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
書房外,聞訊趕來的工部尚書公輸奇。
正扶著門框,激動得老淚縱橫,連話都說不完整了。
“天佑我華夏!天佑我帝國啊!!”
有了這片土地,有了這數之不盡的煤鐵資源。
他腦海中那些關于鐵路,關于萬噸巨輪,關于無數工廠的瘋狂構想。
將不再是夢想!
書房內,陷入了一片幸福的沉默。
一連串的喜報,如同一波波滔天巨浪,沖擊著在場每一個人的心神。
他們仿佛已經看到,帝國的未來,一片金光璀璨。
“哈哈哈哈!”
鄭海最先打破沉默,他撿起刀,放聲大笑。
“發了!發了!王爺,咱們這次真的發大財了!”
“有了這些東西,還怕什么歐洲佬?咱們直接把艦隊擴充到五百艘!”
“殺到他們家門口去!”
莫青也撫著胡須,連連點頭:“南瞻洲,真乃我帝國之寶地!依臣之見,當立刻加大投入,開采煤鐵,擴大羊群規模,將這財富,盡快變現!”
公輸奇更是迫不及不及待:“王爺,請您下旨,臣愿親自帶隊前往南瞻洲,為帝國建立起最大的鋼鐵基地!”
看著群情激昂的臣子們。
江澈臉上的笑容卻漸漸收斂,恢復了往日的平靜與深邃。
他緩緩走到地圖前,目光落在南瞻洲那片孤懸于世界之南的巨大大陸上。
“你們……”
“你們看到了黃金,看到了羊毛,看到了煤鐵。你們沒有錯,這些都是帝國的財富,是帝國強大的基石。”
他轉過身,目光如電,掃過眾人。
“但是,在本王的眼里,南瞻洲的價值,遠不止于此。”
“它不僅僅是一個資源產地,一個錢袋子。”
“它將是我們的第二片國土!是帝國在南半球,一個永不沉沒的戰略基石!”
“這片大陸,遠離舊世界的紛爭,四面環海,易守難攻。”
“它廣袤的平原,將成為我們最可靠的糧倉,無論未來發生任何變故,我們的人民都將遠離饑餓。它豐富的礦產,將為我們的工業化,提供近乎無限的燃料!”
鄭海、莫青等人,臉上的狂熱漸漸褪去。
他們只看到了眼前的利益,而他們的王爺。
看到的卻是百年,乃至千年的國運!
這,就是雄主與臣子的差別!
“傳旨意!”
江澈的聲音,在書房內回蕩。
“第一,自今日起,正式設立南瞻洲總督區,為帝國一級行政單位,總攬該大陸一切軍政民生大權!”
“第二,傳探險隊長陸遠覲見!”
很快,一名身材精悍,皮膚被陽光曬成古銅色,眼神卻沉靜而堅毅的中年男子,快步走進了書房。他正是剛剛隨船返回新金陵,獻上報告的陸遠。
“臣,陸遠,參見王爺!”他單膝跪地,聲音沉穩有力。
“陸遠。”江澈親自將他扶起,“你為帝國,發現了一片新世界。這份功勞,本王不會忘記。”
他凝視著陸遠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你發現了那片土地,現在,本王要你親手去建設它。”
“本王今日,敕封你為南瞻洲首任總督!賜一等侯爵,即刻上任!”
陸遠渾身劇震,從一個探險隊長,到一方封疆大吏。
這種一步登天的擢升,是他做夢都不敢想的。
“陸遠,這個總督,不好當。”
江澈的語氣變得無比嚴肅,“本王給你人,給你錢,給你船,給你最高的決策權。本王只有一個要求。”
他指著地圖,沉聲道:“十年!本王給你十年時間,本王要你為帝國,在南瞻洲,再造一個江南!”
“本王要你建立城市,修筑港口,鋪設鐵路,開辦學校!本王要你吸引百萬移民,在那片土地上,安家落戶,繁衍生息!你,能做到嗎?!”
陸遠的熱血,瞬間被點燃!
這一次,他的眼神中再無惶恐,只剩下鋼鐵般的決絕!
“臣陸遠,萬死不辭!必不負王爺所托!十年之內,若南瞻洲不能成為帝國糧倉,不能成為鋼鐵之心,臣,提頭來見!”
“好!”江澈滿意地點了點頭,“本王等著你的好消息。”
他再次看向地圖,拿起朱筆。
在陸遠發現的那片大平原的中心,畫了一個圈。
“你的總督府,不要建在星港。
那里只是一個起點。
向內陸去,在那片最肥沃的土地中心,建立一座全新的城市。”
江澈的筆鋒微微一頓,隨即寫下了三個字。
“這座城市,就叫它,曙光城。”
他抬起頭,看著眼中同樣燃起火焰的臣子們,緩緩說道:
“它將是帝國在南方的第一道曙光,也將是無數前往那片新天地的帝國子民,新生活的曙光。”
…………
時間,悄然來到了南華夏帝國開元元年的十月一日。
這一天,被江澈以帝國敕令的形式。
正式定為帝國的第一個國慶日。
凌晨四時,當第一縷晨曦尚未刺破籠罩在新大陸的薄霧時。
整座宏偉的都城——新金陵,便已從沉睡中蘇醒。
無數的家庭點亮了燈火,人們換上了節日的盛裝,喜悅與期待的低語匯聚成一股溫暖的潛流,在城市的每一個角落涌動。街道兩旁,早已懸掛起無數面黑底金龍的帝國旗幟,它們在清晨的微風中獵獵作響,仿佛一條條蘇醒的巨龍,在向世界宣告著自己的存在。
這一天,是屬于勝利者與建設者的節日。
新金陵的中心,是比故都紫禁城還要宏偉壯闊的承天門廣場。
廣場呈一個巨大的矩形,地面由精心打磨過的白色花崗巖鋪就,足以容納數十萬人。
廣場的正北方,是高達百米的承天門城樓。
江澈將在這里,檢閱他一手締造的無敵之師。
此刻,城樓下方的東西兩側,早已設立了觀禮臺。
來自世界各地的使節與代表,皆已按照身份地位,被安排就座。
西側的觀禮臺上,氣氛最為復雜。
法國新任的外交大臣德·韋爾熱訥,面色陰沉地坐著。
他身邊的西班牙與葡萄牙使節,臉色同樣慘白如紙。
他們就是那三個求和的國家。
特拉法爾加海戰的慘敗,以及那份被鄭海用刺刀逼著簽下的《新金陵條約》,是他們心中永遠的痛。
今天,他們不僅要忍受屈辱前來觀禮。
還要親眼見證那個擊敗他們的敵人,是如何慶祝自己的輝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