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弘毅的指揮棒,接替了秦野的位置,重重地落在了地圖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所以,這個任務,只能交給你們!”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驚雷。
“從現在起,你們二十人,將組成一支臨時的特別行動小隊,代號‘雷霆’。你們的任務,就是在七十二小時之內,趕在敵人前面,深入‘鬼哭嶺’,不惜一切代價,找到并且帶回黑匣子!”
“如果無法帶回,”鄭弘毅的眼神變得銳利如刀,“就地銷毀!也絕不能讓它落入敵人之手!”
他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吼道:“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
這一次,回答聲整齊劃一,再無半分雜音,充滿了決絕與悍勇。之前的個人恩怨、陣營之分,在國家利益和戰友犧牲的悲壯面前,都顯得那么微不足道。
“很好?!编嵑胍銤M意地點點頭。他轉身,從秦野手中那個金屬箱子里,取出一塊嶄新的軍人身份牌。
“現在,所有人,上前來,領取你們的身份牌!”
他的聲音再次變得莊嚴肅穆。
“這塊牌子,從現在起,就是你們唯一的身份證明。如果你們光榮了,它會跟著你們的骨灰,一起回到家鄉。如果你們回來了,它將是你們一生最高的榮耀!”
在場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他們看著那塊在晨光下閃爍著冰冷光澤的金屬牌,心中百感交集。有恐懼,有激動,但更多的是一種作為軍人,即將奔赴戰場的宿命感和榮譽感。
“一號營,石山!”
“到!”
石山第一個上前,從鄭弘毅手中,鄭重地接過那塊沉甸甸的身份牌。
“一號營,鐵山!”
剛剛被秦野廢掉一只手的鐵山,在戰友的攙扶下,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接過了身份牌。他的臉上沒有了之前的暴躁和不服,只剩下一種赴死般的平靜。
“一號營,鬼手!”
“一號營,紅妝!”
……
“三號營,雷寬!”
“到!”
“三號營,江言!”
“三號營,高鎧!”
……
一個個名字被念到,一個個戰士上前,領取那塊象征著使命與死亡的“狗牌”。
終于,輪到了蘇棠。
“三號營,蘇安!”
“到!”
蘇棠邁步上前,她的動作平靜而從容。
她走到鄭弘毅面前,立正站好。
秦野站在鄭弘毅身側,負責分發身份牌。當蘇棠走到他面前時,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了不到半秒。
秦野的面容依舊冷峻,但蘇棠卻從他那深邃的眼底,讀到了一絲一閃而過的擔憂和溫柔。而蘇棠的眼神,則平靜地回應著他——放心,我能照顧好自己。
秦野拿起那塊刻著“蘇安”和一串編號的身份牌,遞到她的手中。
金屬的冰冷觸感,從掌心傳來。蘇棠握緊了身份牌,那上面仿佛還殘留著秦野的體溫。
前世,她戴著這東西,在槍林彈雨里穿梭了無數次。每一次,她都做好了馬革裹尸的準備。
沒想到,這一世,這么快又要重新體驗這種感覺。
但這一次,她不再是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