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把杯子里的水喝完,黃毛看著手里的杯子,又扭頭看向消失的,被他加了料的水杯。
錯愕的目光在手中和桌面上來回梭巡,等遲鈍的腦子終于連上網,麻木的舌尖和嘴唇已經感覺不到辣了。
他反應過來自已喝了什么后,不顧一切沖到一旁開始摳喉嚨……
顯然,效果不明顯,摳了好幾回啥也沒嘔出來,倒是眼淚汪汪止不住。
他又開始扒拉舌頭,因為上躥下跳的行為影響了其他人,很快引來了保安。
在一旁目睹一切的周艾佳眼看兩個蠢貨把事辦砸,為了不落下把柄,趕忙帶著一伙人離開了。
而那個誤喝了“聽話水”的黃毛,眼神已經開始迷離了,幾乎是被人架著拖走的。
周艾佳原計劃是讓兩個男人過去想辦法讓夏桑魚喝了那杯加料的水,再讓她乖乖跟著去包房,給她安排上違禁品和男公關……再拍照留證加報警。
到時候她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畢竟作為公眾人物,觸碰那些東西等于自毀前程。
霍元聿也不可能再要她。
可是沒想到事情發展出乎意料。
而周艾佳在氣惱了片刻后,她翻出剛才自已拍下的夏桑魚的那些照片,很快就想到了辦法……
當天夜里,就有匿名賬號爆料了一組名為:【知名女星清冷御姐人設崩塌,實為放浪交際花】的高清照片。
照片里是夏桑魚戴著口罩出入酒店和酒吧、在煙霧繚繞的包房內抽煙、穿著暴露跨坐在男人腿上貼身熱吻,甚至在凌亂的大床和猛男“肉搏”,香艷程度令人移不開眼。
周艾佳一邊抽煙,一邊滿意地瀏覽著網上的內容,嘴角勾起得意的笑:
“明天一早,她就會發現天塌了,自顧不暇的大忙人還哪有心思想起在哪里見過我?”
安排好一切,她鉆進柔軟的被子里,美美地睡下了。
甚至開始暢想規劃不久的將來拿下整個霍家的財富,想著想著進入了美夢中。
翌日,周艾佳醒來就迫不及待開始驗收她的成果,可是事態發展明顯出乎她的預料。
夏桑魚的‘驚天丑聞’的確還掛在網上,但下方評論卻畫風古怪,完全沒按常理發展。
網友A:【這回又是哪個頭鐵的,敢造我們鯊魚姐黃謠?】
網友B:【預測某些人要完,坐等被扒,前排吃瓜~齜牙jpg.】
網友C:【臉P得不錯,就是這腿又粗又短,栽贓造謠還完全不上心。那么多頂流不去招惹,偏偏惹我們泥石流,是有多想不通?】
網友D:【上一群造謠鯊魚姐的營銷號,今天還在掛‘罪已詔’有些不怕死的竟然又開始造黃謠?賭一包辣條,結局肯定要跪地求饒。摳鼻摳鼻jpg.】
“砰——”周艾佳翻完評論區,直接把手機砸了。
她發現近八成都是這類消息,剩下的兩成則是在用原帖的圖各種惡搞PS,但轉發量寥寥。
總之相信是夏桑魚在濫交的人寥寥無幾。
也就是說她白忙了一通,白白期待了一夜。
就在她為此惱怒不已,準備自已買水軍和流量推一波時,房門被敲響了。
披上衣服,打開門,還沒看清來人,就被一腳踹中肚子,趴跪在了地上。
三個五大三粗的壯漢擠進來,房門被反鎖。
周艾佳跪在地上,看著面前的幾雙腳,疼得一時半刻直不起腰,心里的恐懼卻又順著脊背往頭皮上爬。
“……你…們……是……”
“啪——”不等她說話,臉上就挨了勢大力沉的一巴掌,她被扇翻在地,疼得一陣痙攣。
與此同時,有人往她面前丟了一包血糊糊的東西,一個男人上前來,一腳踩上她的腰,厲聲命令:
“打開看看!!”
周艾佳哆哆嗦嗦抓起那個塑料袋里染血的油紙包,打開……兩截血淋淋的斷指就掉在了她面前的地板上。
“啊啊啊!!!”她嚇得驚聲尖叫,想要躲遠些,卻被踩住動不了。
那兩截手指她都認識,因為上面有特殊的字母紋身,分別來自她的兩任男友,也就是那個黃毛和奶狗。
兩人因為本就底子不干凈,所以被切了手指也不敢報案。
“你們……你們想干什么?”她戰戰兢兢地問,想要拿出點氣勢,可說出來的話明顯在顫抖。
為首的刀疤眉男人掏出鋒利的匕首,眼神幽幽:“網上的東西是你發的吧?如果還想……”
“我刪掉!我馬上就刪!我再也不敢亂發那些了。”周艾佳慌忙保證。
男人彎下腰,冰冷的刀尖輕劃她的臉,細軟的汗毛倒映在泛著冷光的刀刃上,仿佛因為恐懼而根根倒立。
“刪掉就完事了嗎?給老子在賬號上解釋清楚自已干的蠢事,半小時內如果看不見澄清,你的臉可就要花了……”
周艾佳嚇得魂不附體,一動不敢動的,只敢用眼珠子上下轉動,表示絕對服從。
于是,在幾人的監視之下,周艾佳被迫在社交賬號上公開承認了,自已因為嫉妒夏桑魚,還記恨她給奢侈品店漲租金,所以才惡意造謠誹謗她。
文字如泣如訴,寫滿懺悔與歉意,并愿意賠償道歉!
很快,一大群網友們就攻陷了她的評論區,把她的身份背景扒了個底朝天。
她這個“專業偽名媛”各種傍大款撈錢的過往都被翻了出來。
她被噴得不敢上網……
夏桑魚在酒店套房敷面膜,下午就要離開京市了,臨了還有人給她‘送禮’,看著手里的藍寶石項鏈,估價兩千萬起步了。
可惜有些人有財她守不住啊!
所以她自然笑納了,這么大的寶石,掛在藏品室增值吧!
聽說周艾佳哭哭唧唧去找霍健雄哭訴了,祝她好運!剩下的事讓霍元聿自已處理。
霍元聿送夏桑魚到機場,兩人在車里吻別,夏桑魚頗有幾分依依不舍,畢竟這么好看的臉,這么完美的肌肉,回海城就暫時見不到,摸不著了。
霍元聿抓著她的手反復摩挲:“過年見,記得想我,只許想我。”
夏桑魚在他脖頸上咬了一口,留下一個專屬印記:“蓋個章……”
而另一邊的霍健雄卻被哭哭啼啼的周艾佳吵得頭禿。
“不是說了,不許到公司來找我的嗎?你在鬧什么?”
周艾佳打了個哭嗝:“姑父……我的項鏈……嗚嗚……我的項鏈沒了。”
“都是他們……逼我,造謠我的,嗚嗚嗚……”
霍健雄對這個女人干的蠢事自然知曉,但眼下他沒心思去管。
他正在全身心關注霍云澤目前接洽的一個大項目,項目一旦成功,可以為公司帶來未來三年的穩定營收。
只要抓住這次機會,再向股東大會提議,就可以利用自已的股權將霍云澤扶持起來,到時候和霍元聿分庭抗爭也未嘗沒有勝算。
只要他們父子一心……
可就在他決心要打贏這場翻身仗時,特助卻打來電話,語氣焦急:“霍董,二少那邊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