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個腦死亡、3個植物人,4個病房轉完后,張和平與一眾醫護人員去了辦公室,商討腦機接入治療方案。
“我最近要忙圖書館那邊的事,沒空弄復雜的夢境服務器,只能先給你們配1個猴腦服務器和3個腦機頭盔,以夢境醫院的方式,讓你們帶著家屬與病人在夢境中交流。”
“張老師,能多給一兩個腦機頭盔嗎?”腦科主任舉手說道:“只有3個的話,就只能讓1個醫生陪同1個病人家屬使用!”
張和平看著旁邊桌上玻璃罐里的猴腦,解釋道:“這顆猴腦服務器只能接3個腦機頭盔,多了會讓服務器出現異常,所以只能給你們3個。”
在場醫護人員聽罷,雖然略有失望,卻也能理解這種新設備會有這樣那樣的不如意之處。
好在現在只是實驗階段,等臨床實驗治療有了效果,再等張和平有空了,想必也能為他們搞一套幾百人的虛擬夢境設備輔助治療。
“還有什么疑問?”張和平說話的時候,還看了一眼左手腕表。
一個年輕女醫生舉手問道:“張老師,請問我們進入夢境醫院后,該怎么引導病人蘇醒?”
“自己動腦去想!”張和平起身,讓保鏢收起了桌上的猴腦服務器和腦機頭盔,“這些設備還處在保密研發階段,不會長時間留在醫院,免得引發不必要的沖突。”
“你們先制定治療計劃,需要使用這套設備的時候,提前給我打電話,我安排人送過來!”
語畢,張和平就朝辦公室門口走去。
腦科主任與其他醫護人員見狀,急忙跟了上去,順便說了一些他們剛剛想到的夢境治療想法。
張和平默默聽了一會,直到走出醫院大樓,他才轉身看著這群醫護人員,緩聲說道:“你們剛才說的想法,有可取處,也有一些想當然的提議,至于對錯,你們后續自行檢驗。”
“行了,就送到這,我還要去圖書館那邊一趟。”
腦科的一眾醫護人員目送張和平遠去后,又開始討論起來。
“我們要不要去虛擬夢境階梯教室那邊再體驗幾次?”
“沒必要吧!那種夢境戰場游戲,跟我們這個夢境治療沒多大關聯!”
“我倒是贊成再去試一試!因為我去夢境醫院,是為了跟病人的深層次意識溝通,南京陷落那款夢境游戲的原理,應該跟夢境醫院差不多,我們可以進那個游戲,嘗試跟里面的人溝通。”
“看來我們要分成兩派了!我覺得應該先與家屬溝通,了解病人的過往,從心理角度為病人解開心結,從而讓他靠自己的意志恢復對身體的控制權!”
“我贊成去虛擬夢境階梯教室再體驗一次,上次光顧著躲藏,想著如何殺鬼子了,根本沒往治療病人這塊去想!”
“要去體驗的自己組隊,反正腦機頭盔只有3個,沒法讓我們都用上。”
“小李,下次提問前,想清楚了再說!”腦科主任看向剛才問了個傻問題,導致張和平起身終止答疑的年輕女醫生,皺眉說了一句,便朝樓內走去。
腦科主任的語氣雖然沒帶多少情緒,卻還是讓那個年輕女醫生紅了臉。
旁邊有個中年女醫生寬慰道:“小李,我剛才其實也想問你提的那個問題,但事后想了想,張老師和我們都是第一次用腦機開展植物人臨床實驗,可能也不知道該怎么引導病人。”
“其實,張老師之前說治療方案的時候,就提過如何引導!”邊上一個年輕男醫生插話道:“像那個車禍病人,張老師就說過,從夢里扭轉病人對死亡的恐懼,或者扭轉車禍結局。”
“我對這個車禍病人設想的初步治療方案,是在夢境醫院里告訴他,他被我們醫生搶救回來了。”
“但這里有個關鍵問題,整個醫院只有我和病人家屬的時候,要如何讓對方相信夢境醫院是個真實醫院?”
“如果他發現醫院里沒有其他醫護和病人,豈不是就露餡了?”
“不一定!”一位中年男醫生扶了一下眼鏡,接話道:“我們都體驗過那個車禍病人的夢境,不斷經歷車禍死亡,大概率是導致他一直無法蘇醒的最主要原因!”
