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護車在五分鐘之后趕到了。
“讓一讓。”穿著白色制服的醫生和護士,提著急救的藥箱,匆匆跑進餐廳。
圍觀的人群連忙讓出了一條道來。
馬濤是市中心醫院急診科的醫生,醫院接到電話,說莫斯科西餐廳有一個外國人突發急癥,情況很嚴重也很緊急,就安排了他跟著救護車一起過來。
圍觀的人讓開,馬濤就看見一個身材微胖的外國人躺在地上,胸前的衣服上有不少鮮血,仔細一看喉嚨上還插著一根吸管兒。
沒錯,就是吸管。
這老外是被吸管給捅了?
馬濤帶著疑惑快速上前,把手中的救救藥箱放在了地上。
老外全身泛紅看起來很痛苦,但人還是很清醒的。
“電話里不是說突發急癥嗎?這咋是被吸管給捅了?”護士甲奇怪地問。
這塑料吸管又不是啥兇器,咋還能把人的喉嚨捅穿呢?
已經洗干凈臉上和手上血跡的葉霜道:“他是吃核桃酥,引起了嚴重的過敏反應,全身泛紅,喉嚨水腫導致了窒息?!?/p>
馬濤和兩個護士聽見葉霜說話,都抬頭看向了她。
“因為情況比較緊急,人快窒息死了,我就采取了緊急急救的手段?!?/p>
西餐廳的經理說:“這位外國友人眼看就不行了沒氣兒了,多虧了這位女同志,給切了氣管兒,插了根吸管,才把人救過來?!?/p>
要等到救護車來,這外國人肯定得憋死。
馬濤一臉震驚地看著葉霜,這根吸管兒竟然是她插的。
馬濤仔細查看了老外的情況,生命體征平穩,意識清醒,脖子上的緊急處理,并沒有傷害到脖子的其他組織,處理得可以說是非常好。
“你也是醫生?”
葉霜搖頭,“我不是。”
“醫生,她這樣做是不是不對的呀?”許麗娟問。
馬濤搖著頭道:“她做得很對,這確實是在過敏引起嚴重窒息,還沒有藥物治療,也來不及送醫的緊急情況下,能夠救命的緊急急救手段?!?/p>
許麗娟:“……”
這醫生說的話,沒一個字兒是她愛聽的。
霍明遠:他也不愛聽。
“聽聽,人家這位孕婦同志就是在救人嗎。有的人非說人家是殺人。”
“就是,這人都被救活了,還要質疑人家呢,就想讓人醫生說,人家好心救人的做得不對。”
“真不知道這種人是咋想的?”
“剛才還說人家救人是想要出風頭呢,是她們自已干點兒啥好事,都是為了出風頭,所以才這么想別人吧?”
“我看是……”
餐廳里的不少人,都用鄙夷的眼神看著許麗娟和蘇詩婷還有霍明遠,三人的臉色都難看極了。
“你不是專業的醫生,是怎么會這種急救手段的?”馬濤看著葉霜問。
葉霜眨了眨眼道:“我之前在圖書館看書的時候,在一本醫學書上看到的,就記住了?!?/p>
傅誠側頭看了一眼身側的葉霜,她真的是在圖書館的醫學書上看到的嗎?
馬濤瞪大了眼睛,在醫學書上看到過,知道了這種緊急急救方法,她就敢割人氣管兒救人?她這膽子也太大了吧!
這種緊急的急救手段,也是很大的風險的,非專業人士,一般不建議用這種手段救人,畢竟救人也是需要承擔風險的。
不過,好在這個結果,看起來還是好的。
沒有學過醫,就能處理得這么好,她是什么先天學醫圣體嗎?
葉霜并不是什么先天學醫圣體,她只是反復地學習過很多遍,也在心里反復演練過很多遍而已。
她也曾經無數次幻想過,能像韓劇里演的一樣回到過去,救回自已的好朋友,可是生活不是電視劇。
生活不是電視劇,但它是玄幻劇,沒有讓她回到高中,而是讓她直接穿書回到了80年代。
馮濤看著葉霜道:“你很勇敢,你的勇敢挽救了一條性命。”
“但是……”馮濤話鋒一轉,“這種急救操作的風險還是太大,作為醫生,我并不建議你這種非專業人士,進行風險性如此高的急救操作?!?/p>
他會這么建議,并不是說她今天救人的行為不對,她救人的心和行為肯定都是好的。
但是她畢竟不是專業醫生,而救人出了什么問題,也是需要承擔責任的,不建議她進行風險性這么高的急救操作,其實也是對她的一種保護。
葉霜也知道,這位醫生是在好心提醒她,點著頭說:“我知道了,謝謝醫生。”
剛才的情況太過緊急,而她又有一些執念,確實也是有些沖動了。
下次,要是再遇到這樣的事,她真不一定再敢這么做。
“醫生,我丈夫還好嗎?”女老外用英語看著馮濤詢問。
馮濤用不太流暢的英語道:“你丈夫、的生命體征平穩,看、看起來暫時并沒有生命危險,但還需要到醫院進行專業的救治?!?/p>
女老外用手捂著胸口,看著葉霜,一臉感激地用發音不太標準的中文說:“謝、謝謝泥?!?/p>
葉霜笑著擺了擺手,“不用謝?!?/p>
“泥、叫什么名字?”女老外說著不流暢的中文,差點兒咬到自已的舌頭。
她也是會一點點中文,但是在剛才那種著急的情況下,啥都忘了。
“葉霜,你呢?”葉霜問。
“Mary,我叫Mary,謝謝泥霜?!爆旣愲p手按著胸口,由衷地沖葉霜道。
這時兩個跟著救護車一起來的醫院職工,抬著擔架走了進來。
他們小心翼翼地把老外抬到了擔架上,然后抬出去,抬上了救護車。
目送救護車走遠,西餐廳的經理才轉身走回餐廳。
見葉霜她們在找服務員買單了,便走上前道:“不用買單了。
“葉霜同志,你在我們西餐廳救了人,也算是幫了我們餐廳一個大忙,這一餐我們餐廳請了?!?/p>
葉霜:“這怎么行呢?這單我們還是要買的。”
餐廳經理伸出手道:“不用,真的不用,請你也給我們餐廳一個機會表示感謝?!?/p>
葉霜從兜里掏出一沓錢,數出了七十五塊錢,遞給餐廳經理。
這是她們這一餐吃的錢。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丈夫是軍人,他們有紀律,不能拿人民群眾一針一線,所以這個單我們必須買。”
聞言,傅誠看了葉霜一眼,她做得很好。
“這……”餐廳經理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把錢接了過來,“那這錢我們就收下了?!?/p>
畢竟,也不能讓這葉同志的丈夫違反紀律不是?
不過這個葉霜同志的品德,也確實是讓人敬佩。
結完賬葉霜她們就要離開了,餐廳經理將她們送到了門口,并且歡迎她們以后常來。
至于蘇詩婷她們,在老外被抬出去的時候就走了。
早上來的時候在公交車上發生的事,對葉霜還是產生了一些影響,回去的時候,她讓傅誠攔了一輛出租車,坐車回去的。
傅誠坐了副駕,葉霜和傅倩倩坐了后座。
回去的路上,這車里也特別的沉默,引得司機看了她們好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