳猛地一縮!
只見院門口一下子沖進來一群牽狗的持槍黑衣保鏢,這些人進來后就散成了一條線,開始地毯式搜尋什么,完全沒把使館里的日島人當回事!
就在左右日島警衛上前,想要呵斥一句時,卻不想他們的話還沒開口,就被一道道藍色電弧擊中,倒地抽搐不已。
“這里是日島駐港使館,我們享有……”男秘書一邊說,一邊往后退,卻不想還是被一道電弧擊暈倒地!
恰在此時,保護傘公司負責人韋春橋陰沉著臉走進使館院門。
前方開路的保鏢隊長看向使館大樓的門洞,朝縮在里面的一群日島人皺眉問道:“誰是館長?”
“日島使館不可侵犯!”使館大樓內,有人躲在窗戶后,用漢語大聲抗議道:“你們這是在向我們日島開戰!”
“開戰就開戰!”韋春橋大步流星的走上前,“今天不把偷走的東西交出來,老子把你們所有人丟公海里去喂魚!”
韋春橋雖然不知道日島人從醫療研究院的實驗室里偷走了什么,但他與朱成光昨晚第一時間就知道了日島人的潛入,并讓值守保鏢、保安配合讓路,這才讓那些日島人偷走東西。
至于他此時帶人過來的行為,那自然是張和平授意的。
“誤會!誤會!”佐藤館長笑呵呵地走出使館大樓,躬身伸出右手,近乎小跑似的,一個人來到了韋春橋近前。
不過,在靠近韋春橋之前,邊上有保鏢攔了一下,搜完對方全身上下,確保沒有危險品后,才在韋春橋點頭下,放這個日島小老頭上前。
“韋總,這里面肯定有什么誤會!”佐藤館長躬身伸出右手,見對方沒任何動作,便急忙鞠躬,說道:“能否告訴我們發生了什么事,我們好給韋總一個滿意答復!”
使館內沒出來的人見此情景,雖然有些憤慨,但更多的是擔憂。
因為有傳言,日島東都皇屋被燒后,又被飛機撞毀一事,是和平集團指使人干的!
雖然日島上層還沒對這件事定性,也沒對火燒皇屋的那幾個日島人審判,但日島體制內很多人都知道,那絕對是和平集團的報復!
東都皇屋事件都被壓下了,何況是一個駐港使館。
最重要的是,別看這些保鏢闖進日島使館,似乎性質很惡劣。
可真到算賬的時候,目前還管著港島的鷹國佬肯定會和稀泥、打馬虎眼!
守衛港島周遭安全的大陸,也會以港島還沒回歸,此事不歸他們管,而推脫。
可真到了日島派軍過來找和平集團算賬時,卻會發現擋在他們面前的,絕對是大陸的軍隊!
拋開這些因素不說,和平集團難道是好相與的?
光是近一年來,保護傘公司旗下保鏢、保安因為海外金礦的權益,與當地勢力開戰的次數,就不下百次!
只是這些消息,被和平集團壓了下去,沒在普通人圈子里傳播而已。
正是因為保護傘的保鏢、保安在海外大肆爭斗,日島人才會覺得港島這邊的保護傘公司可能人手短缺,進而出現防守漏洞。
不然,他們怎敢設計綁架張和平!
雖然綁架計劃失敗了,但他們通過昨晚的行動,自以為是的發現保護傘公司的防守漏洞在實驗室那邊!
佐藤館長鞠躬等了許久,都沒見韋春橋說話,卻見韋春橋的腳步未移,加上昨晚確實偷了張和平實驗室的東西,不由心虛的繼續彎著腰。
1月的港島,氣候涼爽。
遇到出太陽的時候,還需要解開外套,以免出汗后受涼感冒。
這個日島駐港使館館長此時就穿著一件黑西裝,背對著太陽,額頭漸漸冒出了汗水,開始一顆一顆地往下滴,卻硬是沒有直起腰來,倒是把姿態放得極低。
又過了一會,散在四周搜尋的保鏢,圍住了使館大樓。
“報告!”負責搜尋任務的其中一個保鏢隊的隊長,跑過來匯報道:“外圍沒搜到可疑液體,只有中間這棟樓沒搜了!”
“帶他過去,將樓里的人全部叫出來!”韋春橋指著還彎著腰的佐藤館長,冷聲說道:“然后,你們戴上口罩,帶著他去樓里……”
“韋總,門口來了一些外國記者!”一個年輕保鏢湊過來小聲說道:“港督的貼身女秘書也來了,說要見你!”
佐藤館長剛直起腰,正準備按照韋春橋說的,把人叫出來,然后帶人去樓里搜,反正東西已經隨船開到公海去了,不怕他們搜。
卻不想等了半天,終于等到了外援。
哪怕張和平的手段再狠厲,卻也不敢在明面上落人把柄,否則他們也不會讓幾個日島人去燒東都皇屋,自己卻躲在幕后。
只是,要想在面子上渡過這一關,卻不能讓這些保鏢輕易回去,更不能讓外面的記者亂報道。
“韋總,您看這樣行不行?”佐藤館長沒去擦臉上的汗水,躬身說道:“您留兩隊人在這里繼續搜尋你們想找的東西,我陪你們去外面解釋?!?/p>
“就說,我們使館想請你們保護傘安保公司搭建安保系統,您帶人親自過來檢查我們使館的安全漏洞,您看這樣解釋可好?”
韋春橋心中盤算張和平交代的事,覺得在這邊鬧得也差不多了,應該進行下一步放狠話環節了。
于是,只見韋春橋一直背在身后的雙手,放到了胸前。
就在韋春橋冷眼盯著面前的日島老頭時,后方一個拿脈沖炮的保鏢隊長見到韋春橋變換手型,便接了一個電話。
然后就見他快步來到韋春橋身旁,小聲說道:“韋總,查到昨夜那9個日島黑衣人的逃跑路線了!”