“如果,我們能把他留在夢境醫院里很長一段時間,他是不是就不會那么恐懼車禍了?然后減少他做噩夢的頻率?”
“很有可能!”又有醫生接話,“或許這個病人會希望一直待在夢境醫院,以逃避車禍夢境。這時候,就要靠病人家屬安撫病人了,因為家屬更能獲得病人的信任!”
……
一眾醫生還在樓下討論治療計劃的時候,腦科主任卻拿著手機,跟華老匯報起了這邊的情況。
只是說到最后,這位腦科大主任的臉卻皺成了苦瓜臉,“華老,這第一套腦機治療設備不能安裝在我們科室嗎?”
“薛主任,這件事能成,你當占首功。”華老的聲音從聽筒傳出,“但這種設備安裝在深城和平醫院,與安裝在港島和平醫院,兩者之間代表的意義,你應該能想明白!”
“如果港島已經回歸,我自然不會讓你為難。但現在的情況很復雜,我們需要重新爭取張顧問把研究放回深城,這不僅是為了他的那些研究項目,還為了他們一家的安全!”
“唉!”腦科主任嘆道:“我們科室的醫生、護士對這項臨床實驗都表現得非常積極,看來只能以后找機會,將他們送去深城和平醫院進修了!”
“薛主任放寬心,你們是首批開展腦機醫療治療的團隊,等那套多人腦機治療設備安裝到深城和平醫院后,還需要你們回來指導,相關指導手冊、論文也需要你們牽頭編寫。”華老這話算是說到點上了。
只聽這位腦科薛主任高興說道:“您老放心,我們一定配合趙老,促成第一套腦機治療設備的溝通事宜。”
他們口中的趙老,是首都玄武醫院已經退休的前神經外科主任趙乙城,曾經通融老張住進特需病房的那位趙主任。
這位趙主任自從前年使用壽元120藥劑后,就一直在深城和平學院內,參與重構神經元、腦細胞生物計算機等研究項目。
此次被華老請出來,實在是圖書館那套虛擬夢境學習設備展現的魅力實在是太大了。
先不說其中加速學習的感知差異,單就圖書館之外的各類工廠、實驗室,就不是一般學校能具備的。
如果這套虛擬夢境學習設備能放在國內,很多高危技術培訓、實驗,都能放到虛擬夢境中去實踐學習。
當然,隨著虛擬夢境學習設備普及,普通的技術培訓、實驗也能讓學生更快上手。
只是,當華老問及這些虛擬夢境設備能否放到國內研究時,張和平一直沒有松口。
趙主任是傍晚抵達港島的,華老與王主任沒讓人聲張。
但當他們帶著趙主任去虛擬夢境階梯教室體驗時,這條情報很快傳到張和平的電子郵箱里。
張和平深夜從負三樓的實驗室離開,回到2樓書房查看電子郵箱,看到趙主任的照片時,結合他白天在醫院的安排,張和平隱約猜到趙主任不請自來的原因。
“爸!”張北有些忐忑地提著熱水瓶過來,先給張和平的茶杯添了點熱水,然后才說道:“我們和逸哥他們在學習夢境中,會不會影響那些天才少年的訓練?”
“會!”張和平盯著顯示屏,不疾不徐的說道:“不過,后面的任務難度回逐步遞增,你們不一定能完成,所以影響不大!”
張北想到今天的任務,以及那臺只造出了骨架的機甲,不由問道:“現在的機甲任務就很難了,未來十天可能都沒法完成。”
“爸,要不你再調高10倍加速感知差異!”
張和平隨口回答道:“這才第2天,那些少年還在適應現在的感知差異,貿然增加倍率,只會適得其反,就像那個曹建!”
張北“哦”了一聲,就在他轉身要走之際,張和平忽然問道:“小龍、小虎沒幫忙造機甲嗎?”
張和平有此疑問,是因為張龍、張虎之前研制過機器人、機器狗,對機甲實驗室的項目也有接觸,第一天的進度不該這么慢才對。
“他們怕影響那些天才少年的學習,就沒有參加今天的任務,而是去樓上看了一天書。”張北解釋道:“圖書館樓上的加速感知差異好像更大一些,他們離開學習艙后,都覺得腦袋很脹。”
“剛才吃飯的時候,怎么沒聽你們說?”張和平偏頭看向大兒子,皺眉回想晚飯時,張龍、張虎的狀況。
“他們不想讓你擔心,去醫院喝了一支補腦液,做了會頭部按摩,感覺好受了些,才回的家。”
“圖書館2樓是2倍疊加速,3樓是3倍疊加,以此往上推。”張和平收回視線,隨口說道:“基礎加速是10倍感知的話,2樓就是2乘10,是20倍加速感知差異。”
“你明天把這件事,跟他們說一下,免得他們不知輕重地一直賴在樓上。”
“去吧!早點休息!”
