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之前每次提起趙乾志他們兩口子,眼前人都會眼神閃躲,三緘其口。
如今,既然她愿意親口主動說,自已倒也不介意浪費時間聽一下。
因此走到不遠處的單人沙發上坐了下來,以一個上位者的姿態,沖著劉佳說道。
“好了,說吧。”
劉佳在張浩勝目光注視下,心里組織著語言,尋思著如何說,才能讓老張明白,自已與養父母之間的事情。
好一會兒,才緩緩說道。
“老張,相信你也看出來,我跟劉蕓長得并不像,而她卻像我媽。”說到這里微微頓了一下,意識到如今這樣稱呼養母,也不合適了,因此改口說道。
“其實,他們并不是我親生父母,我跟劉蕓也并非親姐妹,她劉蕓才是我養父母的親生孩子。”
隨著她把這些話說完后,注視老張臉色微沉著。
總體來說,他這樣,也在自已預想范圍之內。
而這個時候的張浩勝,在聽到這些后,其實已經在隱忍克制著內心滔天的怒火了。
他怎么也不愿意相信,自已為了娶她,甚至離了婚,如今眼前人,卻親口告訴自已,她現在的父母,并非是她親生父母。
若是這樣,那她親生父母是誰?
劉佳的小姨自已見過,所以,她也絕不可能是她小姨的女兒。
至于她別的親戚,那幾乎就是普通家庭了。
不甘心,自已費盡心思娶的女人,對自已沒有一點助力,因此,不甘心的追問道。
“你親生父母呢?為什么我聽說,劉蕓從小沒在你現在的養父母身邊長大。”
劉佳見老劉竟然關心起自已親生父母這一塊,也沒察覺到對方眼里那種幾乎藏不住的怒火,以及他拽起的拳頭,無不昭示著,他在隱忍克制著憤怒。
而對于這些,劉佳渾然不知。
還在思索,要不要講述自已原生家庭,以及為什么劉蕓沒在養父母身邊長大。
她經過一番思考,覺得既然這樣,也沒什么好隱瞞老張的,畢竟,他是自已的另一半,肚子里孩子的父親。
他有權利清楚,自已之前的一些過往。
因此,想到這些后,沖他如實說道。
“我親生父母,只是普通的鄉下人,當初我養母因為天氣原因,落腳我親生父母家里生了孩子,恰巧,我也是那個時辰生的,我爺奶清出我養父母要回城,所以,就把我跟養父母家的孩子換了,那個孩子就是劉蕓。”
講到這里,她深呼吸了一口氣。
“那個時候,我養父母什么都不知道,更不清楚她們的孩子已經被換了,所以,我就被帶回了城里,劉蕓就留在了鄉下老家,也是幾年前,劉蕓才跟我現在的養父母相認,而她回來后,我養父母對我的關系也變得微妙起來了。”
講到后面聲音透著一絲委屈,希望老張能安撫一下自已。
然而她哪里知道,此刻的張浩勝在聽到這些后,腦袋里嗡嗡作響。
無法接受,自已費盡心思娶回來的女人,竟然只是個冒牌貨,并且親生父母還是個窮鄉下人。
想到這些,聯想到昨晚飯局,他們幾個人的那些話,瞬間意識到,他們為什么昨天晚上會如此反常。
閉上眼,緩了緩,覺得應該不太可能,畢竟這種事,他們怎么能知道。
再睜開眼的時候,眼下帶著憤怒的紅血絲,開口追問道。
“這件事,你有沒有跟別人說起?”
聽到他問起這個,劉佳點了點應聲道。
“李太她們誤會了,導致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小蕓是我養父母的養女,我怕這件事傳到小蕓耳朵里,所以,我刻意跟她們解釋了一下,說小蕓才是我養父母的親生女兒,我才是那個養女。”
隨著話音落下,哐當一聲巨響,在臥室內響起。
劉佳被這一下,嚇得閉了嘴。
目光帶著一絲驚恐,不明白,老張怎么會突然發這么大脾氣,瞥了一眼地上他剛砸的東西,不是別的,正是自已的大哥大。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臉上迎面就是火辣辣的一巴掌,打的她一陣耳鳴。
接著就是頭皮一陣刺痛,以至于她不得不仰著腦袋,視線被迫與眼前的人對視上。
此刻,她這才清楚看到,老張眼里充滿了怒火。
不等她開口說話,臉上迎面又狠狠挨了兩巴掌,這兩巴掌打的劉佳幾乎再也沒有了任何思考能力。
張浩勝此刻已經被怒火沖昏了頭,他無法想象,因為這個女人騙了自已,害的自已在圈子里,直接成了個笑話。
這讓心高氣傲的他,怎么能咽的下這口氣。
尤其是,想起在劉佳老家時,劉廣建對自已那冷漠的態度,當時自已還只以為,他是覺得他女兒嫁了個跟他同齡的人,覺得臉色沒光,才對自已如此冷漠。
如今得知真相后,才覺得劉廣建的冷漠態度是因為什么了。
對方那是根本就不想再跟劉佳這個養女扯上一絲一毫的關系。
而自已不知內情,還把他當成老丈人對待討好他。
若是早知道這些,自已絕不會娶劉佳。
想到這些,目光發狠。
他從來就沒有如此丟人過,死死掐著劉佳脖子,語氣透著兇狠。
“你個賤人,這么大的事情,你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你知不知道因為你,我損失了多少?甚至我還跟我發妻離婚,明明之前你有那么多次機會,刻意告訴我,可偏偏你選在這個節骨眼上,覺得懷了我的孩子,就覺得我不敢拿你怎么樣?”
怒吼間,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就你這樣的長相,若是沒有身份背景,免費給我睡,我都不要,以老子的身份,要多少漂亮女人沒有,你真以為老子喜歡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自已是個什么德行。”
被他掐著的劉佳,拍打著他手臂,臉色也逐漸變得漲紅起來,眼里也充了血,眼淚更是順著眼角流了出來。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已認為最親近的人,為了他賭上一切,把他當做最后的依靠。
而他在得知自已真實身世后,不僅沒刻憐心疼自已的遭遇,反而竟然用這種方式對待自已。
這讓她一顆心瞬間跌入了谷底,覺得一定是哪里弄錯了,不應是這樣的,帶著一聲僥幸,痛苦的想要發出聲音。
奈何脖子被死死掐著,只能從喉嚨內艱難發出嘶啞的痛苦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