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蘇決明微皺著眉問。
葉霜笑了笑說:“沒什么, 肚子里的孩子調皮踢我呢。”
蘇決明:“……”
小虎一聽立刻插腰站在葉霜面前,對著她的肚皮威脅道:“你們不可以調皮踢葉姨姨喲,不然等你們出來了,小虎哥哥不帶你們一起玩兒了。”
“踢媽媽的不是乖孩子,陶陶姐姐不喜歡不乖的孩子哦?!?/p>
“你們再踢葉姨姨,等你們出來了,正正哥哥就打你們的屁屁……”
“我也……”
一群小豆丁對著葉霜的肚子,七嘴八舌地威脅道。
肚子里的小家伙們,似乎聽見哥哥姐姐們的話,又在媽媽肚子里動了動小手手和小腳腳。
葉霜被小豆丁們可愛到了,輕輕摸著肚子說:“聽見沒有,不可以再調皮了哦,不然等你們出來了,哥哥姐姐要收拾你們?!?/p>
葉霜溫柔地低著頭對肚子里的孩子說話的時候,全身上下都散發著母性光輝,蘇決明不由得看呆了。
不過,他在被人發現前就回過神了。
“咳咳……”蘇決明清了清嗓子,“安安你繼續跟小朋友們玩兒,爸爸先走了?!?/p>
“爸爸再見。”安安扭頭沖爸爸揮手。
其他小朋友也揮著手說:“蘇叔叔再見?!?/p>
葉霜笑著沖蘇決明點了點,后者沖她回以微笑,轉身走了。
下午五點十五分,傅誠和姜援朝一起走在回家路上。
一陣夏日清風的裹挾著淡淡的茉莉花香, 迎面吹來。
“好香的茉莉花,真好聞。”姜援朝深吸了一口氣說。
在營區聞了那么久的臭汗味兒,現在聞到這一陣茉莉花香,可真的是太舒服了。
傅誠一邊四處看著,一邊說:“我記著咱們這片兒沒種茉莉花呀?!?/p>
“那應該是有人在附近賣茉莉花吧?!苯f。
他們軍區這片兒人多,常常會有附近村子的人,在路上擺小攤賣菜賣花啥的。
傅誠看了看沒看到有人賣,等快到軍屬院了,就看見大門對面有個大爺,擺著兩筐茉莉花在賣。
還有幾個年輕的女同志,圍在小攤前挑選。
傅誠看見了就對姜援朝說:“姜哥你先回去吧,我去買兩把茉莉花。”
姜援朝看了傅誠一眼,想起自已已經好久都沒給媳婦兒買過花了。
這大夏天的,天氣悶熱這個人的心情也難免煩躁,聞著這沁人心脾的茉莉花香,能讓人心情舒爽,便說:“我也去買兩把?!?/p>
“選這把吧,這把花多?!痹S麗娟指著筐子里的花,對身邊的蘇詩婷說。
蘇詩婷正要伸手拿,就聽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大爺,這茉莉花怎么賣?”
傅誠彎腰選著筐子里的茉莉花問。
大爺抽著旱煙道:“一毛錢一把,都是自家的茉莉花樹上摘的?!?/p>
“喲,傅營長也來買花呢?這買了是要送給誰呀?”許麗娟陰陽怪氣地看著傅誠說。
傅誠一抬頭,才發現旁邊還站著蘇詩婷和許麗娟,頓時冷下臉。
姜援朝也看到了,他看了看蘇詩婷,又看了看傅誠,就覺得怪尷尬的。
蘇詩婷:“傅營長,姜營長?!?/p>
姜援朝笑著點了點頭,傅誠卻連一個眼神都沒給蘇詩婷,繼續彎著腰挑花。
蘇詩婷的心被刺了一下,傅誠的冷臉無視,讓她感到十分難堪。
“喂,傅營長,詩婷跟你打招呼呢,你這么不理人,也太沒禮貌了吧?!痹S麗娟尖聲說道,替蘇詩婷打抱不平。
在小攤前買茉莉花的人,都眼神怪異地看了看傅誠和蘇詩婷。
許麗娟這么一說,蘇詩婷覺得難堪的同時,也感到十分委屈。
這還有其他人在呢,她跟傅誠打招呼,他卻連理都不理,一點面子都不給她,這不是給她難堪嗎?