“不過,在新島抓到的3個嫌犯已經服毒自盡,另外6個嫌犯還在追捕中!”
韋春橋側身,皺眉看向這個來對臺詞的保鏢隊長,“那6個日島人在哪?”
“有3人在公海的一艘船上,這條船正在接近臺島,老板已經請臺島那邊幫忙攔截!”保鏢隊長說著,還冷漠的看了一眼眉頭緊皺的佐藤館長,然后接著說道:
“另外3人去了印島,暫時沒有鎖定具體的位置!”
韋春橋聽罷,轉身看向臉色緊繃的佐藤館長,冷哼道:“你最好祈禱我們不能抓到活口,否則所有幕后指使都會……”
韋春橋話沒說完,只是用手指在喉嚨處比劃了一下!
……
日島駐港使館那邊有外國媒體記者圍堵,和平集團、圖書館這兩處也有外媒記者堵門。
其中以日島記者為主,夾雜了一些其他國家的記者,像是在聲援,其實是沒搞清楚狀況的居多。
張和平去過和平大健康醫療研究院頂樓實驗室,交代了一番后,就沉著臉去了圖書館,繼續錄入各類書籍、論文等資料。
華老、王主任昨晚跟首都那邊開了一場視頻會議,最后決定順著張北的話,選拔年輕人進入張逸的腦機研究團隊,跟著張和平學習。
所以,他們今早沒有急著去找張和平,而是準備把深城、西蜀的中老年專家送上回深城的火車,只留十幾個年輕助理,看看張和平還會不會排斥他們。
如果張和平不排斥,那就說明選拔年輕人跟著張逸的方法可行,如此也算是建立了腦機合作關系。
至于那些老專家,以后大不了當輔助,跟在那些年輕人后面搞研究。
等華老、王主任他們把人送到火車站后,這才發現今天的檢查,比之前嚴格了許多。
尤其是,檢查口旁邊那一排鋪了白布的長條桌,以及坐在一個個顯微鏡后輔助檢查的白大褂檢驗人員。
華老讓人去詢問后,得到的答案卻是,排查危險液體!
就在華老一行人疑惑檢查站要查什么液體時,韋春橋帶著保鏢闖進日島使館的事,通過電話轉達到了王主任這里,希望他們去勸張和平別沖動。
闖使館的影響可就大了!
在趕去圖書館的路上,王主任嘗試撥打張和平的電話,卻提示對方已關機。
她跟陳淑婷打電話,對方倒是接了,只是得到的答復,令她沉默了許久。
即便華老再三追問,王主任最后也沒有說出她的猜測,只是轉述了陳淑婷的話里意思:
日島人偷了壽元200藥劑的部分研究材料,那些材料很危險!
聯想到火車站那邊針對危險液體的檢查,王主任有那么一瞬間,覺得這是張和平布的陷阱!
一個讓日島人傻乎乎鉆進去的陷阱!
華老皺眉問道:“陳總有沒有說那些材料有多危險?”
王主任搖頭,她還在思索張和平這樣做的用意,難道是讓日島人把危險液體帶回日島,然后爆發什么不好的事。
如果真是那樣,上面對張和平與和平集團的暗中提防,只會更加牢固。
華老其實也想到了這方面,并覺得車站加強檢查,又派人闖日島使館的舉動,有些掩耳盜鈴。
畢竟外人不知道港島智慧城市監控系統的厲害,內地卻是知道港島這套系統做了哪些加裝。
因為天基計算中心的輔助智能系統,曾經接入過港島的這套城市監控系統,知道他們布置得有多嚴密。
當華老、王主任幾人趕到圖書館這邊的時候,卻見圖書館外的保鏢安靜站在平壩上,那些膚色、發色各異的媒體記者,則安靜的站在平壩外面的梯步處,仿佛井水不犯河水一般,相安無事。
只是當華老、王主任想進入圖書館時,卻被保鏢攔了下來。
保鏢隊長冷淡說道:“我們老板在忙,現在不見客,請回!”
“我們找小北也行!”王主任故意用小字,而不是大名,試圖通過這種稱呼,展示他們與張北的親近關系。
“北少爺今天沒有出門,你們可以去山上找他!”保鏢隊長顯然是認識王主任他們的,所以回答得比較詳細,可能也有讓他們快點離開的意思。
王主任看向華老,“要不,我們去淑婷那里問問?”
華老看著保鏢,問道:“里面只有你們老板一個人嗎?”
“嗯!”保鏢隊長說完,就看向了其他地方,不想再啰嗦。
華老深深的看了一眼圖書館大門,這才與王主任去和平集團,試圖從陳淑婷那里打聽具體發生了何事。
然而,等他們到了和平集團大樓下,就從正在應對一群媒體記者提問的和平集團公關部經理鮑嘉俊口中,得知了一些邊角消息。
記者1:“鮑先生,請問你所說的危險,具體有多危險?”
鮑嘉?。骸拔kU級別無法評估,因為病毒母體來自幾十億年前的冰凍層,我們還在培養這些病毒,沒來得及做任何測試,相關培養液就被盜了!”
記者2:“鮑先生,有傳言稱,失竊物跟壽元200藥劑有密切關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鮑嘉俊:“這個無可奉告!”
記者3:“鮑先生,請問是日島人偷了你們的病毒培養液嗎?”
鮑嘉?。骸案鶕推酱蠼】滇t療研究院的兩個內鬼交代,是日島人昨晚潛入實驗室偷的!在這里,我要警告日島人,盡快銷毀那批培養液,否則后果自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