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師府。
“什么?”
“老朱你也要去?”
許易懵逼望著朱元璋,又下意識看向馬皇后:真的還是假的?
錯覺!
一定是錯覺!
“你……”見許易反應這般大,朱元璋頓時無名火起。
馬皇后主動解圍道:“是這樣的,你岳父擔心我的安全,這才決定隨我一塊去?!?/p>
“許易,你先前還說可以去后世,出爾反爾,可不是君子所為?!?/p>
許易沒接話,朝著馬皇后又眨巴眨巴眼。
二人就此拉開了一場無聲的對話。
許易:啥情況?
馬皇后:你自己看!
許易:不是!老朱同志這到底啥意思?
北伐還伐不伐?
你們真把軍國大權都給朱標管了?
馬皇后:謝聊,我婦道人家不涉政事。
“真沒問題?”
許易壓低了聲音,朝馬皇后竊竊私語道:“我感覺把他留下更合適。”
“要不您想個辦法?”
“你家老朱脾氣大又沖動,去了后世我又管不住他,萬一出什么事,責任還得我來扛?!?/p>
見馬皇后只是有些為難,許易開始瘋狂眨眼,“岳母,婉兒肚子里的孩子還沒見到他爹吶~”
馬皇后:“……”。
瞧許易那抗拒的模樣,還將孩子都搬出來了,馬皇后無語至極,可轉念一想似乎也對。
這小子若不這樣,怕是連他自己都不安心。
馬皇后越權開口道:“放心,待去到后世,諸事以你為主?!?/p>
“咱們可以約法三章。”
“重八,你說是吧?”
哼!
朱元璋不爽哼了哼,雖沒點頭,但已然默認這話。
許易松了一口氣,好家伙,害得人家的心撲通撲通跳。
到了他自己家,讓老朱吆五喝六?
出去外面,跟著他屁股后頭屁顛屁顛?
他成了主人,他和婉兒玉兒成了傭人?
呸!
許易表示:自己才不干這般作賤自己的事。
“那好!”
“咱們約法三章!”
許易想了想后,這才繼續說道:
“我就一條,由我安排一切,若有自己想法,必須經過我的同意,或讓婉兒告知我才可實行。”
朱元璋眉頭緊鎖,他堂堂一個皇帝,讓他聽許易的?
知道朱元璋要臉,馬皇后連忙安慰起來,“重八!凡事是該有個章程,客隨主便?!?/p>
“許易雖是女婿,不是外人,可他對朱家的恩情似海,一直多有助力,咱們總不能蹬鼻子上臉,再給他找麻煩不是?”
“若是如此,這病不看也罷…”
見妹子語氣那般認真,朱元璋真怕馬皇后不去。
萬一妹子身體有隱患,突然撇下他,他悔之晚矣。
“行了,咱同意就是?!?/p>
說著,朱元璋給了許易一個危險的眼神:你小子有種亂來試試?
許易挺了挺腰桿子,“既然如此,那咱們再安排一下姓名…”
“你們的原名肯定不能告訴別人,若是被人問起…”
“老朱你就叫朱八,你是朱八,岳母你么,我看就叫馬蘭…”
“至于胖虎你,我看你就叫朱胖好了。”
“……”朱元璋和朱高熾一頭黑線,他兩這取名有文采沒文采,要內涵沒內涵,簡直草率到了極點。
一旁,朱婉寧小手揪了揪許易的軟肉,要是讓父皇知道你在罵他,有你好看的。
你是朱八——你是豬吧~
父皇母后暫時不懂,可父皇萬一接觸到,保準追你三條街打。
朱婉寧笑著開口道:“璋乃玉器,朱玉不妥,倒是可以叫朱明瑞,與父皇先前的字相近。”
“瑞是憑信之玉器,乃身份象征,古時用于驗證身份或傳達政令,且瑞象征吉兆,明瑞二字,寓意光大吉祥,明又代表大明。”
朱元璋臉上這才有些許笑容,“婉兒這話甚合朕心,那咱就叫朱明瑞好了。”
朱婉寧又看向馬皇后和朱高熾,“母后叫馬蘭也還行,至于高熾你,胖字稍顯不雅。”
“我看可以用一個泰字,泰者安也,泰者大也,豈不美哉?”
“姑姑所言甚是!”朱高熾連忙含笑點頭。
“……”這一刻,許易莫名有些形單影只,想到婉兒是他媳婦,終道了一聲媳婦厲害。
……
……
唰!
漆黑的時空門在莊園的地下室打開。
如今的時空門不僅能定位到個人,也能精準定位到去過的地方,倒是更方便。
“許易,這里就是你住的地方?”
