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和平傳媒、麗的電視等媒體對天才訓練營第一天開訓情況做了相關報導,但虛擬夢境中的學習世界是怎樣的情景,依舊是個謎。
張和平早上說,造自行車是個簡單任務。
實際情況是,只要弄懂里面的圖書館、工廠、倉庫、實驗室功能,確實挺簡單的。
設計自行車,找原料,3D打印零部件,組裝成型,就這么4個步驟,張北帶著人是這么弄的,張逸那邊帶著人,也是這么教的。
雖然曹建被淘汰了,張逸還是帶著其他人多做了一輛。
兩百輛造型類似的自行車都造出來后,一個個稻草人玩家就騎著自行車在四周逛了起來。
直到傍晚7點,張北才勸眾人離開虛擬夢境,讓他們回去早點休息,免得明天狀態不好,像曹建一樣被淘汰。
199個青少年出來后,沒能第一時間離開,直到旁邊值班的醫護人員問過他們的身體情況,沒人提出異常,這才放他們出去。
“張北,你覺得明天會是什么任務?”何家孫輩何鵬隨口問了一句,卻引起身后一眾年輕人的關注!
“不知道!”張北打了個哈欠,再次叮囑道:“大家回去后,早點休息,免得明早起不來。”
張南在旁邊補充道:“如果你們誰有身體不適,就去旁邊醫院就診,隱瞞沒有意義。”
“放心吧!南姐!”郭家的七小姐郭靜蘭揉著太陽穴,勉強擠出一絲微笑,“我們現在只是有點頭脹,其他都還好。”
“我們在虛擬夢境里過了四天四夜,外面卻只過去10個小時!”容家孫輩感嘆道:“如果把這種學習設備普及到學校去,很難想象那些學生的學習任務會有多重!”
郭家六少不屑道:“學渣才有這種想法,你問問旁邊的天才,他們會覺得學習任務重,還是會覺得這樣學習更高效!”
張家兄弟姐妹跟這些富三代告別后,沒有立即上車回家,而是陪著張逸,把134個內地少年送去了和平飯店。
至于其他人,則在平壩那里就跟著接他們的人,各回各家去了。
隨著這些人離開圖書館,關于虛擬學習夢境的內部情況,很快就傳開了。
等歐鎂勢力得知虛擬學習夢境中有3D打印廠、醫藥實驗室,可能涉及和平集團尖端技術后,這些家伙恨不得立即把另外6個通關二、三輪考核的少年緊急招過來。
可惜,天才訓練營報名時間已經過了,哪怕他們第二天去找張和平商量,也只得到冷漠拒絕。
2月2號早上9點,和平學院圖書館1樓。
張和平今天沒有多說什么,在白板上留下今天的任務后,就讓這191個青少年進了學習艙。
有8個富三代今早沒來,張和平對此不甚驚訝。
那些三代子弟昨天能堅持到最后,雖然有等在外面的家人影響,卻也有他們對虛擬夢境的新鮮感作祟。
關鍵是,他們若是先張北、張南他們退出游戲,恐有不尊重之嫌。
萬一讓張家人不高興了,事后難免影響早退之人家里的生意!
191個青少年進入虛擬學習夢境后,大部分人都沒動,一個個都在等頭頂小紅旗的稻草人頭頭們開會。
草帽上的小旗是他們昨天做的,紅色小旗代表管理,黃色是內地人,淺黃是3個港島少年,藍色是外國人。
“今天的任務是造一臺機甲代步,是只造一臺,還是每人都要配一臺?”頭頂小紅旗寫著李彤的女班長問出了許多人心中的疑惑。
張北、張逸、張龍等張家人都看向了上方的中空樓層,猜測這臺機甲的未來用途,可能還要兼顧去上面樓層查資料。
“圖書館里面有機甲資料嗎?”謝婉看向那幾個頭頂藍色小旗的外國稻草人,問道:“會不會涉及保密資料?”
腦機研究團隊里有人提議道:“要不把他們踢出去,讓他們自生自滅,就他們幾個人,很難完成張院長發布的任務。”
張北掃了一眼其他人,說道:“資料就在那里,除非你們能阻止他們幾個查資料,且事后不被我父親怪責,否則阻止不了他們去查看所謂的涉密資料!”
