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滴天,五十萬?這錢都夠買一棟房子了。”
“我看她衣著打扮,應該拿得出來吧…”
“我槽,你以為錢是大風刮來的?那可是五十萬啊,不負債就不錯了,還拿出來!”
“…”
不僅僅是女子,圍觀的眾人也被這“天價”吸引注意力。
人就是如此…
總是在敏感范疇之內,進行深挖。
偷窺色狼如此…
五十萬也是如此…
說的通透點,“錢”與“色”,在當今是最廣為討論的話題,往往能夠吸引吸引許多人的注意力。
許易的目的,就是用這事蓋住先前那事。
只有轉移矛盾,才能消除另一個矛盾。
正如明星出事,網絡上形成了熱度討論…
若是該事件無法降溫,那便爆出更猛料,以此轉移試聽,保全自己。
面對幾十萬巨額賠償,好似一道不見底的深淵,一步踏錯,后悔終生,中年女子再不敢提報警這事。
她心慌抿了抿嘴,眼底深處透著急色,“帥哥,我這也是無心之失…”
“你看要不這樣,我出錢幫你修,一定把這手表修好,這樣總行了吧?”
修估計只花個幾萬塊錢。
但賠!
那可是五十萬啊!
這還是損壞的百達翡麗,當二手也賣不出這個價,得虧太久,而且還不一定賣的出去。
雖然明知許易存在碰瓷行為,可手表,大家都看到是她打飛的。
這事倘若鬧到警察局,甚至是對簿公堂打官司,她也討不了好。
想到這里,中年女子懊悔不已。
早知會有這檔子事,她干嘛理會這兩個猥瑣下頭男,走遠點不就好了?
“誤會?”
“無心之失?”
許易提了提手表,臉上滿是冷笑。
“砸了我的手表,你說句無心之失,這事就過去了?”
“修好?”
“你這手表剛買半個月,總共就戴過兩次,修過的手表,還是那個價嗎?”
許易看向周圍人,“大家伙一起評評理,你們剛買的手機這些,轉眼就成二手維修的,你們愿意?”
這話出來,有生活體驗的眾人立馬回應。
“賠!當然是要求賠!”
“就是,手表和手機差不多,維修過的放在轉轉上,那都得少不少錢。”
“是啊,這玩意這么貴,又是剛買的,修好了也不值那個價了!”
“…”
見眾人如此反應,站在道德制高點的許易倒更加胸有成竹。
朱元璋和朱高熾,二人妃嬪哪個不是絕色佳人。
要說其他人干出這些齷齪事,許易還可能狐疑。
二人要什么女人都只一句話的事,壓根不會偷看,更不會莽撞走進去。
許易也聽到路人說,朱元璋他們壓根沒進去,只是在外面觀測分辨。
誰料就被女子抓住,揚言自己被偷窺。
以二人的身份,若非實在不認識廁所男女標志,如何會鬧出這事?
這點小錯在現代不是大問題,沒必要放大處理。
在古代這事嚴重,因為有損女子清白,懲罰極其嚴格。
而在現代嚴重,則是因女子的地位被抬得太高。
一方面過于自信,感覺周圍男人都不懷好意…
另一方面,又打著弱勢群體的標簽,女子和周圍人以“難為女人”四個字責問男人。
這種結一旦被纏上…
想要脫身,至少得掉一層皮下來。
“看到沒有!”
“群眾眼睛是雪亮的!”
“動動你的小腦想想,你覺得修一修就能了事,你特么在白日做夢不成?!”
強勢!
霸道!
據理力爭!
面對眼前這經典傅首爾長相的中年女子…
許易沒有半點客氣,一副怒目圓瞪,兇神惡煞的模樣…
這一刻,中年女子只覺得,前者仿佛準備把這損壞的手表砸到她臉上,心頭一陣發虛。
“我…我…”
中年女子支支吾吾,一時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唰——
那強勢的面孔陡然一收,皺著眉,露出一副委屈可憐的模樣。
“帥哥,我只是一個女人,上有老下有小,哪有那么多錢賠給你?”
“你這么有錢,這點小錢應該不放在心上…”
“男人么,大人有大人量,行行好放過我成不成?”