不僅是馬皇后,朱元璋和朱高熾也在好奇打量四周。
入眼是潔凈如新的空間,星空吊頂,雪白的大理石透著明亮生輝的光芒,仿佛柔美又精致的仙境。
周圍擺放著形形色色的衣服,包括明代和現代的。
房間里潔凈得不染纖塵,朱元璋剛欲走動,腳底就露出一個染泥的腳印。
一時如明珠蒙塵,心頭油然而生一股羞罪感,破壞了此等潔凈之地。
許易指了指頭頂:“上面才是正常居住的地方?!?/p>
“這里是地下室,類似古代放一些東西的地窖?!?/p>
“來往兩個朝代,一般我都是在這將衣服換回來,免得惹人注意?!?/p>
許易話音剛落,一扇門忽然被推開。
“咿呀”的聲音清脆而不尖銳,給人一股韻味雋永之感。
“見過父皇,母后!”玉兒微微行了一個萬福禮。
白色簡約風衣,高挑利落的身姿堪稱完美的衣架。
由于居家,玉兒倒是沒有過多打扮。
她頭發自然披落,微微在耳后輕輕挽起。
裙擺下露出一節穿著白色棉絲小腿,腳下是毛茸茸的可愛兔鞋。
簡單的打扮,給人清純明媚之感,期間夾雜著幾分靈動的俏皮。
馬皇后親昵一笑,“好了,既然后世無須這些禮節,咱們啊也別這么多規矩,按現在的規矩來就行。”
“免得惹來不必要的麻煩?!?/p>
最后這句,馬皇后明顯沖著朱元璋去的。
朱元璋點頭道:“若讓外人看到這些繁文縟節,難免多事?!?/p>
“既如此,就入鄉隨俗吧。”
玉兒點頭表示記下。
跟著夫君習慣了隨性,若非必要,她也不輕易行禮,可誰讓來的是朱元璋和馬皇后。
“夫君,按你的吩咐,都已經準備妥當?!?/p>
許易滿意點頭,隨即看向朱婉寧,道:
“婉兒,你帶岳母他們去換衣間換一身衣服?!?/p>
“我已經提前讓玉兒準備好了幾套衣服,若覺得不合適,你再叫玉兒幫忙安排?!?/p>
“對了,你順帶再給岳母他們介紹一下?!?/p>
“好!”朱婉寧展顏生笑,笑容里透著幾分自得和驕傲。
父皇母后好不容易來一趟,說什么也得好好展示一番。
朱婉寧雖無意炫耀生活之奢華,可到底已經嫁為人妻,夫家便是她的顏面。
夫君此舉,倒是正合她的意思,可謂心有靈犀。
“母后,待會我帶你們在這莊園里到處走走?!?/p>
“好!”
朱婉寧興高采烈領著馬皇后和朱元璋離開了。
“姑父,那我這…”
朱高熾欲言又止,凸顯了一下自己的肚子。
他這體格,怕是沒這么合身的衣服吧,總不能穿著錦衣玉帶招搖過市吧。
“放心,我早有安排。”
許易笑容和藹拍了拍朱高熾的肩膀,說著從一旁取出一套居家服。
那是一款快拖地的毛絨長款連體服,估計得有四五斤,許易手里的是毛茸茸的棕熊款,另外還有恐龍款和熊貓款。
“……”朱高熾嘴角抽動,望著這衣服莫名有股羞恥感。
“姑父,這衣服…”
“怎么?看不上?”
“你堂哥可喜歡的很,這衣服最適合胖墩,穿上去不僅暖和,而且格外帶勁拉風?!?/p>
“穿這衣服出去絕對人見人愛,這叫什么?這叫胖墩的風格!你懂什么叫穿衣的style嗎?”
許易眼神透著赤裸裸的危險,“或者說,你今天起要節衣縮食?”
唰!
一聽這話,朱高熾再沒任何抵觸,忙將衣服接過來,可以節衣,但絕不能縮食。
而且。
后世美食更多!
“試試?!?/p>
“那我試試。”
感覺和許易待著太危險,這家伙似有虐胖傾向,趁著朱元璋和馬皇后沒走遠,朱高熾忙追了上去。
這一刻,他氣不大喘,腰也不怎么酸。
“這家伙…”
許易氣得急笑,都這么胖了,還舍不得口舌之欲,能治好才怪。
“罷了,到時候再和永樂帝說說這事…”
監督?
