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無回海深處。
不只是夢主的幻身降臨,凰女手持社稷印臨近。
更還伴隨著一股陰冷的兇煞之意……
白玉樓主趕場很是及時。
第三個便趕到了案發當場!
他目光疑惑,滿是慎重的審視著小簡……繼而去感知天地間釋放出的合道果位……
嗯——刑幽死透了。
可惜,他沒來得及品嘗一口。
至于這刑幽隕落所釋放出的合道果位……
“怎么如此出手,至于動這么大的火氣?”
蠱王發現自己吃不上熱乎飯后,凝重的神色變得稀松平常起來,笑呵呵的打聽起了情況。
與此同時。
凰女也笑吟吟的臨近,劫海盡頭更有怒浪驚天,又有其他樓主親至親臨……
小簡:“……”
什么叫如此出手!?
他媽的!
我再說一遍,人不是我殺的!
簡祖沉默了……
他知道,現在說什么都沒有用。
還不如等大家都到了,一起聊聊。
他如今愈發確信,人就是司禾殺的……被他抓到了生機流轉的尾巴,無異于親眼目睹!
可問題在于。
他本就在四界之內,抵達最快。
才抓到了司禾的痕跡。
但玉京諸樓主……卻是好巧不巧都抓到了他,根本沒見到司禾的影子。
這劫海深處,隨著一尊又一尊樓主的到來。
氣氛一時變得沉悶起來。
大家都斂盡了修為,好似尋常的行走渡海一般……
曜華闕主承君,鋪開了一副巨畫,眾人立于巨畫之上散落,漂洋過海。
所有人目光交錯,各自思索著。
待沉默良久,此地的劫潮終于平息后。
白玉樓主才重新挑起了話頭,滿是感慨的低嘆著:“仙君身隕……值得嗎?”
“可惜啊……一尊斬二境的合道,當真不弱了。”
嗯——他一副感慨萬千,可嘆世事無常的架勢。
可沒有針對誰。
就是隨便感嘆一下。
不過此話一出。
鳳皇、壽女、承君、夢主、天香、劍主、離主……皆是紛紛望向了簡亦然,便似向他要一個解釋。
小簡:???
不是。
我特么招誰惹誰了!?
他很清楚諸脈樓主的脾性,劫前舊識更不算生分,對于他們這些老東西來說,反倒刑幽才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后輩。
簡亦然也著實的被盯著不耐煩了。
很是干脆的一瞪眼,看向不知盡頭的無回海輕哼:“諸位這是何意?”
“刑幽并非被我所害,倒是不必如此看我。”
“再者說……”
簡祖言辭微冷幾分,淡淡掃過諸樓主目光……提出質疑:“我就算殺了刑幽。”
“又能怎么樣!?”
是了。
別說不是他殺的刑幽。
哪怕真是他殺的……那咋了!?
難不成要他償命嗎?
不說沒有這個規矩,且就現在玉京這局勢,他也不怕誰什么。
此話一出。
諸多樓主目光交錯,緩緩點頭。
……能怎樣?
其實也不能怎樣。
但這里面……
承君笑嘆,搖了搖頭隨意應聲:“人都死了,還說什么?”
“我們只是在意……你為何要殺刑幽?”
小簡:“?”
對啊!
我正要問問你們呢!
我為什么要殺刑幽!?
我沒殺啊!
他很是干脆的盯上了夢主幻身,心知刑幽投靠了太虛天,追究自己的只有夢主而已。
此刻直接便反問起來:“夢主說說……我有什么理由殺刑幽?”
“這不合理吧?”
哦?
合理啊!
很合理!
劍主之前就跟小簡刑幽搶殘片。
三人對峙在暗淵之外。
如果沒有小簡掣肘,他還真不理會一個刑幽,直接自己就去取殘片了。
也不會最后沒能拿到少陽殘片。
以至于現在滿心怨懟,直接便替夢主應聲起來……
“你要和他搶少陽殘片,早就有了爭執,趁著只有你們兩人,還不如一絕后患。”
小簡:“???”
什么什么?
他錯愕側目,滿是無語的盯上了劍主:“少陽殘片,不是在壽女身上嗎?”
“你親口說的。”
說著。
他又看向了壽女……
然而。
藥尊對此淡然一笑,根本不應聲。
反倒是鳳皇美眸彎彎,慵懶的御姐音回蕩:“現在在我手里了。”
小簡:……
劍主:……
他媽的!
他媽的啊!
劍主心下暗暗叫苦,可表面上卻似沒聽到凰女的話。
還是揪著小簡的辮子不放,直接反駁:“是我說的沒錯,但你此前不相信。”
“你始終認為,殘片就在暗淵之內。”
“本座的離去,不過是個幌子。”
“否則,你為何沒有返回玉京,而是繼續留在寂靈界?”
哦,這樣嗎?
眾人一聽,好像有道理,不免對視間隱約有眼神交流。
而小簡聞言,簡直是整個人都麻了。
我為什么繼續留在寂靈界?
我他媽的……
他很是鄙夷的回望劍主:“我的青萍旗,還沒找到,我為何要離去?”
只不過……
此話一出。
卻是使得諸多樓主都一笑無奈了。
便是承君都看起了熱鬧:“青萍旗?青萍旗不是在這兒嗎?”