說著,女人合著手,作出求饒的的手勢,泫然欲泣的模樣看起來極端脆弱。
“大人有大量?”
“我朋友分不出男女廁所,你都能拿他當流氓,當時怎么不見你大度?”
“剛才,你可是一口一個猥瑣下流,說人家是老流氓啊!”
中年女子一怔,望著許易那雙威脅的冷眼,一瞬間明白過來。
——揪著不放,那就直接賠錢,看看誰更吃虧!
五十萬足夠壓垮一個家庭,更別說這樣一個時髦的女人…
“對…對不起,是我剛才看錯了。”
“我以為他倆圖謀不軌,是我沒有看清楚,就冤枉了他們…”
“我道歉!”
“我現在道歉,這樣總行了吧?”
面對女人色厲內荏的模樣,許易也不想事態進一步擴大。
“滾!”許易冷冷哼道。
女人如蒙大赦,拔腿就跑,此刻恨不得多長幾條腿。
注意到周圍的這些人,許易不禁皺了皺眉。
略微思忖,許易一邊拍手,一邊開口道:
“好了!”
“誤會一場,大家都散了吧。”
“我這兩朋友人剛從劇組出來,還在琢磨演技,一時間走錯了。”
“走啊!”說完,許易心急推了推朱元璋,還傻杵著干什么。
一行人加快腳步,快速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不多時,幾人在一處相對偏僻的地方停了下來。
呼——
許易擦了擦額頭不存在的虛汗,擺手道:
“行了,已經沒事了,她絕對不敢報警。”
許易又氣急瞥了瞥朱元璋二人,上個廁所都能鬧出這事來,以后哪能讓他們離開半步。
“哼!”
“青天白日,張嘴就是冤枉好人!”
朱元璋臉色黢黑,怒氣沒有半點消減,“幸好是在這里,要是擱在以前,咱非得要他好看不可!”
“好了,重…”
馬皇后又小心看了看周圍,“都消停點吧,如此在這里,還是少給許易惹麻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朱元璋目光望向許易,眼神里難掩那股心累之色。
“剛才這事辛苦你了。”
“后世女子實屬蠻不講理,我都說得這般清楚,是誤會,她竟然還如此咄咄逼人,實在是令咱大開眼界!”
許易咧嘴苦笑,“這都算輕的,沒理都能鬧,更何況還是你們還有錯在先。”
“我之所以娶你婉兒?”
“也是看她懂事聽話,真所謂沒個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個好女人…”
嘶——
許易話還沒說完,腰就被捏了一下。
朱婉寧小臉紅撲撲的,氣呼呼努了努下巴。
“伸手!”
“干什么?”許易雖然不解,還是將手伸了出來。
朱婉寧拿過水杯,給許易手上淋了一點水,然后用手帕擦拭了一遍。
“剛才臟了。”朱婉寧認真給出了合理的解釋。
許易:emmm……小嬌妻占有欲越來強了。
……
……
廁所之事只是小插曲。
許易又帶著朱元璋幾人回去,好好拍了一些照片。
幾人坐著草地的毯子,安詳望著廣闊的藍天白云,以及周圍的景色。
人群游動,來來往往,歡聲笑語,令人有一種“國泰民安,歲月靜好”的舒適感。
如此和諧的氛圍,宛若世外桃源。
“怎么樣?”
“除開一些小問題,感覺后世的光景如何?”
許易問的自然是朱元璋和馬皇后。
朱婉寧和玉兒早就來過后世,并且適應了后世的生活,至于胖虎朱高熾,輩分太低,沒有發言權。
“很好……”
“比我想得還要更好……”
馬皇后目光落在來往的孩子身上,想要了解一個時代,最先了解的是這里的人。
“以前陶淵明說黃發垂髫,怡然自得,如今卻是最真實的寫照…”
“這些孩子有活力,朝氣,眼里透著強烈的自信和榮辱感,每一個都仿佛擁有著無限的未來…”
“這是我在大明看不到的…”
馬皇后語氣充滿著羨慕的感慨,只見她目光看的方向,正是那群青春洋溢的孩子。
那種極致的尊崇所爆發和折射出來的,是一個國家未來的興衰。
仿佛正在從前輩身上,繼承著什么光輝使命…
那種態度和眼神,僅僅一眼,就深深扎進了馬皇后的心臟。
一旁的朱元璋沒有反駁這話,后世的生活實在太便利,簡直是夢寐以求的生活。
“有一天…”
“咱的大明也會如此,那該多好…”
朱元璋深吐出一股灼氣,心頭暗自期待想到。
大明距后世不過幾百年。
幾百年而已,如今大明斷然不會二百年匆匆而亡。
“姑父帶我們來這里,就是想讓我們看看這個地方?”似注意到了什么,心思靈通的朱高熾不禁開口問道。
江上,這公園散發這一股別樣的魅力…
那種感覺,只有身臨其境,才能真正感知到那種國泰民安的強悍韻味。
“這話不錯!”