傅誠選好了四把他覺得最好的花,從兜里掏出四毛錢遞給賣花的大爺。
然后看著姜援朝說:“你還買不買?不買就走吧?!?/p>
“買,怎么不買?!苯B忙選了兩把花,付了兩毛錢,就跟著傅誠一起走了。
“喂!”許麗娟氣得沖著傅誠的背影大喊。
但傅誠卻依舊沒有回頭。
這種完全的無視,讓許麗娟氣得不行,比傅誠罵了她還讓她難受。
“這個傅誠怎么這樣啊!真的是太過分了。”許麗娟氣憤地沖蘇詩婷說。
蘇詩婷發現旁邊有幾個買花的人都在看她,把手里的花往筐子里一丟,說了一句:“別說了?!本椭苯愚D身走了。
賣花的大爺皺了皺眉,伸手把蘇詩婷丟在筐里的花擺正。
她就這么丟進筐子里,花苞都給他砸掉了。
“詩婷,你等等我?!痹S麗娟連忙跟了上去。
她今天可是專門去詩婷家選衣服的,她要去跟市長的兒子相親,當然得好好打扮打扮自已。
但她沒什么看起來就很貴的好裙子,所以就問了詩婷,能不能借一條她的裙子穿穿。
詩婷說家里有好多裙子都沒穿過,不但可以借給她,還可以讓她挑幾條帶走,她就來了。
“傅誠,你對蘇小姐咋那個態度?。俊苯瘋阮^看著傅誠問。
“即便你們是應該保持距離避嫌,這人家都主動給你打招呼了,還當著外人的面,你至少也應該點點頭他呀?!?/p>
他冷著臉 理都不理人家,就搞得人家怪難堪的。
“不想點頭。”一個舉報他媳婦兒的人,他為什么要理?
都過去一個星期了,陳團長也沒有找他,顯然是部隊對于葉霜的身份調查結果,是沒有問題的。
姜援朝怔了一下,隨即問:“咋的,這蘇小姐得罪你了?”
傅誠看了姜援朝一眼沒有說話,不得不說,姜哥還是有點兒了解他的。
“她咋得罪你了?”姜援朝一臉好奇地問。
傅誠一直都是一個很有禮貌的體面人,要不是人把他給得罪了,他也不會無緣無故冷臉不理人的。
傅誠:“無可奉告。”
姜援朝:“老三你……”
傅誠拿著花回家的時候,傅倩倩正在廚房門口削土豆皮。
“二哥,你回來了。好香,你又買花了?”傅倩倩看到傅誠手里潔白的茉莉花眼睛就是一亮。
傅誠點了點頭,“等會兒你找四個瓶子,給我和你嫂子房里、你房里、客廳、還有洗手間都放上?!?/p>
這夏天的天氣熱,洗手間雖然是沖水的,但里頭的味道還是不太好聞,放上茉莉花也能清新空氣。
“好?!?/p>
“怎么削上土豆了?”傅誠問,“晚上不是說好吃豆角燜面嗎?”
傅倩倩“哦”了一聲說:“我二嫂晚上又想吃豆角稀飯,配酸辣土豆絲和酸蘿卜了?!?/p>
“二哥,你說我二嫂這么愛吃酸的,該不會懷的都是兒子吧?”
傅誠想了想道:“酸兒辣女并沒有科學依據,也說不準的?!?/p>
不過這一胎要是生四個兒子,想想還挺頭大的。
葉霜在臥室的床上躺著休息,聽到外頭傳來傅誠和傅倩倩的對話聲,就慢慢起了床。
剛走出臥室,就見傅誠拿著花進了客廳。
“茉莉花?”葉霜看著傅誠手里的花眨了眨眼。
傅誠點頭,“嗯,路上遇見有人賣,聞著香就買了四把回來?!?/p>
葉霜深吸了一口氣,“真香啊, 看到茉莉花我就想到了一首歌。”
傅誠:“是好一朵美麗的茉莉花嗎?”
葉霜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是唯一純白的茉莉花……”
她說著還唱了起來,歌聲悠揚動聽。
“盛開著琥珀色月牙,就算失去愛的力量,我也不曾害怕……”
傅誠看著唱歌的葉霜,眼神之中帶著一絲癡迷。
覺得發絲有些散亂,臉上還有睡覺造成的壓痕,認真唱著歌的她,就是他心里唯一純白的茉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