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地咬著煙嘴，打火機點燃煙后，被他丟在茶幾上。
打火機與茶幾發出清脆的聲響。
付月然不自覺地停了下來，呆呆地看著他。
林川穹頭也不抬，擺擺手說，“繼續。”
付月然總覺得他已經在氣暈的邊緣了，到嘴的話又變了，“你是不是知道是誰了？”
這句話一出。
林川穹差點把煙咬斷。
他呼吸聲都沉了下去。
這個表情，這個氣場……
答案其實已經很明顯了。
付月然輕聲問：“是誰啊？”
她這會兒難得正常了。
因為林川穹跟她接觸以來，態度也很正常。
跟她說話的時候就好像是在談生意。
讓付月然隱隱感到了一絲尊重。
林川穹轉首道：“你繼續說你們的故事。”
付月然猶豫片刻，繼續說了下去。
……
升學宴散去后。
林尋頂著一頭綠毛，鬼鬼祟祟地趴在了側廳的門上。
林霧剛從走廊過來就看見他這個猥瑣樣子，簡直不忍直視，“林尋，你這輩子真的還能找到對象嗎？”
“……”
小綠毛被嚇了一跳，連忙站直身體，隨后不爽地看著她，“少詛咒我，小爺現在是不想找對象，要是想找的話，輕輕松松就能找到。”
他說完，又求助性地看向了靠著墻的林肆，“對不對？”
林肆沒吭聲，他穿了一件白襯衫，下擺扎進黑色西裝褲里，難得顯出了幾分正經，冷白的皮膚與金色的頭發格外協調。
他抱著胳膊，皺著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尋賊膽包天，猛地戳了戳他的肩膀，“你裝什么高冷呢？”
林肆嫌他煩，踢了他一下，“我就是覺得剛剛那個女的有些眼熟。”
“……哪個女的？”林霧下意識問，“剛剛說給咱爸生了一個女兒的那個嗎？”
“對，就是她。”林肆說，“特別特別眼熟，但是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了。”
“她跟咱媽長得那么像，你眼熟不是很正常嗎？”
小綠毛不以為意，繼續趴在門上企圖偷聽里面的人到底在說什么，能聊這么久都沒有出來。
“不是……我肯定是在哪里見過。”林肆絞盡腦汁，“就是想不起來了……”
林霧幫他理思緒，“你平時去的場合，大多都是會員制，她應該去不了，所以大概率會是學校……她是不是在學校門口買東西啊？或者是她女兒是你們同學，畢竟是十六歲了……”
“同學？”
林肆眼睛一亮，總算是想出來了，“對，就是同學。”
小綠毛探頭探腦看過來，“這么巧，她女兒跟你竟然是同學。”
“不是我，是你。”
林肆在他腦袋上拍了一下，“還是你的老熟人。”
“我？”
林尋指著自已的鼻子，一臉震驚，“老熟人……”
他在班里根本沒幾個認識的人。
稍微熟一點的女生……
除了付瓷不做他想。
“不能吧……”
小綠毛呆呆地說，“不能這么巧吧……”
“就是你那個同桌，之前我去給你開家長會，她就在，只不過她來晚了，家長會都解散了她才來，我當時看了一眼就走了。”
所以林肆只有一個模模糊糊的印象，到現在才想起來。
林霧也有點驚訝。
她忽然想到一個事情，
萬一她的猜想是對的。
如果那個是騙子是林清元，那付瓷豈不是林清元的女兒，也就是她的堂妹。
“等等等……”
想到這種可能，林霧整個人都不好了，她一臉嚴肅地跟林尋說，“你千萬不要喜歡上付瓷，更不能跟她談戀愛，知道嗎？”
林尋：“……我再說最后一遍，我不喜歡她！”
“不喜歡就好不喜歡就好。”林霧連忙松了一口氣。
萬一要是喜歡上了，可以沖刺一下京城豪門最刺激的瓜了。
“咔嚓——”
側門忽然被人從里面拉開。
濃重的煙味順著開門的縫隙傳了過來。
三人齊刷刷看過去。
林川穹皺著眉：“隔著這么厚的門都能聽見你們三個嘰嘰喳喳的聲音，煩死人了。”
林尋沖著他身后看了一眼，“那個阿姨呢？”
“早就走了。”林川穹揉了揉脖頸。
“怎么走了？”
林霧愣了一下。
如果欺騙付月然感情的人真的是林清元。
這豈不是扳倒他的最好時機？
“我讓她去把她那個女兒接過來。”林川穹松開手，簡單整理了一下西裝，說，“走吧。”
林尋：“去哪里啊？”
“去客廳。”林川穹說。
……
吳明貞原本準備跟小姐妹去搓麻將。
她對誰騙了付月然的事情絲毫不感興趣，只要不是她兒子有問題就行。
這會兒又被喊回來，特別不開心，“到底怎么了？”
林淵擺擺手，“阿川有事要說。”
吳明貞嘀咕了聲：“有什么事情不能等晚上再說嗎？”
林淵沒說話，下意識看向了林川穹。
他好整以暇地坐在江繁星身邊，攥著她纖細的手，拂過一根根指節，低著頭，“迎迎……”
“怎么了？”
林迎一頭霧水地問。
“你爸呢？怎么還不來？”
“我爸……好像有點不舒服，回房間休息了，大伯父要是有什么事情，我可以轉告他。”
林迎說。
林川穹動作停了一下，扭過頭看著老管家，“去把二少爺叫來。”
老管家猶豫了一下，看向了林淵。
林淵還沒開口，吳明貞已經耐不住性子，率先開口了，“你到底有什么話直接不就行了嗎？何必這么興師動眾。”
“行。”林川穹樂了一聲，他放開江繁星的手，目光在沙發上環視一圈。
從林淵，吳明貞，再到四個小輩。
“剛剛來鬧事那個人確實有個女兒，她的女兒確實是咱們家的孩子。”林川穹彎彎唇，頓了一下，看著吳明貞，語氣溫柔道，“媽，您還有一個遺落在外的孫女呢。”
吳明貞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幾秒后，抓起抱枕猛地朝著林川穹砸了過去，“臭小子，那個女人不是說不認識你嗎？你真出軌了？你賤不賤啊你？你對得起繁星嗎？”
“她給你生了三個孩子，你還不滿意？還要去外面再找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