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
重八還在因為以前的事耿耿于懷?
馬皇后深沉思索的目光凝視著朱元璋。
從許易娶了婉兒后,態(tài)度比以前好了不少。
尤其是聘禮…
種種跡象,馬皇后心里清楚朱元璋十分滿意,故而二人之間的關(guān)系和緩不少。
平時最多斗斗嘴,互相埋汰幾句,已經(jīng)極少動怒。
照理說……
他不該看許易家中富有奢華,就不順眼才是。
馬皇后猜的不錯,朱元璋自然不是因為這事,而是為朱標(biāo)犯愁。
他原本將許易安置在太子府附近,就是想他和標(biāo)兒親近一些。
再之后,擴(kuò)充國師府,諸王禮遇齊備,本意是想讓許易留在大明。
可望著面前的住所,朱元璋心知這一套行不通。
怪不得那小子以前不想留在大明…
有這般好的生活條件,誰還愿意提著腦袋,給別人當(dāng)牛做馬?
這日子過的,簡直比他這個皇帝還要舒坦。
“來來來——”
這時,忽然響起許易高呼“讓開”的聲音,只見他推著一輛餐車出現(xiàn),上面放置著道道餐盤。
許易利落將菜端上桌,笑道:“今夜大家將就吃點,好好休息,順帶了解了解后世的基本常識。”
“等明天,我親自開車帶岳母你們出去走走。”
將就?
馬皇后奇妙指著桌上那一盤盤精致的食物,“許易,這些都是你親自做的?”
“呃…算是算是。”
許易尷尬擺了擺手,連忙想要翻篇,提醒道:“別愣著了,大家入座吧,再等下去菜都涼了。”
“來,岳母你坐這。”
“胖虎,你擱這!”
“老朱你坐娘娘身邊!”
古色古香的圓桌又厚又寬,湛金流光,用的是從大明弄回來的金絲楠木。
咔——
隨著開關(guān)打開,桌面以緩慢的速度開始旋轉(zhuǎn)。
經(jīng)歷時空門穿梭,朱元璋正好餓了,便領(lǐng)著馬皇后坐了下來。
另一邊。
望著一桌的美食,朱高熾在干咽口水,肚子咕嚕嚕轟鳴在抗議。
雖然宮里食物不錯,可這些食物看著就很好吃的樣子。
許易實在看不下去,“行了,胖虎你口水收著點,今夜想吃就吃吧。”
“吃一餐不礙事,我特意選的少油少糖食物,對你的身體不會有太大影響。”
一聽這話,穿著棕熊居家服的朱高熾頓時心花怒放,圓潤的臉蛋堆滿笑容。
“這幾日,怕是有勞姑父費心了。”
許易堅決打住,“誒誒誒,你爹付過錢的,你在這談感情那就太傷錢了。”
“這個世界除了權(quán)利,錢永遠(yuǎn)排在第一位,只要有錢,萬事容易。”
朱高熾,“……”。
許易沒理會朱高熾,目光落回到馬皇后身上。
此刻的馬皇后穿著雪白狐貍毛大衣,里面是米色高領(lǐng)衣,頭頂類似丸子頭的盤發(fā),僅僅用一支銀飾將頭發(fā)固定。
簡單、時尚、溫軟,那種慵懶之中,老而沉穩(wěn)的貴婦氣質(zhì)蓬勃欲出。
許易贊美道:“還是婉兒你有眼光,岳母你這身打扮倒不錯,感覺年輕二十歲不止。”
“別人都說人靠衣裳,佛靠金裝,我倒覺得,這衣服穿在岳母你身上,感覺高檔了幾個層次。”
馬皇后投來了嗔怪的眼神,笑容越濃,“就你嘴甜,難怪哄得婉兒暈頭轉(zhuǎn)向。”
“要不是婉兒嫁給你為妻,我看世間沒少女子被你禍害了去。”
嘶——
許易正欲接話,腰間忽然被掐了一下。
扭頭看去,原來是婉兒這妮子。
她一本正經(jīng)端坐,可櫻桃小嘴卻微微撅起,似乎有些吃味。
“來來來,動筷子吧。”
許易招了招手,料理完桌上大家的事,這才將注意力放在朱婉寧身上。
“怎么了?”替朱婉寧夾了一塊肉,許易湊近壓低了聲音詢問起來。
朱婉寧目光扭來,美眸羞意涌動,“你…你用手機(jī)點餐,要在廚房忙…忙那么久?”
有些字眼實在是難以啟齒,朱婉寧偷瞄了一眼玉兒那容光煥發(fā)的紅潤玉顏…
她又不是不諳世事的姑娘,怎會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呃這……
許易頓感大汗。
知道瞞不住,更不想她生氣,許易只得眼神瘋狂求饒:“要不…此事等回房再說?”
說著,許易湊近輕啄了一口她的臉蛋,那乖巧可憐又寵溺的目光,看得朱婉寧心里一軟,哪還忍得去責(zé)備他。
“并未怪你…”
“只是如今天寒,夫君你也要愛惜身體才是,切莫這般胡來才是。”
朱婉寧羞答答的回道,美眸誠摯,完全看不到半點虛假,能夠看出她真心實意的關(guān)心。
許易心頭一暖,右手輕隴住了那只柔軟無骨的小手,有妻如此,夫復(fù)何求。
朱婉寧眼里滿是柔情,“吃飯吧,我也有些餓了。”
許易道:“想吃什么,我?guī)湍銑A…”
“嗯。”些許小事并未影響心情,朱婉寧臉上立馬露出浮現(xiàn)幸福的笑容。
玉兒姐姐本就是夫君妾室,她哪能因為這事生氣?
自從懷上孩子,夫君每夜都在她房中安睡,二人又不能有閨房之樂。
夫君血氣方剛,許家也要開枝散葉,她若是計較,便是她不懂事了。
不過如今正值嚴(yán)冬,可不能像以前那般肆意恩愛,自是身體要緊,莫染了風(fēng)寒。
“岳母,你嘗嘗這金槍魚,這藍(lán)鰭金槍魚在遠(yuǎn)離海岸的深海捕撈,一條足有六七百斤,味道鮮美甘甜,也不油膩。”
“若喜歡魚,過幾天我讓人送幾條大黃魚過來,大黃魚,就是全身金燦燦的那種…”
馬皇后親和一笑,“好了,不用如此麻煩,去市面買幾條時魚就行,此魚味道不錯,重八和老四他們都愛吃,到時候我下廚給你們嘗嘗。”
時魚?
許易似想到什么,將手機(jī)遞了過去,驚悚道:“岳母,你該不會說的是這魚吧?”
“不錯,正是這魚!”
見馬皇后點頭,許易默默撤回豪氣的笑容,抱歉,是他草率了。
長江時魚野生種群已處于“功能性消失”的狀態(tài),絕跡三十年,是一級保護(hù)動物。
這想法,可太刑了!
ps:
《明史·卷五十一》中記載:洪武元年,定太廟月朔薦新儀物,四月,櫻桃、梅、杏、鰣魚、雉。
遷都北京后,嘉靖萬歷時期記載,“黃船十余艘泊江口,鰣魚以三月取,五月貢船始發(fā),上下皆層冰覆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