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建國聽完姐夫的話,沉思一下。
旁邊兩個外甥,給楊建國和老爸都倒了白開水,放在炕上,就盯著桌子上的罐頭。
孩子的想法簡單,就是想吃。
楊秀寧拿過來勺子,也準備讓兩孩子吃罐頭。
“姐夫,現在沒有人買船吧?”
“我想把船買了。”
楊建國一句話,讓高棟直接從炕沿上,站了起來。
楊秀寧差點把罐頭摔在地上,也驚訝看著楊建國。
“建國,真的假的?”
“你想買船?”
知道楊建國有錢了,但這才幾天,楊建國就想買船了?
開什么玩笑?
楊建國這是搶銀行了嗎?
“嗯,我想買!”
高棟看著媳婦,楊秀寧忍不住了,再次來到小弟身邊。
“小六子,這件事,咱爸媽知道嗎?”
“知道啊,我媳婦也知道。”
“哎呀,我的錢,就是打魚來的?!?/p>
楊建國解釋半天,才讓姐夫一家相信,孩子們拿著勺子,快速搶著桃罐頭吃。
“老單家,想要租船?!?/p>
“沒說要賣船。”
“畢竟已經癱了,賣船只是一筆錢,要是租船?”
高棟跟楊建國解釋,老單家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細水長流。
楊建國也點頭,這個時代的人是純真,但并不笨。
漁民都知道,只要手中有船,肯定不會餓死。
至于未來這船,值不值錢,他們判斷不出來。
楊建國卻能知道,以后的船,只能越來越貴。
現在花一兩千,買一艘木船,等過些年,那就需要花一倍的價格。甚至那些鐵皮船,都上萬,甚至遠洋漁船,都幾十萬。
“姐夫,你帶我去,我想試試?!?/p>
“那好吧!”
高棟也看出來了,楊建國真有這想法。這小舅子,現在是真富了。
“小六子,那我在家等著你。”
“那什么,別拿槍,好不好?”
大姐還是擔心,楊建國一言不合,就拔槍怎么辦?
“姐,我是漁民,不是土匪,也不是海盜。”
“這槍,我是用來防身的?!?/p>
楊建國哭笑不得,大姐是怎么想的。
離開大姐家,楊建國也跟高棟聊聊最近情況,這才知道,大姐夫沒有班上,正在找工作。
“前面就是老單家了。”
高棟指了指前方也一個院子,卻看著從院子中,出來一伙人。
這伙人領頭的人,明顯有點不高興。
“太黑了吧。”
“不能仗著自己殘了,就這么對待我們。”
高棟認識對面的人,那也是村里漁民。
“老七,咋回事?”
高棟主動走了上去,對面漁民也不隱瞞,當場就說了。
“你知道老單怎么租船嗎?”
“一個月20塊,咱們打魚的收入,他還要三成?!?/p>
“開什么玩笑,當我們是冤大頭嗎?”
高棟也傻眼了,老單瘋了吧?
普通漁民,一個月的收入,也就是三五十塊錢。普通租漁船,也就十幾塊,至于打魚的收入,頂多一成給船老板。
剩下的錢,都是自己掙的。
“這怎么想的?”
高棟也納悶,對面的人沒好氣道:“好像是我們把他弄殘的,這叫什么事?!?/p>
“老天爺讓他癱了,他現在還牛氣上了?!?/p>
“這船,就爛在他手中?!?/p>
對方好心來租船,卻被這價格給氣到了。
高棟看著眾人離去,回頭看著楊建國。
“沒事,過去看看?!?/p>
楊建國反而不氣餒,大不了,他就去漁船訂制漁船,就是需要等待半年或者一年,甚至更久。
“走吧!”
高棟領著楊建國,來到老單家。此時老單家屋內,媳婦正埋怨著。
炕頭上,一名四十多歲男子,黑著臉,身上蓋著一個毯子。
雙腿粉碎性骨折,縣里根本治不了。
老單看著媳婦,一巴掌,拍在炕上。
“嘮叨什么?”
“我還沒死呢。”
老單憤怒看著媳婦,他要這么多錢,還不是為了這個家。
他沒辦法掙錢了,家里還有三個孩子,這讓他怎么辦?
“可你也不能要這么多錢?”
“來一個,被你氣走一個?!?/p>
媳婦繼續嘮叨,外面卻傳來高棟的聲音。
“七嫂,我過來看看單哥?!?/p>
聽到高棟聲音,媳婦這才不說,也從窗戶看到楊建國。
“這好像是高棟的小舅子?”
“東溝村的?”
老單回頭看著,臉色再次陰沉下來。
老單知道高棟,也知道高棟的小弟是渾蛋,小舅子也是街溜子。這個時候來,是來占便宜的嗎?
高棟走了進來,看著黑漆漆的炕,還有空氣中彌漫的中藥味道。
高棟對著老單,無奈笑了笑。
“老單,你這船?”
剛說了一句,老單直接打斷高棟的話。
“我船,不租了。”
沒有跟高棟廢話,老單也不想把船,租給街溜子。
“不租了?”
高棟傻眼了,回頭看著楊建國,楊建國卻目光一凝,看著老單的雙腿。
“單哥,你這腿,粉碎性骨折?”
“廢話!”
老單態度極其不好,誰樂意跟街溜子廢話,說自己粉碎性骨折,這是看他笑話。
高棟只能苦笑,想要解釋吧,看著老單那樣,也沒辦法解釋。
楊建國再次走了過去,指了指老單的腿道:“單哥,我不是看你笑話,我是知道一種手術,完全能夠治療好你的腿?!?/p>
“你肯定能夠站起來。”
“啥玩意?”
老單愣住了,老單的媳婦,也激動看向楊建國。
“咱們市里230醫院,有專門的骨科,可以手術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