有稻草人小聲附和道:“其實,不踢他們更好,可以安排他們做力氣活,腦力活由我們自己人來做。”
然而,不等張北、張逸他們這邊商量出結果,頭頂藍旗的7個外國稻草人,以及3個頭頂淺黃色旗子的港島少年稻草人,就已經去了邊上的查詢機,尋找機甲相關的資料。
“這臺機器上只能查機械相關的基礎書籍,想查機甲資料,得去2至10樓!”一個藍旗稻草人用鷹語說話的時候,沒去看頭上一眼望不到頂的環形中空樓層,而是看著旁邊的琺國人皮埃爾。
頭頂藍旗寫著一長串名字的琺國少年皮埃爾,在看完查詢機屏幕上的提示文字后,便果斷走向外面,沒有理會看他的鎂國佬。
“皮埃爾,你要去哪?”鎂國稻草人急忙跟了出去,“我知道你會說鷹文,我們兩個組隊怎么樣?”
“看他們小聲開會的情況,已經把我們排斥在外,今天恐怕不會再帶我們做任務!”
稻草人皮埃爾沒有接話,騎上自己昨天獨立打造的自行車,就直奔左邊的倉儲區去了。
鎂國佬的情報說皮埃爾這個少年性格孤僻,但在張北、張逸的觀察下,反倒認為這個外國小伙挺傲氣的。
這個琺國少年昨天跟在大部隊后面,默默地看完了左邊的倉儲區和右邊的3D打印廠后,就自己去倉儲區找了些材料,然后帶到3D打印廠,做了個簡易的小拖車,跟那些買菜大媽拖的兩輪小拖車類似。
隨后,又見他用那個小拖車去倉儲區,拉回來了更多原材料。
都沒見他畫設計圖,一個人守著一套3D打印設備,就把零部件一個一個的造了出來。
組裝后的產物,就是皮埃爾現在騎著的那輛帶后支架的鋁合金自行車。
反觀后面喋喋不休追過去的鎂國少年,他屁股下的那輛自行車,還是跟在內地稻草人后面,悄摸撿零部件拼湊而成。
所以,皮埃爾瞧不上這個鎂國少年也正常。
等張北、張逸他們商量完,并安排完各小組的任務后,他們剛一出門,就見那個琺國稻草人騎著自行車,帶著橫放在后座的亮銀色長梯回來了。
“請讓開!”稻草人皮埃爾操著不太熟練的漢語,大聲提醒了一句,然后放緩速度,從張逸他們這群人邊上繞了過去。
“那個梯子的一頭,有兩個鉤子!”有稻草人指著皮埃爾離去的背影,說道:“他想用梯子頂部的鉤子,鉤住上面樓層的防護欄,然后爬上去!”
“等他爬上2樓后,還可以把這種梯子舉上去鉤3樓的防護欄。”
有稻草人接話道:“只要這種梯子夠結實,只需要一個梯子,就能輔助他爬上頂樓!”
“不可能!”邊上的稻草人反駁道:“你看看我們現在的身體,根本沒法支撐那么大的上下運動量!”
“不論怎么說,那種梯子也是一個很好的上樓選擇!”有人反對,自然也有人贊同。
后面眾人的討論,自然也傳到了張北、張逸他們耳中。
只是他們現在思忖的是,他們這樣帶著那一百多個天才少年去工廠直接開工做機甲,是否違背了張和平建立天才訓練營的初衷?
……
隨著那些年輕人進進出出學習艙,時間不知不覺來到了中午。
華老見張和平從機房出來,便帶著王主任和曹建的母親迎了上去。
“和平,我們想跟你商量個事!”華老笑呵呵地走到張和平身旁,與其并排向外走去。
華老見張和平沒說話,便直接說明了來意,“你看能否再給曹建一次進天才訓練營的機會?”
“張顧問,我懇請您再給我兒子一次機會!”曹建的母親雙手合十,跟在斜后方祈求道:“醫生說,只要我兒子能繼續使用虛擬夢境學習艙,很有可能治好他的自閉癥。”
“哪個醫生說的?”張和平不咸不淡地說道:“居然敢質疑我的治療計劃!”
“你的治療計劃?”曹建的母親有些茫然,不知道張和平說的治療,是否跟她兒子曹建有關。
華老知道張和平不喜歡彎彎繞繞,遂直接問道:“和平,你這話是何意?”
