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車停在了軍屬院門外,因為很少在軍屬院外面看到出租車,而這出租車也是比較貴的交通工具,所以還引起了不少人的注視。
要出門的古秀蘭挎著個籃子,站在軍屬院兒外,跟兩個認識的軍屬說話。
“喲秀蘭,你這是要去哪兒啊?”
古秀蘭笑著說:“這不是今天有空嗎?我打算去附近的村子里,找老鄉買點兒菜。”
“還是你會過日子,這菜都去找老鄉買。”
這副食店賣的菜,雖然比城里的供銷社還便宜,但是要去村里找老鄉買菜,那還能更便宜一點兒。
雖然再便宜也便宜不了幾個錢,但是對于節儉的主婦來說,這錢能省一毛是一毛。
“喲,這誰還打出租車回來了。”
聞言,古秀蘭扭頭看去,就看見不遠處停了一輛出租車。
“這出租車只有市區才有,這從市區打回來,得十來塊吧?”
古秀蘭點頭,“得十塊!估計是哪位首長打的車回來吧。”
平常人誰舍得打出租車啊。
她話音剛落,副駕駛的門就打開了,穿著白色襯衫,人高馬大的傅誠就從車上走了下來。
“咦,那不是傅營長嗎?”
“我早上看見傅營長和小葉,帶著傅營長那個妹妹倩倩出門了,這傅營長該不是舍不得小葉擠公交車,所以打了車回來吧。”
誰不知道這傅營長可會疼媳婦兒了,雖然小葉跟他在一起的方式不太光彩,但是現在人家小兩口的感情好著呢。
這小葉懷著孕,擠公交多不方便啊,傅營長心疼小葉,這不就打車回來了嗎。
古秀蘭撇了撇嘴道:“保不齊就是這葉霜貪圖安逸,非要坐的出租車呢?這出租車多貴呀,傅營長這個月的工資,也才能打二十多次呢。”
“這個小葉真的是太不會過日子了!”古秀蘭搖著頭說。
旁邊的兩個婦女看了古秀蘭一眼,其中一個道:“人家小葉懷著孕,肚子這么大,這擠公交車確實也不方便嘛。即便是她想打的出租車,這也無可厚非也。”
“就是,而且人家又不是天天打,偶爾打一次也可以理解的。”
古秀蘭皺著眉道:“她懷著孕,大著肚子擠公交車不方便,那就別出門兒呀。這十塊錢可夠好多普通職工,家里十天半個月的生活費了。”
“……”
傅誠拉開后座的車門,將后座的葉霜扶下了車,然后接過傅倩倩從車上遞下來的東西。
車上的東西都拿得差不多后,傅倩倩也拿著一小部分東西下了車。
三人一同往軍屬院里走,走到大門口的時候,古秀蘭就叫住了傅誠。
“喲,傅誠,這又是去市區逛百貨商店了?”古秀蘭笑看著傅誠問。
傅誠點了點頭,“嗯,去買了點兒東西。”
古秀蘭看了一眼傅誠和傅倩倩手里的東西,又看了看兩手空空的葉霜。
不用說了,這傅誠兄妹手里拿的東西,多半都是葉霜的。
“買這么多東西呢,這都是買了些啥啊?”
傅誠看了一眼手上提的東西說:“帶我妹妹去買了兩身衣裳,還有一些吃的用的。”
古秀蘭嘖嘖有聲地道:“這么多,這得花多少錢呢?就這么點兒路,有公交車不坐,你們還打了車回來,這出租車多貴呀。”
“傅誠不是嫂子說你啊,你們這錢花得可有點大手大腳了,這過日子得勤儉節約,日子他才能過長久。”
“照你們這個花法,一個月能剩下來錢嗎?”
傅誠皺了皺眉,他這一個月的工資確實是剩不了,但現在也是屬于特殊情況。
古秀蘭說著看了一眼葉霜,“嫂子記得你沒結婚之前,可是很節約的。”
葉霜:“……”
說傅誠結婚之前很節約,不就是在說他結婚之后不節約了嗎?
他結婚之后為啥不節約了?
肯定是因為她唄。
不得不說,這個時代的人,邊界感真的是太差了,別人家怎么花錢他都要管一管。
“我們兩口子確實花錢比較大手大腳的,也不怎么會節約,老公,要不以后每個月把工資都交給秀蘭嫂子管吧。”葉霜眨著眼看著傅誠說。
傅誠:“……”
另外兩位婦女看了古秀蘭一眼,人家傅誠的工資哪能給她一個外人管,這小葉顯然是在諷刺她多管閑事呢。
不過這古秀蘭確實是管得有點寬了。
古秀蘭怎么會聽不出來呢,眼角抽了抽,訕訕地道:“小葉你可真是會開玩笑,我咋能管你家傅誠的工資呢?你家傅誠的工資,肯定得你來管呀。”
葉霜一本正經地道:“我可沒有開玩笑,秀蘭嫂子你對我們家傅誠的工資,還有花銷都這么關心,當然能管了!”
“他的工資我可從來不管,怎么花我也不管,我只管我自已掙的稿費。”
雖然很多家庭都是男主外女主內,這家里的錢也都是女主人在管,但葉霜也不主內,家里買菜做飯的活兒都是傅誠做的,所以她也沒有要管傅誠工資的想法。
不過傅誠也會主動給她零花錢,問她錢夠不夠花。
另外兩個婦女看出古秀蘭有點下不來臺了,就轉移了話題。
“你們中午去吃啥了?”
葉霜:“去莫斯科餐廳吃了西餐,吃了七十多塊錢呢,還挺貴。”
一聽葉霜他們去吃了西餐,還吃了七十多塊錢,古秀蘭和另外兩個婦女就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們可真是舍得吃啊。
古秀蘭還用手按著太陽穴翻白眼兒,不用說,這西餐肯定也是葉霜要去吃的,這七十多塊錢多半也是她吃出來的,畢竟她這胃口老大了。
七十多塊錢,這個葉霜可真是敢吃啊!
她在軍區食堂上了這么多年的班兒,這一個月的工資才六十一塊二呢,這葉霜吃頓西餐,比她一個月的工資還多。
老聽人說什么老莫老莫,她也是想去試試這西餐的,但是隨軍這么多年了,愣是沒舍得去吃一次。
“秀蘭嫂子你別急,我西餐是我買的單,我請的客,沒花我家傅誠的工資。”葉霜看著古秀蘭說。
古秀蘭:“……我、我急什么?”
葉霜無辜地眨了眨眼說:“原來你沒急啊,我看你又是按太陽穴,又是翻白眼的,還以為你急了。”
“沒急就好,沒急就好。”
古秀蘭:“……”
好想罵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