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已經不是挑釁,而是赤裸裸的威脅和羞辱。
“流氓!”陳小草第一個忍不住。
女兵們紛紛露出厭惡和憤怒的表情,可是在絕對的實力差距和張奎的兇名之下,她們的憤怒顯得那么蒼白無力。
男兵那邊,張奎的幾個兄弟則發出了下流的哄笑聲,給他加油助威。
“奎哥威武!讓她知道知道咱們男兵的厲害!”
“哈哈哈,奎哥,手下留情啊,別把人打哭了!”
就在這一片嘈雜和混亂之中,一聲壓抑著極致怒火的爆喝,如同平地驚雷,驟然炸響!
“張奎!你找死!”
他攥緊比沙包還大的拳頭,往前猛地踏出一步,渾身的肌肉賁張,就要沖上場去!
他不管什么考核,不管什么紀律了!
他今天,就要把張奎這張臭嘴給撕爛!
然而,他剛沖出一步,一只手,卻如同鐵鉗一般,閃電般地按住了他的肩膀。
“別沖動啊鎧哥!”李四死死地拽住他,急得滿頭大汗地喊道,“這是考核!這是格斗場!你現在沖上去,不等教官動手,你就被直接淘汰了!你想讓蘇老師白費功夫嗎?”
“放開!”高鎧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他雙眼赤紅地瞪著場中那個囂張的嘴臉,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老子今天非弄死他不可!”
“鎧哥!你清醒一點!”他身后的幾個警隊兄弟也全都撲了上來,七手八腳地將他死死抱住。
“為了這種雜碎,不值當啊!”
“蘇老師她……她自已能應付的!你忘了她是怎么打白薇的嗎?”
理智告訴他,兄弟們說的是對的。
可他心里的那團火,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他看著場中那個纖細的、孤零零的背影,再看看張奎那張小人得志的囂張嘴臉,一種巨大的無力感和憤怒感,幾乎要將他吞噬。
蘇棠自始至終都沒有回頭,甚至連一絲反應都沒有。她就那么靜靜地站著,仿佛張奎的挑釁和高鎧的暴怒,都只是與她無關的背景噪音。
這份極致的冷靜,終于讓高鎧那燃燒的理智,回來了一絲。
他狠狠地瞪了張奎一眼,,然后,在一眾兄弟的拉拽下,極其不甘地,一步步退回了隊列。
高臺上,秦野負手而立,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面沉如水,周身的氣壓低得駭人。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張奎此刻已經死了不下百次。
但他更相信,他的媳婦,會用自已的方式,讓所有挑釁她的人,付出千百倍的代價。
雷寬冷冷地看了一眼惹出事端的張奎,又看了一眼退回去的高鎧,最終沒有發作。他重重地咳嗽了一聲,打破了這劍拔弩張的氣氛。
“抽簽繼續!”
十分鐘后,第二輪抽簽全部結束。
幾家歡喜幾家愁。
雷寬看了一眼手中的對戰名單,面無表情地宣布:“第二輪第一場!二班班長白薇,對陣四班學員,陳小草!”
“雙方上場!”
隨著雷寬一聲令下,整個訓練場的氣氛瞬間被點燃到了一個新的沸點。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即將走向格斗圈的兩個人身上。
一個,是身材高挑、面帶詭笑的白薇。
另一個,是身形瘦小、臉色慘白的陳小草。
“白薇!加油!讓她知道你的厲害!”
“干脆點,一腳踢出去就行了!”
白薇的幾個支持者零星地喊了幾聲,但更多的人,則是沉默地看著。他們預感到,這不會是一場簡單的比試。
“小草,別怕她!躲!就用蘇安姐教你的法子,跟她繞!”陳小草在心里替自已鼓勁。
陳小草深吸了一口氣,小小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她看了一眼不遠處面色平靜的蘇棠,蘇棠對她做了一個微不可察的點頭。
就是這個點頭,給了陳小草無窮的勇氣。
她挺直了因為恐懼而有些佝僂的脊背,邁著沉重的步子,走進了那個用白石灰畫出的圓形格斗圈。
白薇早已等在圈內,她好整以暇地活動著手腕和腳踝,關節發出清脆的“咔咔”聲。她看著一步步走近的陳小草,就像在看一只掉進陷阱里、瑟瑟發抖的小兔子。
“陳小草,”白薇的聲音帶著一絲虛偽的關切,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的人聽清,“你現在認輸還來得及。你知道的,格斗場上拳腳無眼,萬一我‘不小心’傷到你,多不好啊。畢竟,我們還是一個營的戰友,你說對嗎?”
這話聽起來像是好意,但那語氣里的威脅和戲謔,誰都聽得出來。
陳小草抿著嘴,沒有說話。她知道,自已說什么都是錯的。
“怎么?不說話?是嚇傻了,還是覺得你那個蘇安姐能保佑你?”白薇臉上的笑容漸漸變得冰冷,“我勸你最好想清楚,有些人,不是你能跟的。跟錯了人,是要付出代價的。”
她這是在指桑罵槐,每一個字都是說給蘇棠聽的。
蘇棠站在場下,面無表情,仿佛沒有聽到。
但她身旁的高鎧,已經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個毒婦!”他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嘟——!”
雷寬的哨聲及時響起,打斷了白薇的話。
“比試開始!”
哨聲落下的瞬間,白薇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掩蓋不住的興奮。
她沒有像所有人預料的那樣,直接一個猛沖將陳小草解決掉。
她動了。
她的身體像一頭矯健的獵豹,圍繞著陳小草,開始了高速的移動。她的腳步輕盈而富有節奏,不斷地變換著方向,尋找著破綻。
陳小草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壓迫感驚得連連后退,她拼命回憶著蘇棠教她的滑步和閃避技巧,小小的身體在圈內顯得無比笨拙和慌亂。
“就這點本事嗎?”
白薇的聲音突然從她左側響起。
陳小草大驚,急忙向右側閃躲。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
白薇的一記手刀,不輕不重,精準地砍在了陳小草的左臂上。
不是很疼,但那一下帶來的麻痹感,讓陳小草的整條左臂都瞬間失去了知覺。
“反應太慢了?!?/p>
白薇冰冷的聲音又從右側傳來。
陳小草還沒來得及反應,右腿的膝蓋窩又被輕輕踢了一下。
噗通!
她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單膝跪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