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話說的好,學習使人進步。
秦照野在生辰當天,深刻地意識到這是真理。
因為幼年陰影,他從前完全是避著女子走。
遇到江明棠后,他喜歡上了她。
懷著控制不住想要親近她的心,他一步步忍著痛苦,走出了那些曾經日夜折磨他的過去。
只是,那些陰影已經徹底種在了他的生命里。
所以從前即便他鼓足了勇氣去靠近江明棠,卻還是不得不在半路上止住腳步。
但好在如今,他終于徹底沖破了那些夢魘。
在強忍過劇痛,發現自已并沒有暈倒后,秦照野把自已在春風樓的頭牌小倌兒那里學來的技巧,盡數用在了江明棠身上。
他本就是個聰明人。
再加上在詔獄任職多年,對人體結構非常了解。
所以很快便從她的反應里,掌握到了重點。
并且極其認真地,給出了積極的回應。
那小倌兒說,有時候恩主會口是心非。
原本,秦照野還覺得不太可能。
畢竟在他看來,面對他的時候,江明棠從來都是有什么說什么。
但真正實踐的時候,他發現確實是這樣。
江明棠說的話,跟她的行為截然相反。
秦照野不理解,她為什么會變得這么心口不一。
所以他重復了一遍又一遍,試圖理解。
也不知過了多久,江明棠昏沉著呢喃出聲。
“不要……”
觀察過她的神色,確認是心口如一的回答,秦照野終于停了,抱著她去清洗。
看著她身上狼藉與斑駁的痕跡,他有些愧疚。
方才情到濃時,他完全忘了學來的技巧,只一味地沉淪,差點就弄傷了她。
還好,他及時收了力道。
以后他會更加注意的。
在給她清理完后,秦照野為她穿上了新的衣裳,無比依戀而又珍重地,抱著她輕柔親吻。
彼時天邊日頭,已經西斜了。
自在詔獄就任以來,這還是秦照野頭一回曠職。
但他非但不覺得有什么,反而晚上連家也不想回了。
但很可惜,江明棠還是要回家的。
在秦照野懷中小睡了一會兒后,她的思緒漸漸歸攏,恢復了清醒。
輕輕撥弄著身后人脖頸上的金鈴,江明棠的聲音有些發啞。
“大白天做這種事,秦照野,你出息了啊。”
他臉頰微紅,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可說出來的話卻十分大膽。
“如果可以的話,我更想和你,日日夜夜都做這種事。”
江明棠真是被他這句話,逗得嬌笑不已。
誰能想得到啊,秦照野居然會說這樣的話。
這還是她認識的老實人秦照野嘛。
似乎是聽出她的調笑,秦照野有些羞窘,卻很坦然。
“我說的是真心話,不過我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他認真開口:“暫且不論別的原因,你的體力太差了,撐不過一天。”
剛才在她的要求下,他把主動權交還給了她。
可她卻撐不過一刻鐘,就累趴下了。
最后還是得靠他才行。
所以他說江明棠體力差,也確實是有原因的。
江明棠輕哼了聲,懶得理他這個“莽夫”。
經由上次在密山行宮,與慕觀瀾跟祁晏清的討論后,秦照野知道,自已應該是第四個被棠棠寵幸的人。
再加上春風樓的小倌兒告訴他,事后一定要仔細詢問恩主的感受,并與其他伺候過恩主的人,進行對比總結。
這樣才能在下一次做的更好,更讓恩主滿意。
所以秦照野想了想后,問了她兩個很熟悉的問題。
“棠棠,你覺得今天怎么樣?”
“是他們做得更好,還是我做得更好?”
江明棠嘴角一抽。
怎么每個男人事后,都喜歡問這個問題?
