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府門自是一番忙碌,徐明直接將江宛若引到了正院二進的正房門口。
“姨娘,屋里的擺設都是按三爺交待布置的,他說如果姨娘有不合意的,隨意更換就是。”
江宛若看了幾眼,這是正室才能住的屋子,不過許筠并不在長沙府,讓她住她也就不客氣。
很快,徐明又將府里所有的下人都集中過來,對著眾人道:“各位看好了認清了,這位這是我們按察使大人的夫人,大家都來江夫人面前過過眼?!?/p>
才一會兒,徐明口里的姨娘就變成了江夫人,有這必要?
江宛若疑惑地看著他。
徐明滿臉笑意:“江夫人,奴才都是按三爺吩咐行事?!?/p>
他話里的意思就是,你有疑問就去問徐桉。
“江夫人從京都遠道而來,以后府里的事都聽她安排,大家不得違背江夫人的意愿行事。”
“林管家,以后有事也請示夫人就行,沒有必要等大人回來再處理,江夫人的意思就是三爺的意思,在任何事情上她都可以做主?!?/p>
那個被稱為管家的中年男人上前幾步:“林某給夫人請安?!本o跟著其它人也一起向江宛若請安。
徐明很是得意,轉向江宛若道:“江夫人,事情都是大人交待下來的,請江夫人先歇息,奴才這就去告訴大人一聲,您到了。”
然后他又說府里人下人道:“好好侍候夫人。”才轉身往院子外面走。
江宛若交待林管家先安置好府里來相送的人,對于郭琪,更要安排好,他是她的娘家人,要長時間留在長沙府。
江宛若回屋就讓人備水泡澡,這一路上都歇息在驛館,都沒有好好洗一回。
銀月帶著幾個丫頭婆子還在收拾行裝。
江宛若沐浴后就先歇息了,生了三個孩子后身體到底還是跟當年不能相比,那年她從大冶縣到京都沒有覺得如此累過。
她這一睡就睡到不知什么時辰,醒來才發現屋里都點上了燈,徐桉也睡在床上,還緊緊的摟著她。
看來她這一覺睡得真沉,就連床上多了個人都不知道。
屋里燈光幽暗,能看清徐桉也睡得很熟。
也許是熟睡中的人感覺到有人注視他,徐桉慢悠悠地醒來,話都沒說就擁著江宛若猛親,完全有收不住的趨勢。
“三爺,用過晚膳了?我都餓醒了。”
“沒有,等你一起呢,好,先用晚膳,”話盡管如此說,人卻是沒有動。
“聽說煥哥兒長得像我?”
“現在看著像,以后說不好,三爺消息可真靈通。”
“當然,我一回來她們都巴不得立即告訴我?!?/p>
“三爺很得意?”
“不該得意嗎?”徐桉一點都不掩飾自已的得意,嘴角都拉得老到。
“等他長大了,我讓他好好孝順你,如果他不聽,我就好好收拾他。”
江宛若感覺理解不了徐桉這腦回路,為啥是煥哥兒好好孝順她,難道其他兩個就不是她的娃。
還是說他認為其他兩個孩子記在了許筠名下,就應該孝順許筠,不用孝順她,他這次是把煥哥兒記在她名下的。
她正想得多的時候,就又聽到徐桉說:“越哥兒和棠姐兒長得太像你,收拾他們就好像在欺負你,這煥哥兒像我,收拾起來應該沒有這種感覺?!?/p>
真是出奇的腦回路,原來前面兩個長得像自已,居然讓他管教起來還有了壓力。
“我生個孩子容易嗎?你就想著怎么收拾他,他才多大,是不是不用你懷胎十月,不用你肚子痛,你就一點都不心疼他?!?/p>
江宛若突然又玩起了嬌橫,徐桉十分意外,立即安撫道:“好,好不收拾他不收拾他,我又不會平白無故地收拾他,我怎會不心痛他,我最心疼他了,他出生的時候我都不在,想著就感覺最對不起的就是他?!?/p>
“三爺,夫人,要傳膳了嗎?”銀月的聲音從外面傳來,應該是聽到了屋里的說話聲。
“準備吧,”徐桉對著外面應了一聲,又回過頭來:“起來吧,不是餓了?”
“什么時辰了?”
“戌時正了吧!”
晚上八點鐘了,是挺晚的了,她記得自已睡的時候應該是下午四點左右。
“三爺什么時候下值的?”
“我申時末就回來了,幾位同僚要拉我去吃酒,我一聽你到了立即就趕了回來,不想你卻睡著了,便也陪著你睡了一陣,來了長沙府半年,你不在身邊,我都睡不踏實?!?/p>
盡說些屁話,徐明不是說經常喝多睡得人事不醒。
“那多不好意思,妾身到的不是時候,擾了按察使大人的酒局。”
江宛若這話雖然有些陰陽怪氣,但徐桉就吃這一套,她感覺今日江宛若的話格外多些,他心情就格外舒暢。
高興地將人從床拉起來,又膩歪了一陣,才洗漱一番用晚膳。
倆人一直說著話,話題都在幾個孩子間打轉,再次歇息時,已經到了亥時正。
徐大人這又開始忙碌,待到忙碌完他才輕聲道:“宛若,謝謝你能來,你一來我就感覺踏實了,你沒來之前,總感覺自已在空中飄著,根都入不了土?!?/p>
“哪條根入不了土?”江宛若懷疑這人是在開車,出了京都說話都開始不要臉了,轉過身不理他。
“哼哼,哪條根都入不了?!毙扈裥那闃O好,又把人摟進懷里動手動腳。
次日江宛若睡到自然醒,又覺全身酸痛,這男人素久了也是沒完沒了的。
剛剛吃過早膳,管家就來請示府中采買的事情如何安排。
江宛若只覺這管家太小心翼翼了,只吩咐先照以往行事就行,然后又吩咐讓管家先帶著郭琪熟悉一下長沙城。
管家應完還是不走,才小心翼翼地問:“西院的那兩人如何安排?”
“西院?兩人?”
江宛若根本不知道這府里還有其他人,以為昨日見到的人就是全部。
林管家面露尷尬,吞吞吐吐的道:“就是外面送給大人的人,從來了就一直住在西院,已經有好幾個月了,大人一直說等夫人來了拿主意,奴才今日特意過來討夫人示下?!?/p>
看來真是天高皇帝遠,在京都的徐府里可不會有這樣的事情,江恒當初說的話照進了現實。
江宛有些生氣,昨天晚上那貨根本提都沒提。
“先住著吧,等我問過三爺再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