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市區搬到省府后,許易還是第一次來這里。
吹著湘江的風,聽著游輪滾動著水花前行聲…
一股“昔人已乘黃鶴去,此地空余黃鶴樓”情緒在心頭滾動…
許易心情不禁有些復雜。
聽著許易忽然嘆了一口氣息,朱婉寧和玉兒停下了賞玩,自然扭頭看了過來。
“你沒事吧?”朱婉寧二女水靈靈的眸光透著關切。
“沒什么。”許易搖了搖頭,聲音變得有些悵然。
“睹物思人,忽然想起爺爺,老爺子這輩子一直念叨想去天安門看看。”
“可惜,這愿望臨了也沒實現。”
許易苦笑中透著自嘲。
“別說天安門和博物館,老爺子就連省府這里都未曾再來。”
唉——
仰望著寬廣的天地,許易目光忽輕忽重,道:
“我這輩子是沒法帶你來了,回頭再去上墳,倒是可以燒一些照片給你看看。”
“您老將就著看看吧…”
老爺子打過抗美之戰,經歷上世紀中期華夏的崛起…
與其他老兵一樣,對家國和偉人,他也有著極為深重的情結。
正是因為老爺子熏陶下,許易才沒有走上歧途,安穩考上大學。
雖然這年頭大學生遍地走,等價三千,他沒法大富大貴。
可到底有了底蘊基礎,安安穩穩也不賴。
“一代人做不到,那就三代人努力。”
這是老爺子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
只是許易如今走了捷徑,達成了一代人成功。
許易以前說會帶他老爺子來看看,結果來看,真成了他口中的“吹牛”。
朱婉寧輕輕挽住了許易的手,十指相扣,溫暖的笑容肅然了湖面冬天的冷風。
“放心吧,爺爺要是看到你現在這樣,高興還來不及,哪里還會怪你?”
一旁,玉兒也俏皮插了一嘴,“到時候去拜祭,見著了重孫,指不定老爺子高興成啥樣。”
許易發出一聲哂笑,目光落在朱婉寧略微有些隆起的小腹,不自禁覺得歲月靜好。
“你們啊,總這樣盡挑好的給許易聽,保不齊哪天,他就得甜得昏頭不可。”
“這往后啊,你們要再想討好他,那可要傷腦筋嘍~”
揶揄的甜笑聲如玉珠碰撞響起,學著游客拍照紀念的馬皇后三人折了回來。
面對馬皇后的打趣,許易三人只能微笑以對。
夫妻之間,需要一個愿打一個愿挨,如此才能和諧美滿。
討好?
若是無傷大雅,多億點點也無妨。
也在這時,船到了橘子洲。
“走吧。”
“我領你們走走。”
許易做了個“請”的手勢。
“我倒想看看,你小子在賣什么關子?!”
朱元璋冷冷哼了一聲,談不上高興還是氣憤,一馬當先上了島。
許易一直沒說來這里干什么,朱元璋明顯感覺到前者憋著話。
“走吧。”
“小心點。”看了一眼許易,馬皇后扶著朱婉寧離開了船。
不多時,一行人來到了雕塑下的草坪,因是冬天,來這里的游客相對較少。
許易帶了一床毛毯過來,方便幾人坐著。
站在雪白雕塑之下,望著那道巨大的人影…
“一個人做點好事并不難,難的是一輩子做好事,不做壞事。”
“世界是青年的,長江后浪催前浪,譬如積薪、后來居上。”
“青年人生力旺盛,迷信較少,顧慮少,天不怕、地不怕,敢想敢說敢干。”
“……”
一口親切的湘音,鏗鏘有力耳邊響起,夾雜著對人生的引領…
冥冥中,許易仿佛看到那道身影就站在自己面前。
“小娃娃~”
陡然一瞬間,許易感覺一股氣息自體外而入,透過了脊髓,他全身雞皮疙瘩全部冒了起來。
那種發自肺腑的敬意太過洶涌澎湃,幾乎令人無法自持。
許易扭頭看向馬皇后,親和開口道:“岳母,你給我和婉兒他們拍個照吧。”
“待會我們再合個影!”