他哪能一直待在永樂朝監督這事,能不能控制全看胖虎自覺,總歸是能多活。
正當許易準備將身上這身明朝衣服換下來時,一只手忽然伸了過來。
玉兒凝望深情一笑,沒有多說什么,自然而然替許易解下玉帶,準備替他換身衣服。
許易站在原地不動,手指愛撫在玉兒白皙細膩的臉蛋上劃過,“家里幾個臨時傭人都叫走了,婉兒又有身孕,不能操勞…”
“這段時間,可能要麻煩你不少事?!?/p>
許易占有而又暖人的笑容里流露出絲絲愧疚,嘆道:
“明明你隨我最早,得到反而不是最多…”
“如今連法理上的夫妻關系,都要與了婉兒,這實在對你有些不公?!?/p>
“這里無人,若是有什么想對我說的你盡可以說,放心便是,這些話只我們兩人知曉?!?/p>
往后在現代生活,許易準備給朱婉寧弄來戶口和身份證。
那正式的夫妻關系只能是他和朱婉寧,畢竟孩子出生也要身份。
哪怕他和玉兒有孩子,怕也只能掛在朱婉寧名下。
望著許易那深情而又溫柔的雙眸,玉兒不禁愣了一下。
“為夫君分憂,本就是妾身應該做的?!?/p>
“至于正式名分…”
玉兒輕咬了一下粉唇,終忍不住交心說道:
“說句心里話,玉兒雖想要,可心知公主殿下更為合適,無論出身還是學識亦或者把握大事,妾身都不如她?!?/p>
“家中有主母,夫君不拿玉兒當管家或是奴婢,依舊真誠以待,視若平妻,玉兒已經心滿意足,別無他求。”
玉兒將溫香軟玉的身子輕輕靠在許易胸膛上,眼里閃過極致的嬌羞之意。
“殿下嫁與你為妻,此事我出了不少力?!?/p>
“若非如此,夫君你怎肯雨露均沾?”
“如此說來,此番實則是玉兒算計了夫君你,夫君你莫要怪我…”
雨露均沾?
這妮子也拿成語開車…
咳——
許易尷尬咳了一聲,先前他沒想過在古代成家立業,對于玉兒多是色欲之迷,因而二人久久沒孩子。
下意識的,許易湊近玉兒的脖頸輕嗅了一下,那熟透的香味不禁迷人生幻。
唔——
玉兒輕輕抬頭,可望著許易那霸蠻的占有欲的熱眼,頓時心頭一慌。
輕輕勾起玉兒的下巴,許易氣哼道:
“我說你這般撮合我和婉兒,還以為你在報答娘娘?!?/p>
“原來你是奔著這事來的!”
“果真是最毒婦人心!”
啪——
身后風衣搖曳,玉兒臉上多了幾分嬌紅之美,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雖被打了,可見夫君許易并未生氣,反在與她調情以示恩寵。
唰——
放下心來的玉兒輕輕扯下了許易外面的錦衣,美眸透著一股越演越烈的情愫。
許久未曾…許易也有些控制不住,不過現在可不是干這事的時候。
“咳,大家都餓了,還是先去準備一下晚餐?!?/p>
許易輕輕拿下了勾在脖子后面的手,“晚上再說?!?/p>
“嗯?!庇駜禾鹈酪恍Γ拔遗惴蚓粔K去,看看有什么需要幫忙的?!?/p>
幾分鐘后。
廚房里,望著身穿吊帶粉色后媽裙,在他眼前走來走去忙碌…別有用心的玉兒,許易無奈扶額。
該死的短視頻!
把好端端的玉兒都帶歪了!
咔——(門上鎖的聲音)
玉兒忽定在原地,害羞低著下巴。
“……”。
做好晚餐,許易這才叫幾人湊到飯桌前。
馬皇后三人對別墅的一切都極為好奇,參觀有些停不下來。
尤其朱元璋,心頭酸的不行。
先前住的皇宮,他都已經覺得足夠奢華,普天之下沒有他會享受。
可對比許易這廝住的地方…
是!
這別墅確實沒有太多金銀,也就有那純金馬桶之類的。
可這別墅那股極致的規整、干凈、敞亮,簡直令人嘆為觀止,感覺不像是人打造出來的。
甚至連外面的園林也出奇的完美,郁郁蔥蔥,連泛黃的葉子都沒有,美得像是精湛藝術品,無暇可擊。
唉——
靠在沙發上,望著金碧輝煌的水晶燈,朱元璋一言不發,臉上透著濃濃的挫敗感。
“重八,你這是怎么了?”
馬皇后暗道奇怪,自家女兒生活無憂,有如此令人羨慕的生活,不該高興才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