許易給了朱高熾一個贊賞眼神,隨后才解釋道:
“今日的繁榮,離不開許許多多人付出…”
“是幾代人付出的結果…”
“有的用螢火點亮方寸之地。”
許易接著先前給朱元璋講述的話題…
這片土地如今繁榮昌盛,是用鮮血和汗水澆灌起來的。
許易炙熱崇高的話語,令朱元璋也生起雞皮疙瘩。
許易心高氣傲,能讓他這般…
朱元璋靈光一現,死去活來的記憶,立馬涌現。
仿佛間,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兩年前許易曾對他說過一些事。
只是當時許易只說了一半,話題就中斷了。
帝王的驕傲,讓他不想當面繼續問下去。
自古文無第一,武無第二,更別說還是帝王排名,這點朱元璋更上心,不愿被人比下去。
“難得老朱你還記得……”
許易淡笑了一聲。
“如今再不似從前,安寧、繁榮,上可九天攬月,下能五洋捉鱉,不受國外列強欺辱。”
“人人能有書念,會讀書識字…”
“女子地位高,婦女能頂半邊天。”
“百姓也衣食無憂…”
“…”
一樁樁一件件,從許易那略顯平淡的嘴里吐露而出。
任何一件放在古代皇帝面前,都是難以想象的巨大功績。
聽得人直冒雞皮疙瘩。
若在以前,朱元璋可能還會反駁,可眼前這一切景象,就是最有利的說服。
如此美麗的風景,更讓朱元璋感覺提神醒腦,有一股高山仰止的頹敗感。
他通過起義軍得天下,天下自然就是他的,然后會再傳給朱標。
一旁的朱高熾,也驚得久久合不攏嘴,目光滿是敬意。
他原以為他這仁宗超過九成的皇帝,已經足夠驕傲。
朱高熾嘆息聲漸漸變成釋然,他這輩子注定…
不!
只要是皇帝,注定是一家之天下,為己為私,哪還有相提并論這一說?!
“原來你在這等著我…”
朱元璋苦笑望著許易,此刻他更明白,為啥許易從不跪他。
若是他活在這個世界,也不會去跪一個古代的皇帝。
此舉,實在是自甘下乘。
“后世有此奇景,實乃華夏之幸…”
“吾觀之…遠遠不如。”
朱元璋不知是感覺挫敗,還是感覺欣慰,或者是羨慕…
若是百姓,他確實羨慕如此和諧美麗的生活。
作為皇帝,他會更加自私。
皇帝終究是皇帝,無法和大明的百姓徹底一條心…
他以前想不通,皇帝老子明明有那么奢華的生活,為何還要壓榨他們這些窮苦人?
那些元吏也是如此,仗著朝廷權勢胡作非為,橫征暴斂。
說到底…
一切還是“私欲”二字在作怪。
許易面朝蔚藍色的天空,瞥了瞥身旁的朱婉寧,露出祥和而又滿足的笑容。
“人的欲望,總是永無止境…”
“知足者……長樂無憂。”
“得其所好,便已經是人間至美,應是淺嘗,不要深陷…”
許易目光鄭重看向馬皇后,“這往后,我回大明可能不像如今這般頻繁。”
“能給大明的我基本都給了,要是再多去,說句不好聽的話,將來…福禍難知。”
馬皇后眸光微暗,朱元璋也皺起了眉。
“怎么?”
“你就這么怕咱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