如玉兒所言,許易準備把這張照片燒過去,讓爺爺好好看看…
國家國家,先有國后有家,一張照片都有包含了,爺爺地底下有知,想來會十分高興。
“好!”馬皇后接過許易的手機。
可望著婉兒和玉兒,馬皇后忽然感覺有些不對勁。
在遲疑了一下后,馬皇后終是忍不住開了口,“那個,你爺爺會樂意你有兩個老婆?”
馬皇后可是清楚,這里是一夫一妻制的。
呃……
簡單的一句話,把許易cpu快干冒煙了…
許易大腦經歷重啟開機的全過程。
從開枝散葉方面來看,爺爺肯定是高興…
從老婆數量…
兩老婆?
我:封建殘余?
爺爺:反帝反封建!
“你個混小子!”
“好的不學,盡學這些歪門邪道!”
“給咱死來!”
腦海中浮現出爺爺扯開鞋子追過來的畫面,許易頭腦瞬間清醒。
“呃——”
許易看了看玉兒,總不能讓她一邊待著吧?
再有!
這種事怎么也藏不住啊。
許易硬著頭皮回道:
“那個,這估計沒事。”
“我爺爺挺愛吹牛的,說不定這事他還得找人吹噓,說他孫兒兩老婆,這輩子有出息,他們老許家未來有望…”
馬皇后:“……”。
這語氣虛的…怕是連三歲小孩都騙不了吧~
這許易…
看起來不是怕他爺爺,不是一星半點啊~
馬皇后內心偷笑,拿著手機緩緩退后。
前方,許易帶著朱婉寧和玉兒的軟腰,只是簡單牽著手,并沒有其他過分的舉動。
咔——
三人和諧幸福的影像,被定格在這一刻。
“你看看滿不滿意。”馬皇后
許易接過手機,還沒來得及看,忽然似出什么事,過來的人討論著什么事。
“你說有這么湊巧,連男女廁所都分不清?”
“呸!兩個大男人,衣著打扮又不是村里來的,哪能連這都分不清,我看啊八成是色狼,有些有錢人就是有這個怪癖!”
“嘶,你這一說,我感覺還真像那么回事!”
“……”
嘩——
一瞬間,許易和馬皇后定格在原地。
二人面面相覷,頓時感覺有些不妙。
朱元璋和朱高熾……
二人剛剛是去上廁所…
他們沒分出男女廁所?
“不會…”
“真的這么巧吧?”
許易有些頭皮發麻,顧不得其他事,連忙帶著婉兒他們快步疾馳湊了過去。
(ps:橘子洲免費進入,但需要身份證預約,里可能存在不合理,勿怪。)
……
……
廁所。
冬天,天氣太冷,這里來往的人很少。
若在平時,廁所這里會排長隊。
可今個無人,朱元璋和朱高熾兩個古代人,又看不懂男女標志…
加之為分辨男女廁,那偷偷摸摸的行為,難免會引起別人的懷疑。
這不……
朱元璋和朱高熾這就被人逮住了!
一堆人圍在廁所這里,仿佛對敵人圍追堵截,將朱元璋和朱高熾兩人圍在中間。
那一雙雙鄙夷審視的目光,看得朱元璋氣而不得。
誰能想到他這皇帝,竟然會被人當做是下流胚子。
“各位!”
“各位!”
朱高熾滿臉陪笑,倒是不拘小節連連對著周圍人告饒,懇求放過。
“我二人絕對不是有意的,純粹是走錯,真的只是走錯啊。”
“要是有半點不軌之心,我二人寧愿天打五雷轟!”
走錯?
對于這般說辭,眾人更加露出輕蔑的眼神,一副你拿我當傻子糊弄的模樣。
“走錯?有去男廁所跑到女廁所的?你們兩個大男人,說這話也不怕心虛!”
“嘁,五六歲孩子都認得,你們會認不得?我看你們就是有意的!”
“嘖嘖,這年頭,有些人騙人騙久了,感覺連自己都能騙過去!”
“……”
眾人眼里沒有對皇權的懼色,有的只是伸張正義的奮勇。
“在橘子洲干這種事,你們好意思么!”
“就是,知不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你們也敢這樣胡來!”
“別放過這兩人,我看直接報警,交給警察處理!”
“對!報警!”
“……”
朱元璋二人仿佛捅了馬蜂窩,眾人群情激奮。
尤其是其中兩個中年近老者,身體繃緊,凌炯有神的眼神看起來格外憤慨。
二人好似自己受到奇恥大辱,拿著小馬扎的手上青筋暴起,差點沒有湊上去掀一凳子。
“夠了!”
