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
這個念頭,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間占據他所有的思維。?h′u?l,i*a?n¢w^x,.\c?o_m+
他再也顧不上什么圣地的顏面。
他只想活下去。
毫不猶豫,轉身便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宗門外瘋狂遁去。
那速度,快到在空中都拉出了一連串的殘影。
蘇跡甚至都沒來得及開口說一聲“慢走不送”。
一道清冷的聲音,自身后傳來。
“師兄,要我留下他么?”
“放虎歸山,后患無窮。”
蘇跡聞言,有些詫異地回過頭。
蘇玖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他身旁,那雙清澈的眸子里,不見半分懼色,反而帶著幾分躍躍欲試的戰意。
他上下打量了蘇玖一番。
不是,修士難道人均好戰?
突然感覺夜王傳承隨便找個人送了都比給自己合適。
“有把握么?”
蘇玖點了點頭,語氣平淡。
“有八成吧。”
蘇跡這下是真的有點懵了。
金丹大圓滿,而且還是傀天圣地這種龐然大物里出來的高手,即便身受重創,一身實力發揮不超過五成。
也不是尋常金丹能碰瓷的。狐戀文學 醉鑫章結庚辛筷
這小狐貍,竟然說有八成的把握留下對方?
她什么時候這么猛了?
因為長出第二條尾巴的原因?
那以后可能要多勤勞澆灌澆灌了,多長幾條尾巴也是極好的。
蘇跡的腦中,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
他看著蘇玖那張寫滿認真的臉,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讓他走吧。”
蘇玖有些不解地看向他。
蘇跡收起吟風劍,臉上的神情恢復了平日里的那份散漫。
“有時候,活著比死了更有用。”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慢悠悠地解釋起來。
“殺了他,圣地那邊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再派個人過來查探情況,到時候來的會是誰,是男是女,是強是弱,都是未知數。”
“可要是讓他活著回去……”
“你想想,一個金丹大圓滿的圣地使者,被人嚇得屁滾尿流地跑回去,他會怎么說?”
蘇玖瞬間就明白了蘇跡的意思。
“他會夸大其詞,將我們的實力,說得神乎其神。”
“沒錯。”
“很多人玩游戲就是這樣的,不肯承認自己菜,一定是別人有問題。”
蘇玖聽著似懂非懂的話,還是點了點頭。
“至少在他們沒摸清我們的底細之前,不敢再輕舉妄動,能給我們爭取不少時間。\求!書?幫_ ·最,新-章.節·更/新¢快^”
蘇玖清澈的眸子里,閃過一絲了然。
“而且……”蘇跡的視線,掃過這片狼藉的廢墟,聲音壓低了幾分。
“今天這動靜鬧得這么大,你覺得相思門還能安生?”
“接下來,這宗門里,怕是要亂成一鍋粥了。”
“想趁亂分一杯羹的宗門只怕不少。”
“遠了不說,至少血煞宗和合歡宗多半躍躍欲試。”
“留個活口,也給他們一點‘打探消息’的渠道。”
蘇玖聞言,沒有再說什么,只是默默地走到蘇跡身旁,與他并肩而立。
蘇跡看著這片廢墟,心里那叫一個滴血。
動手前咋沒想到呢?
門主死了,他不就是新的門主了?
打自家東西竟然這么用力……
敗家啊!
“咳……咳咳……”
一陣虛弱的咳嗽聲,從不遠處的廢墟里傳來。
蘇跡和蘇玖循聲望去。
只見那位金丹攤主,正掙扎著從一堆碎石瓦礫中爬起來。
他渾身是血,衣衫襤褸,那叫一個狼狽。
他晃晃悠悠地站起身,第一件事,就是去尋找自己那截斷掉的劍尖。
他將那截劍尖小心翼翼地撿起,捧在手心。
蘇跡見狀,走了過去。
“老哥,節哀。”
金丹攤主聞言,猛地抬起頭,那雙眼睛里布滿血絲。
當他看清來人是蘇跡時,眼中的悲痛瞬間化作一片狂熱的崇拜。
他二話不說,“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前輩神威蓋世,晚輩……晚輩佩服得五體投地!”
蘇跡嘴角抽搐了一下。
“行了行了,起來吧,多大點事兒。”
金丹攤主卻像是沒聽見一般,依舊跪在地上,仰視著蘇跡,那眼神,看得蘇跡心里有點發毛。
“前輩,您那柄劍……”他小心翼翼地開口,聲音里帶著幾分試探。
“晚輩斗膽問一句,可是傳說中的……仙器?”
蘇跡聞言,眉毛一挑。
他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
“一把劍罷了,何必非要分個三六九等?”
金丹攤主聞言,臉上的崇拜之色更濃。
在他看來,蘇跡這番話,無疑是默認了。
也對,若非仙器,怎能有如此毀天滅地的威能?
一想到自己竟然有幸,能為一位執掌仙器的大能效力,他頓時覺得,斷一把劍,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了。
他正準備再吹捧幾句,蘇跡卻擺了擺手,打斷了他。
“行了,別跪著了,像什么樣子。”
蘇跡指了指他手里的斷劍。
“你這劍……打算怎么辦?”
一提到這個,金丹攤主臉上的興奮瞬間就垮了下去,又變得愁眉苦臉起來。
“唉,還能怎么辦。”
他長嘆一口氣,臉上滿是肉痛。
“只能想辦法找個厲害的煉器大師,看看能不能重新熔煉了。”
“只是,這材料難尋,花費巨大,怕是沒個十幾年,湊不齊靈石。”
他說著,又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蘇跡,那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盼。
蘇跡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這家伙,該不會是想賴上自己吧?
蘇跡心里頓時警鈴大作。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開口。
“老哥,你這想法就不對了。”
金丹攤主一愣:“啊?”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嘛。”蘇跡語重心長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得往前看。”
金丹攤主:“……”
他看著蘇跡那張寫滿“真誠”的臉,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些什么。
他總覺得,前輩這話,好像有哪里不太對勁。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一道幽幽的聲音傳入蘇跡的耳邊:“舊的不去,新的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