張北回應道:“爸也早點休息,晚安!”
次日,2月3號。
因為天才訓練營沒完成昨天的代步機甲任務,張和平就沒有發布新任務。
加上華老、王主任一大早把趙主任帶過來,一番寒暄后,還想進學習夢境體驗一下。
趙主任在張家最困難的時候,幫過張和平一家!
即便張和平已經送了很多禮品給趙主任,卻依舊感激對方當年的通融。
所以,張和平很痛快答應了他們3個的體驗請求,但約定了只讓他們進去體驗5分鐘。
現實世界的5分鐘,虛擬夢境中的感知時間是50分鐘左右。
所以,5分鐘時間夠他們在學習夢境中轉悠一番了。
在學習艙蓋蓋下來前,趙主任急忙問道:“和平,如果5分鐘后,我身體還能堅持得住,能不能讓我繼續體驗?”
“這邊的加速倍率是10!”張和平微笑看著趙主任,“你們的身體狀況,不適合這么快的感知差異。”
“你若想繼續體驗,得睡了午覺后再來,不過下午也是5分鐘!”
“行吧!你是這方面的權威,我聽你的安排!”趙主任笑呵呵按下艙蓋開關。
雖然只有5分鐘時間,張和平還是去角落里看了一下再生腦服務器的狀況。
等他從機房里出來,華老、王主任、趙主任的學習艙開關被張和平用精神力觸碰,中斷了他們本次體驗。
三人隨著張和平去了休息區,吃了些糖果,緩了一會,才聽趙主任說道:“之前聽他們說若木腦機如何如何神奇,這次體驗了你研發的虛擬夢境設備后,我才知道他們為何急著叫我過來。”
趙主任見張和平一臉微笑坐在那,卻沒有接話,心想華老他們交代的任務不輕松。
張和平回港島搞研究的原因,趙主任其實也聽了不少傳聞,所以能理解張和平用自研腦機打臉若木腦機研究團隊的做法。
所以,華老他們叫趙主任過來時,他其實挺抗拒。
但當他聽到日島間諜襲擊虛擬夢境階梯教室、在太平山下武裝攔截張家車隊、從和平大健康醫療研究院偷走病毒培養液后,也認可了讓張和平回深城搞研究的計劃。
“聽說這邊的腦科,正在用腦機輔助治療植物人,還要治療一個腦死亡患者,不知道我能不能去看看?”趙主任忽然岔開話題,讓華老、王主任對視了一眼,不明白趙主任的用意。
張和平看了一眼左手腕表,說道:“他們這會應該在整理治療方案,再等半個小時,估計就該給我打電話……”
張和平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自己的手機鈴聲響了。
“呵呵!”張和平看了一眼來電顯示,不由笑道:“他們還真是心急!”
電話接通,張和平與電話那頭簡單說了兩句,便掛斷了電話。
張和平起身說道:“走吧!我帶你們去看看他們的臨床實驗項目,順便麻煩趙老指導他們一下,我這邊的事還有一大堆,實在是抽不開身。”
王主任拿起半瓶沒喝完的維生素功能飲料,看著張和平說道:“和平,要不你繼續忙你的,我們帶趙老過去就行!”
張和平搖頭,“他們向我申請調用腦機設備,我得過去看著他們操作,免得出現操作事故。”
趙主任起身后,就率先離開了座位,然后站到張和平右邊,問道:“和平,你們這個腦機輔助治療,是什么原理,準備怎么治療植物人?”
“昨天,我用腦機檢查了3個植物人的大腦活動,發現他們都在做夢,而不是處于混沌意識。”張和平帶著三人一邊往門口走,一邊解釋昨天的發現。
趙主任沒有上來就說此行的目的,反倒讓張和平輕松了些。
正如他所說,圖書館這邊的事還有一大堆,他是真心沒時間回深城搞東搞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