基于經驗,她給出了跟從前一模一樣的回答。
“你們各有各的好。”
這個答案其實讓秦照野有些失望。
他還以為自已學了這么多,能做到最好呢。
沒想到還是跟他們差不多。
思量片刻后,秦照野默默做下了決定。
學無止境,以后他會一直去春風樓,向那位頭牌小倌兒學習的。
秦照野的想法,江明棠渾然不覺。
眼看著天邊落日西沉,她起身整齊衣裝后,秦照野送她回了威遠侯府。
午前江明棠出門時,說的便是與秦知意有約,要一起去游園。
所以當秦照野的馬車停在門口時,府上人并沒有察覺出哪里不對。
目送著她進了門后,秦照野回了英國公府。
他將江明棠送的那個金鈴項圈仔細收好,沒讓家里其他人看見。
毫無疑問,這是他生辰以來,收到過最好的禮物。
只不過,秦照野雖然跟江明棠有了肌膚之親,但他的病癥并沒有完全消失。
晚間家里人聚在一起給他慶生時,他依舊得離女眷三五步遠。
但比起從前,已經很好了。
而且只要能親近棠棠,他就心滿意足了。
秦照野清楚,他跟棠棠的事不能傳揚出去。
因此他誰也沒告訴,更不曾要名分。
等到生辰后,他依舊過著跟從前一樣,按部就班的日子。
期間他把祁晏清跟慕觀瀾送來的那些補品,挨個吃了。
當他沒有被寵幸的時候,他們送這些東西是羞辱。
而現在他已經得到了棠棠的寵幸,所以這些東西,就成了助力。
春風樓的頭牌說了,身體好,也是一種優勢。
總有一天,他會讓棠棠給出他更好的答案。
對于男人們之間暗戳戳的比較,江明棠從來不放在心上。
因為她現在每天除了要跟楊秉宗學習兵冊,分析朝局之外,還得跟進濟善學堂的情況。
另外回河洛祖地探親的事,也要提上日程了。
這么一想,她簡直是忙得不可開交。
只要別鬧得太過分,影響到她的百億補貼,他們隨意。
兩天后,濟善學堂總算是整改得差不多了。
那條巷子里的爛泥路,也都換成了青石板。
江明棠去看過以后,覺得很滿意。
“這下總算是不會再弄臟我的鞋,也不需要別人背我受累了,你說對吧,遲鶴酒?”
遲鶴酒應了一聲,沒有多說什么。
奇怪,分明修好了路,他卻沒那么高興。
等江明棠通知他,她要離京一段時間后,遲鶴酒的心情更沉悶了兩分。
不過,他把這歸咎于江明棠一走,濟善學堂就要全部交由他來打理,實在累得慌,所以他才煩。
卻不曾想,也不敢想,從前江明棠沒來濟善學堂的時候,也是他來打理一切,也沒覺得煩悶過。
得知江明棠祖地在河洛,正值夏季,那地方蚊蟲頗多,遲鶴酒想了想,在動身前天給了她一個小藥箱。
里面放著數種養身益氣的丹丸,以及驅蟲的香囊,治疾的藥粉等等,還都在上面貼了小紙條標注用處,可謂是十分周全。
收到東西時,江明棠有些驚訝。
隨即她笑道:“遲鶴酒,慕觀瀾說你在江湖上是赫赫有名的神醫,出診一次就得收費千金呢。”
“如今你送我這么多東西,是打算從我手里要走多少銀錢?”
她眉梢微動:“提前告訴你,太貴的話我可買不起。”
遲鶴酒無奈:“江姑娘,這是我贈你的,不要錢。”
頓了頓,他又掩飾似的補充道:“畢竟,我跟阿笙這些日子以來受府上照顧良多。”
“而且之前你過生辰,我囊中羞澀,也沒有送你什么禮物。”
“這個就當作是彌補吧,還請江姑娘不要嫌棄。”
遲鶴酒好歹是赫赫有名的神醫,他配的藥隨便拿點出去賣,就能賺好些銀子,江明棠當然不會嫌棄了。
她欣然收下,并表達了謝意。
收拾完行裝后,翌日清早,江明棠坐上了出京的馬車,回老家探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