“小家伙很有天賦,但他太自閉了,不適合繼續待在學習艙里!”張和平一邊往外走,一邊給華老他們解釋道:
“虛擬夢境里有感知加速,這個想必不用我解釋了!”
左右沒有疑問,張和平便繼續說道:“昨天,我只開了10倍加速。”
“但曹建造了個梯子去2樓,觸發了這個樓層的2倍疊加感知速度,也就是10乘2,20倍加速!”
“雖然虛擬夢境沒有改變時間,但在這種感知錯覺下,會讓他覺得時間過得飛快!”
“曹建本就有自閉癥,如果讓他一個人待在20倍,乃至200倍的時間感知錯覺下,會不會讓他越發自閉?”
華老想到其中的時間差,1天頂20天,相當于20倍加速讓曹建更自閉。
“張顧問!”曹建的母親還是沒有放棄,“我能陪著我兒子進學習艙嗎?我剛才聽說,今天有9臺學習艙空著。”
曹建的母親有自己的認知,覺得兒子是聽聞張和平要送蘇城一個圖書館和虛擬夢境學習設備,才有那么大的改善。
所以,她不想放過任何一絲可能。
張和平駐足,皺眉看向這個自以為是的女人,“你若不信我,可以先去找一臺學習艙進夢境,然后在圖書館2樓待一下午。”
“謝謝張顧問,我……”不等曹建的母親把話說完,就見張和平虛抬右手,制止了對方接下來的話。
“我說的是現實時間一下午,也就是5個小時,你若待滿時間后,覺得你兒子的身體扛得住,我就讓你兒子過來送死!”張和平說完,叫了個保鏢過來把人帶去學習艙。
至于她要怎么去2樓,嘴長在她頭上,自己進夢境問!
王主任聽到張和平的語氣不對,知道這小子又犯倔了,急忙開口緩和關系,“和平,你也別怪曹建的媽媽,她是關心則亂!”
“昨天,華老他們回深城和平學院后,帶著曹建去隔壁醫院做了一番檢查。”
“華老跟錢副院長、鄧副院長他們在醫院聊起虛擬學習夢境時,曹建主動插了兩句話,把曹建的媽媽高興得不行。”
“你是醫療界的頂級專家,應該知道這樣的舉動,對于一個自閉癥孩子,乃至他們的家庭來說,是多好的轉變。”
“我在機房費心費力忙了一上午,到頭來還要跟你們解釋這些瑣事!”張和平無奈搖頭,“讓曹建增肥,讓他明年再來考,許他們蘇城一套虛擬夢境學習設備,這就是我的治療方案!”
“不增肥,就別想再進虛擬夢境!”
“讓他明年再來考,既給了他希望,又讓他有了努力的目標!”
“不把虛擬夢境學習設備單獨給他,而是給蘇城圖書館,是因為這套設備不會開加速感知,是為了讓他在夢境中多與人接觸!”
“你們要是有心,還可以安排人進夢境,時不時向他提問,尋求他的幫助,從而加快他的治療。”
隨著張和平的一通解釋,幾人已經來到停在圖書館旁邊的車隊。
張和平簡單道別后,便上車回了家。
隨著虛擬夢境設備在游戲、學習兩塊對外開放體驗,港島和平醫院這邊也起了個課題,想用虛擬夢境設備探索植物人的大腦活動。
為此,張和平下午去了虛擬夢境階梯教室隔壁機房例行檢查后,沒有直接去圖書館,而是去了港島和平醫院腦科。
“腦死亡?”張和平戴著金邊眼鏡,剛走進病房,看到這邊醫護人員準備的第一個病人,就不由皺起了眉頭!
“不是說是植物人嗎?”張和平皺眉上前,右手搭在了病人的脈搏上。
他剛進來的時候,能夠一眼看出這個病人是腦死亡,是因為他的精神力沒有感知到對方的腦波活動。
此時通過把脈,以及翻眼皮,氣功探查病人腦部,張和平便基本了解病人的情況了。
旁邊的腦科主任笑呵呵說道:“這個病人是今天中午送來的,本來不想收,但十幾個病人家屬跪了一地,我想著或許可以用再生修復液試試,張老師覺得行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