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援朝回家的時候,周慧珍正抱著孩子在院子里散步。
姜援朝人還沒靠近,周慧珍就先聞到了他手中茉莉花的香氣。
“呀,你買花了?”
他都多少年沒有給她買過花了,今天怎么還買花回來了?
這可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姜援朝笑著把手里的花遞給她,“回來的路上,老三看到路邊有賣茉莉花的,要買,我就跟著買了兩把。”
周慧珍接過花撇了撇嘴,“我就說你怎么買花了呢?原來是看人家傅營長買,你才跟著一起買的。”
“還人傅營長人家年輕懂得浪漫,這結婚了,還會給妻子買花。”
她家這口子,不是看到人家傅營長買了,是絕對想不起來,要給她買花回來的。
還沒結婚的時候,她還是收到過姜援朝的花的,不過也就收到過兩回,然后就再也沒收過了。
作為一個老師,周慧珍還是一個比較喜歡浪漫和儀式感的人。
姜援朝訕訕地摸了摸鼻子,“我以后但凡是看到有人買花了,就跟你買,我比老三大幾歲而已,我也是懂浪漫的。”
周慧珍笑了笑沒說話,女兒圓圓伸手抓花,她就把花拿遠了一點。
不過,這茉莉花是真的香,又好看又香。
“你不知道,我和傅誠還遇到了一件特別尷尬的事兒。”
“啥事兒?”周慧珍好奇地問。
姜援朝說:“我們去買花的時候,蘇軍長那個女兒也在。”
周慧珍:“……那還真的是怪尷尬的。”
“跟蘇軍長女兒一起的文工團同志,還陰陽怪氣地問老三,花是買給誰的呢。”姜援朝就覺得那個文工團的女同志,挺會挑事兒的。
周慧珍皺著眉道:“她管人家傅營長的花是給誰買的,這跟她有一毛錢關系嗎?人小葉人好心善,跟傅營長感情好了,人傅營長就給她買花咋了?”
明明知道傅營長之前跟蘇軍長女兒的關系,還問這樣的話,這不是故意挑事兒嗎?
她這樣挑事兒,難道還能讓人家傅營長難堪嗎?
明明就是讓蘇軍長的女兒難堪!
畢竟人家小葉已經跟傅營長結婚了,又有了孩子,現在滿大院兒誰不知道,人家小夫妻兩個的感情好得很。
她挑這樣的事兒,這外人看的,還不是這個蘇軍長女兒的笑話。
姜援朝:“誰說不是呢,這個蘇軍長的女兒不知道哪里把傅誠給得罪了,主動跟我和傅誠打招呼,傅誠都沒有搭理她。”
“那場面真的是太尷尬了,我這腳趾頭都尷尬得在鞋子里卷起來了。”
周慧珍挑了挑眉,“光聽你說我都替蘇軍長的女兒尷尬起來了,她是咋把傅誠給得罪了呀?”
周慧珍有些好奇。
姜援朝搖了搖頭,“老三說無可奉告。”
周慧珍:“……”
“你抱會兒圓圓,我去找個瓶子把花插起來,然后去廚房幫媽做飯。”
姜援朝直接從她手里拿過花,“你繼續帶圓圓,我去把花插上,再去廚房給媽幫忙。”
周慧珍看著姜援朝笑了笑,自從婆婆回了鄉下后,她是覺得姜援朝這個丈夫變得越來越好了。
之前婆婆在的時候,在家務活上他想搭把手,婆婆也總是攔著不讓干,說爺們兒怎么能干這些活兒。
他要給圓圓換尿布,婆婆也不讓,說這不是男人干的。
他下班回來后,婆婆都是讓他等著吃飯。
可是現在,姜援朝不但會帶圓圓,也會干家務活,下班兒早還會去廚房幫她媽一起做飯。
還說她媽來幫她們帶孩子,已經是幫了她們兩口子大忙了,也挺辛苦的。
他這個做女婿的自然不能在家里當大爺,讓丈母娘來伺候他,能干的家務活,他肯定是要幫著一起干的。
對于這樣的姜援朝和現在的生活,周慧珍是非常滿意的。
當然,這一切都多虧了葉霜。
“詩婷,你覺得我穿這條裙子怎么樣?”許麗娟從衣柜里,拿出一條淡綠色的真絲裙子,沖坐在床上的蘇詩婷問。
蘇詩婷緊擰著一雙好看的秀眉,垂著眼皮沒有說話,還在想著剛才傅誠對她的態度。
見她沒反應,許麗娟就拿著裙子走到她面前,“你還在想傅誠呢?”
蘇詩婷咬著下唇沒有說話,她想不明白,傅誠為什么要那么對她。
“詩婷,要我說,你就別再想著他了。”許麗娟在蘇詩婷旁邊坐下,“當著外人的面,他都那么不給你臉面,你何必呢?”
“麗娟,我想不明白,你說他為什么那么對我?我做錯了什么?”蘇詩婷情緒有些激動。
“難道是因為上次在老莫的事情嗎?我阻止他,也是為了他好呀。”
許麗娟把裙子放在床上,按著蘇詩婷的肩膀說:“詩婷你聽著,你沒有錯,你也沒有問題,你特別好。”
“是傅誠他眼瞎心盲,完全被葉霜那個不要臉的鄉下村姑給迷住了。”
“你不要因為傅誠的態度,就找自已的麻煩。”
“我說真的,傅誠都這樣了,你真沒必要還想著他了,趕緊放下吧,把他從你的心里趕出去。”
“而且,就算你一直想著他,也不會有任何結果了呀,他都是孩子的爸了,他也不可能和葉霜離婚。”
“除非葉霜生孩子難產死了,即便葉霜生孩子難產死了,難道你能去嫁給一個鰥夫,給人當后媽嗎?”
蘇詩婷:“……”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
許麗娟見蘇詩婷不說話,還真思考起這個問題了,連忙伸出手道:“你趕緊給我打住啊,就算你愿意嫁給一個鰥夫男人,給人家當后媽,你爸爸蘇軍長肯定也不會同意的。”
這多丟人啊,蘇軍長那么大一個首長,也是好面子的人,肯定是不會允許的。
“傅誠這么對你,現在把葉霜那個不要臉的鄉下女人當個寶,還在你面前護著她。”
“葉霜也因為搶了你的男人,得意得不得了。”
“我要是你的話,我就去找個比傅誠更優秀,更好看的男人,讓傅誠知道我值得更好的男人。”
“也讓因為搶走了傅誠的葉霜知道,就算被搶了傅城,你也還能找到比他好百倍千倍的男人。”
“傅誠是她能夠得到的男人里的上限,卻只是你的向下選擇而已。”
聽到許麗娟這么說,蘇詩婷還真冒出了想要爭一口氣的想法。
“可既要比傅誠優秀,還要比他好看的男人,也不是那么好找的。”
“哪里難找了?”許麗娟說,“我表哥不就是現成的嗎?你都已經見過他了。”
蘇詩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