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眠離開辦公室的時候,盡可能的讓自已看起來體面一些。
她沒有放狠話,因為沒有任何意義。
說再多,不如想辦法怎么樣能夠讓他在自已面前下跪。
姜眠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灌入鼻腔,心肺都是冰冰冷的。可她的腦袋也隨之變得清醒。
繼續任人擺布是不行的。
她必須得有魚死網破的決心,才能夠掙脫現在的困境。
這時,一個女學生走到她的身邊,小聲詢問:“你是姜眠嗎?”
姜眠側目,是一張陌生的面孔,她沒見過,“你是誰?”
女學生將手機遞過去,“這個給你。”
姜眠微微皺眉,看了眼手機屏幕,看到那串號碼,她的心瞬間提了起來,轉頭往四周圍掃了一圈。
她立刻拿過手機,“喂。”
電話那頭,響起男人輕佻的笑聲,“你手機怎么打不通了?不是說過,我要隨時隨地都能聯系上你嗎?”
姜眠咽了口口水,說:“我的手機不小心掉進水里了,我一會去買個新的。你有什么事嗎?”
“你我之間還能有什么事,我想你了呀。”
姜眠用力咬唇,朝著女學生看了眼,背過身去,走開幾步,壓低聲音道:“我在學校上班,你能不能別搞事?這個學生是怎么回事?”
“我知道你今天去上班了,所以想打個電話慰問你一下嗎?可是你不接電話,還把手機砸了,我可真是傷心。”
男人惡劣的笑意,讓姜眠氣的發瘋,殺人的心都有了。
她是個從小到大順風順水的人,哪里遇到過這樣的挫折。
從來都只有她讓別人不高興,哪有人敢這樣對她。
姜眠咬牙切齒,她回頭,再次看向那個女學生,眼神變得鋒利,像是要吃人一樣。
女學生被她的眼神嚇到,下意識的后退了一步。
電話那邊的男人好似能看到一般,說:“姜老師,你現在這樣,可是會嚇到學生的。”
“人家是無辜的路人甲,何必拿人家出氣呢。”
姜眠:“你到底想怎么樣!我已經按照你說的去做,盛家現在所有的事情也都已經擺平!你為什么還要折磨我?”
“因為我的目標從來都是你啊。盛焰給了我機會,我自然是要好好抓住。你說呢?”
姜眠沉默。
男人笑道:“下班我來接你,不見不散。別生氣,把吃人的表情收一收,好好的把手機還給人家小女孩。”
說完,男人就掛斷了電話。姜眠用盡全力,手機一角頂住掌心,硌的她掌心生疼。
而疼痛,讓她稍稍清醒了幾分。
她讓自已冷靜下來后,將手機還給了女學生,并為自已解釋了兩句。
小姑娘說:“其實我覺得這樣的男朋友也挺恐怖的。”
找人找到一個陌生人這里,還能找的那么精準,何止是恐怖。
姜眠只干笑了一聲。
她現在只覺得四處都有眼睛在凝視著她,等小姑娘走了,她才慌忙的離開,回到自已的辦公室,把門關起來,躲進了柜子里。
只有在這狹窄的空間里,她才感覺到安全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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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紜的生日宴挑選在了十二月十五號,大概兩周的時間用來安排宴會流程。
為了保證宴會的私密性,馮紜選擇了盛茂前幾年開發的度假海島,正好那邊氣溫比較合適。
機酒全包。
馮紜很早就飛過去安排。
私人島嶼,也避免了一些媒體記者的打擾。
邀請名單由馮紜列好之后,讓老爺子過目篩選,最后敲定,讓盛焰親自發送邀請函。
溫梨看到名單里還有港城的沈家。
她主動指了指這個名字,問:“這算是我們兩家合作的鋪墊嗎?”
盛焰:“應該是。”
溫梨還看到了姜家,她托著下巴,想到前兩天,她刷朋友圈的時候,還刷到了姜眠的動態。
她也回學校上班了。
現在盛焰基本每天都要去一趟京大,這兩人多半見過幾面。
她可不相信姜眠之前跟盛焰舉行婚禮,是為了配合他演出,來成全他們。
那場婚禮的荒唐程度,是可以被載入史冊的。
不管輿論怎么洗,都將成為他們幾個人身上抹不掉的污點。
這生日宴他們幾個還要碰面,真是免費給人看樂子。
名單的最后,竟然還寫著林家。
溫梨:“林家?哪個林家?”
盛焰:“林鹿溪家。”
溫梨嗤笑一聲,“那怎么不請謝家?”
盛焰:“林鹿溪的哥哥最近高升,另外林老太太親自出面,去找爺爺聊了聊。總要給一些面子。”
“你介意?”盛焰側目看向她,語氣里藏著一點酸味。
溫梨:“不介意。就算你把謝池請來我也不介意。”
盛焰:“謝家就算了,請來是給了他們好處。”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的,但有著十足的威懾力。
簡簡單單一句,似乎就要將謝家在京市除名。
可好歹,他以前跟謝池也是關系很好的朋友。
時間很快就來到十五號。
盛焰比溫梨早兩天去島上,幫助馮紜招待客人。
溫梨到的那天,那么不巧碰上了下雨。
暫時上不了島。
工作人員先帶著溫梨去了酒店,她在房間里休息了一會,看著窗外滂沱大雨,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停下來。
島上的通訊都出了點問題,她聯系盛焰都沒聯系上。
閑著無聊,溫梨去樓下餐廳吃飯。
她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翻了翻菜單,印尼這邊的飲食不是很對她的口味。
把菜單整個翻完也不知道要點個什么。
服務員給她做了推薦,她只隨口敷衍,又重新翻看了一遍。
這時,一道厚重低沉的男性聲音在她身后響起。
對方說的英文很口語化,且非常流利。
她回過頭,男人著深色西裝,戴著一副無邊框的眼鏡,身上自然流露出來的氣質,一看就是大人物。
而且,溫梨覺得這張臉看著有點眼熟。
男人走到她身側,問:“我可以坐在這里嗎?”
溫梨左右看了一圈,餐廳里沒什么人,空位置也很多。
男人笑著問:“不方便嗎?實在是一個人吃飯太無聊,想找個伴。”
他的普通話,帶著一點港味。
溫梨:“方便,您請坐。”
她做了個請的手勢。
男人說了聲謝,服務生幫他拉開椅子,落座。
溫梨也不避諱,目光一直落在男人的臉上。
“我的臉上有什么東西嗎?”
溫梨玩笑道:“一張帥臉咯。”
男人爽朗的笑了起來。
溫梨從他的笑聲里,聽到了金錢的味道。
這人不管是穿著還是笑聲,都是一股子滿滿的老錢風。
男人笑說:“你還挺幽默的。已經有很多年沒有人用這個字來形容我了。”
溫梨:“那他們現在都用什么字形容你?”
男人說:“以我現在這個歲數,大多會稱贊我的學識和涵養。”
溫梨:“這個還需要稱贊嗎?”
“不需要,所以已經很久沒有人夸過我了。聽到你夸我,我很開心。”
溫梨:“我也很開心,在這樣的天氣,能遇到沈三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