“噥,殘旗,天罡道……”
“與影戟有過碰撞,道則侵蝕下雙雙毀壞。”
小簡:……
他掀了掀嘴角,沒有說話。
這下子。
簡直是黃泥巴掉進褲襠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他人在四界。
刑幽人在四界。
刑幽死了。
好像是被青萍旗殺的。
刑幽死在四界之外,青萍旗也在四界之外……
“是妖庭。”
“是司禾出手,我親眼所見!”
這會兒。
小簡無話可說,只能如此重復真相。
他倒不是親眼所見,但其實也差不太多……
如此言辭。
自是使得大家又看向了鳳皇。
然而……
凰女對此,則是罕見顯露玩味意外。
更還笑著點了點頭:“多謝。”
“青君本就要清理門戶的。”
“既然小簡見到了是司禾出手,那這份功勞,便記在司禾頭上吧。”
小簡:???
不是……這對嗎?
好像沒什么不對的地方。
如此境況。
諸多樓主目光交錯間,有幾位甚至都勾起了笑意。
小簡想栽給妖庭……
人家妖庭認呀!
刑幽早年本就是青君記名弟子,人家說了,多謝幫忙清理門戶呢……
然而。
小簡這么一說。
凰女認。
大家認。
夢主卻是不認。
如果真算在妖庭頭上,那刑幽不就白死了?
他不能接受。
此刻唏噓搖了搖頭,言辭變得和善起來:“哎……亦然莫要意氣用事。”
“咱們也都多年的交情了。”
“一便是一,二便是二。”
“你說是司幽仙君出手……可有證據?”
誒?
白玉樓主一聽,當即也跟著應聲。
“你是說……那個前不久才合道的乘黃,瞬殺了一尊三尸斬二的仙君?”
“還沒有被我們抓到痕跡?”
“這未免也太離奇吧?”
嗯——
這的確是實話。
如果說小簡殺了刑幽,大家都認可。
而且證據確鑿。
大道戰栗,劫海呼嘯,夢主都當場抓包了。
可若是說司禾殺了刑幽……
那不可能啊!
小簡的底蘊浩瀚,不弱于他們這些樓主太多,都來不及處理痕跡。
司禾剛入合道……悄無聲息給刑幽弄死了?
秒殺嗎?
有點招笑。
面對如此質疑。
簡祖也當真是無能為力了,沉默許久后才哼道:“痕跡不在了,但我的確感受到了生機,不是壽女就是司禾。”
壽女:?
藥尊始終雙手抱胸,輕熟姿態看著熱鬧。
這會兒一聽,當即便笑出了聲:“哦?這里面還有本座的事?”
小簡:?
你說呢?
如果真是司禾出手,這背后跑不了你!
他算是看出來了。
刑幽這一死,玉京諸脈這是合起伙來欺負自己!
趁此機會,不讓他以后上桌吃飯。
果不其然。
夢主唏噓打起了圓場:“有生機留下啊……你入我夢來,咱們一窺便知。”
“畢竟事發劫海,任何神通都難以前窺了……”
嗯。
夢主這倒是說了實在話。
眼下,也唯有檢查一下小簡的憶海識庭,方能洗脫他的嫌疑。
然而……
小簡一聽,卻是整個人都炸毛。
你他媽的還要搜魂我!?
別說不是我殺的。
就算是我殺的,也不給你搜魂啊!
他干脆搖頭,直接擺爛:“這不可能。”
哦?
不可能嗎?
夢主皺了皺眉,有些無奈的掃過幾位樓主:“可這,終究是壞了規矩啊。”
“起初仙幻殿定下,便為杜絕仙君私戰,時有隕落之事發生……”
“罷了。”
“我等如今都在。”
“你給個交代吧……”
小簡:?
仙幻殿還有這個規矩?
咋的。
你們要斬我一個小境界!?
這——
簡亦然當真是整個人都麻了。
這都什么亂七八糟的?
本來自己就沒拿到殘片,心說等刑幽走了,進入暗淵取回青萍旗吧,賺就不說了,不虧總行吧?
可誰曾想。
青萍旗沒拿回來,刑幽的死還栽給他了!
這一來二去的。
這么多樓主湊一起,擺明了是要整自己!
小簡面對如此事態。
終于是忍無可忍……不滿輕疑:“既然如此,為何不檢查一番壽女司禾的憶海?”
哦!?
壽女一聽。
干脆擺了擺手:“不用查,是我殺的。”
小簡:……
你媽!
凰女笑笑,滿是無奈:“何意?自證無罪嗎?”
“我覺得刑幽是蠱王殺的,并且一身底蘊都被蠱王侵吞了。”
“蠱王也自證一下?”
白玉樓主:……
?
那個。
我確實想吃一口,但沒趕上啊!
他心里跟明鏡似的。
眼下小簡這么一說,任誰都會懷疑壽女司禾。
但沒必要。
人家那屬于清理門戶了,夢主都說不出什么。
反而不如……一起打壓小簡,畢竟三尸斬三的底蘊,就現在玉京這局勢,小簡以后說不定會坑到誰頭上。
而且他一身反骨,還想著取代道劫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