一聲高亢威武的暴躁怒吼自朱元璋嘴里透出,瞬間將眾人聲音蓋了過去。
那撲面而來的凌冽氣息,令眾人心頭一激靈。
“咱說了,咱只是走錯了而已,絕沒有窺伺!”
朱元璋面色憤恨,霸氣指向了那個抓他的姑娘。
“咱就算貪戀女色,窺伺女子,也不至于對她這樣的丑女下手。”
“是非曲直,一看便知,這事與我兩無關,你們莫要糾纏!”
剛剛湊過來的許易,聽到朱元璋這話,差點兩眼一黑暈過去。
天殺的!
老朱!
你說啥不好,偏偏說這話…
這可不是古代,這年頭女子可是存在“小仙女”的標簽,戰斗力嘎嘎爆表——沒意識到錯之前,錯的是全世界。
別說我了…
就算是警察來了,那也是兩眼一抹黑,頓感棘手!
果不其然。
聽聞這話,那濃妝艷抹,臉上粉刺炸開的中年女子瞬間炸了,風衣后飄。
她一聲不吭,殺伐果斷快步走了過去。
要遭!
許易大感不妙,連忙解開表帶上前。
“誒誒誒…”
“都別動手!”
“都別動手!”
啪——
中年女子氣性極大,一巴掌就準備抽來。
只聽一聲脆響,許易手里的手表飛了出去,咔嚓一聲玻璃碎開。
許易眼里閃過心疼之色,但很快將心疼拋在腦后,臉色陡然黑了下去。
突如其來的一幕,令那女子也有些發懵。
她本來只是想給那老男人一點教訓,讓他長長眼。
“這…”
望著碎裂的表,女子感覺有些發慌,可還是強撐著底氣。
“你攔我干什么?!”
“莫非你和這兩個老色鬼是一伙的?”
這話一出,眾人的注意點立馬偏移回到了正事上,連帶著給許易也帶上了有色眼鏡。
“你嘴巴放干凈點!”
許易還沒有接話,馬皇后已經冷著一張臉上前。
那后天養成的高貴優雅之氣,完全能夠襯托出整個人的金貴,震懾住了女子。
見女子欺軟怕硬,許易明白這事好處理。
“怎么?”
“想要混淆視聽是吧?”
許易冷笑撿起了地上的表,“剛剛大家都看到了,你弄壞了我的表,這事咱們是不是得先算算?”
女子強壯鎮定,“一個表而已,大不了我賠就是了!”
“賠是吧?”
許易將表湊到了女子面前,“知道這是什么表嗎?”
“百達翡麗!”
“價值五十多萬!”
許易咄咄逼人道:“你要是不相信,我這有購買證明,而且也可以驗表!”
“你也別說我欺負你,為了公正,咱們可以報警,讓警察來處理!”
說著許易不緊不慢掏出手機,準備給警察打電話。
許易之前刷到過地鐵偷拍污蔑這事,在被別人污蔑時,個人會陷入自證陷阱。
這時候任何辯解都是沒用的,最好的方式就是把水攪渾。
朱元璋幾人都沒有戶口和身份證。
這事要鬧到警察局,那他就是有八張嘴也搞不定這事。
要是再鬧大,朱元璋的身份暴露了,情況更糟糕。
為此…
他只好犧牲自己的手表。
“什么表,一個手表居然五十萬?”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這表可是百達翡麗,這價格可不是貴,有的幾千萬都有!”
“不是吧,那不是真的要賠償五十萬?”
“……”
“五…五十萬?”
女子臉色煞白,她哪里去有錢如賠償這五十萬?
“這表看著就是冒牌貨,你想來唬我對不對?”
“我可不是嚇大的!”
“喔,我明白了,我看你是訛人的吧,專門找人下套…”
“我…”
見許易動作還不停,準備報警,中年女子徹底慌了,連忙拉住了許易。
這事要是鬧到警察局,要賠錢,她一家人都得砸鍋賣鐵不可。
而且看這架勢,也不像是假的。
“帥哥,這事就沒必要鬧到警察,咱們私下解決…”
“私下自己個解決就行了,你看行不行??”
女子嘴角哆嗦,投來了求饒的眼神。
聞言,許易松了一口氣,明白事情好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