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錢人啊!”
楊建國忍不住贊嘆,這年代,能開得起翻斗摩托的,絕對是有錢人。
一輛翻斗摩托車,最便宜也得5000塊。
楊建國眼前的翻斗摩托車,那是長江750款。這是模仿老蘇那邊烏拉爾M72,用于軍用、公安、郵政等部門。
這樣的摩托車,不光得有錢,都有門路。
眼前這個騷包男子,有錢有勢。
摩托車男子把車停在萃華金店門口,高傲抬頭,環視四周。
雨過天晴,心情舒暢。
楊建國暗中伸了伸腦袋,看了一眼摩托車男子身后。
“還行,沒有泥巴!”
男子正好看到楊建國伸腦袋,還以為楊建國看自己摩托車呢。
“帥吧?”
男子對著楊建國,努努嘴。
“呵呵,帥!”
楊建國還真回答男子了,這讓男子異常得意,對著楊建國點頭道:“看看就行,我這摩托車,縣里獨一份。”
“趕緊讓讓!”
楊建國只是笑了笑,讓出位置來。
人家有錢有勢,狂點,傲點也正常。
楊建國就是普通漁民,他可沒資格狂傲。
就在男子路過楊建國身邊的時候,屁股兜掉出一個錢包。
牛皮錢包,褐色的。
男子已經來到門口,從萃華金店里面,有一伙人走了出來。
“高同志,你可來了。”
萃華金店的經理哈著腰,諂媚看著眼前男子。
這名騷包男,就是東溝縣最大的酒樓,福海酒樓少東家,高明遠。
東溝縣的高家,那可是大戶人家。
高明遠父親,是第一批停薪留職,下海的商人。高明遠的母親和姥爺,更是縣城有關部門的領導。
福海酒樓,更是憑借高家人脈,成為東溝縣第一大酒樓。
高明遠看著經理,淡淡道:“我姥過生日,我想選個禮物。”
“沒問題!”
高明遠被眾人簇擁著,直接進屋。
楊建國看著地上的錢包,本來想喊住高明遠,沒想到高明遠直接走了進去。
楊建國撿起牛皮錢包,只是掃了一眼。
“我去!”
錢包內,都是大團結,甚至還有一張存折。
就這些大團結,足足上千塊。
這對于普通人,這些錢極具沖擊力。
楊建國卻一點反應沒有,也不打開錢包,朝著金店門口走去。
“你干嘛呢?”
剛來到門口,門口服務員很不客氣看著楊建國。
剛下完雨,楊建國穿著雨衣,腳上的雨靴都是土。要是把楊建國放進去,店鋪內的地,也就白擦了。
“這不是金店嗎?”
“我進去消費,不行嗎?”
女服務員的眼睛都瞪成金魚了,沒好氣道:“你進去消費?”
“就你?”
“你一個月能掙一克金子嗎?”
“不許進去!”
女服務員趾高氣揚,甚至很輕蔑看著楊建國。
楊建國心中罵了一句,真是狗眼看人低。
但也沒辦法,這樣的人,多了去了。
楊建國也不跟女服務員廢話,一伸手,牛皮錢包出現在手中。楊建國就跟港島阿sir一樣,把錢包當證件。
“唰!”
錢包打開,露出里面一沓錢。
女服務員瞬間眼睛直了,剛才是金魚眼,現在滿眼都是小星星。
“對不起,同志!”
“不,先生!”
女服務員直接后退一步,看在這么多錢的份上,女服務員的腰也彎了,甚至聲音也輕柔了。
夾子音,出現在1983年。
“是我剛才不好。”
“請你原諒我。”
楊建國冷冷看著女服務員一句,淡淡道:“我可以進去了嗎?”
“當然可以了,您可以叫我小紅。”
“您需要什么,我可以為您服務。”
服務員小紅抬起頭來,擠出燦爛的笑容來。
“切!”
楊建國傲然背起手,直接走了進去。就這派頭,就算穿著雨衣,那還是地主。
小紅跟在楊建國身后,態度相當可親了。
“先生,您想買什么?”
楊建國走進金店,就看著對面玻璃柜臺里面,布滿許多金貨。
金鏈子、金耳環、金手鐲、金耳釘,還有金花、金佛、金鑲玉等等。
高明遠正在經理陪同下,正在選著金貨。
金店的服務員,幾乎都給高明遠服務了。
高明遠看上什么,只要指了指,服務員就快速把金貨拿出來,甚至還給高明遠介紹。
楊建國也走了過去,小紅服務員連忙來到經理身邊。
“經理,這位先生,也想買。”
“很有錢的!”
小紅的話,讓經理連忙回頭,差點一個踉蹌。
誰家有錢人穿著雨衣,還有雨靴。
楊建國所過之處,地上都是泥腳印。
“經理,真有錢!”
小紅趕緊努嘴,暗示經理,楊建國手中錢包,鼓鼓的,有許多錢。
經理再次看了過去,楊建國的手中,的確拿著牛皮錢包。
“呼!”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我們還真狗眼看人低了。”
經理深吸一口氣,剛要擠出笑容來,小紅也在旁邊,想要介紹經理。
就在此時,楊建國卻對著高明遠喊了一句。
“同志!”
“你的錢包掉了。”
經理和小紅,瞬間宕機狀態。
高明遠正拿著一個金佛,正在掂量,聽到楊建國的聲音,高明遠回頭。
一眼,就看到楊建國手中的錢包。
“我的錢包。”
高明遠立刻摸向自己后屁股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