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門口背光而立的夜君墨。
夜銘軒瞬間什么都嚇回去了。
夜君墨一步步走到床前,絕對強大的氣場籠罩下來,壓得夜銘軒喘不上氣。
夜君墨一句話也沒問,淬了冰的眸子就那么看了夜銘軒一眼。
便什么都了然了。
夜銘軒也知道夜君墨既然能找來,定是知道了什么。
所以不避不躲。
兩人就那么對視著,明明什么也沒說,卻已然什么都說了。
夜君墨冷冽的眼底迸發著滔天的怒火。
他拽起夜銘軒的衣襟,將他像死狗一樣拖到地上,掄起了拳頭。
斗大的拳頭。
像淬火的鐵錘。
一下又一下。
瘋狂又無情地狠砸在夜銘軒的腦袋上。
夜銘軒被砸得眼前一黑又一黑。
很暈!
很疼!
痛得要死!
可他卻咬著牙,一聲也不吭。
他也沒有還手。
一根頭發絲都沒有動夜君墨。
夜君墨并沒有因為他的不還手,而放過他。
反而打得更狠了!
他越是這樣,就越證明了他心中的猜想。
只要一想到他覬覦白悠悠,甚至還有可能對她做了什么。
渾身的血液瞬間沖頂。
滔天的怒火帶著毀天滅地之勢!
夜銘軒!
他要殺了他!!!
夜銘軒不知道承受了他多少次的重擊。
他的每一拳都帶著毀天滅地的殺意。
有幾下他真的感覺自已要死了。
可不管他怎么打,他都沒有還手。
他欠他的……
不知被打了多少下。
反正他感覺自已的整張臉都腫了,腦袋更是漲得頭皮都像是要被撐開。
他知道自已再不自救,夜君墨真的會打死他。
“我和她有了肌膚之親。”夜銘軒強撐著開口。
卻是再次逼瘋了夜君墨。
氣息陡然加重。
夜君墨一把掐住夜銘軒的脖子,死死掐住。
夜銘軒被他逼著抬了眸。
他能清楚地在他冷冽的眸底,看到那滔天的怒火和滅頂的殺意。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這樣生氣的夜君墨。
從小到大,不管他們搶他什么東西,他都不會生氣。
可是這一次,他是真的生氣了。
他能理解他。
真的。
如果換做他是夜君墨,他也會想要殺了他!
滿心的愧疚如瘋長的藤蔓,死死將他纏繞。
夜銘軒被他掐得喘不上一點兒,腫得不像樣的臉此刻也早已漲得鐵紫。
通紅的眼尾滑下一滴淚。
“對,不,起……”夜銘軒費力地出聲。
“可,我,不,悔!”
夜銘軒聲音啞得不像樣,可卻一字一句說得清清楚楚。
夜君墨嫉妒瘋了,手上再次用力。
他真的打算殺了他!
感覺自已下一秒就會被他掐死,夜銘軒再次費力地出聲:“心,聲……”
聽清楚夜銘軒說的,夜君墨手上的力道兀地松了松。
夜銘軒立刻趁機說話:“我能聽到她的心聲,你也能吧。”
夜君墨盯著夜銘軒冷冽眸子,晦暗不明。
夜銘軒就知道自已猜對了。
他能聽到她的心聲,是因為吻了她。
而夜君墨已經跟她有了夫妻之實,所以一定也能聽到她的心聲。
感覺到他的手勁又松了些,夜銘軒用力推開了他。
呼吸重新順暢,夜銘軒倒在地上,拼命喘著氣。
夜君墨沒有再動手,坐在他身邊。
漆黑的眸子微微失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屋里很靜。
靜得只有夜銘軒的喘息聲。
外頭的月光照進來,映得屋里特別安靜祥和。
仿佛剛剛那一場瘋狂的打斗從未出現。
許久,夜銘軒才再次開口:“我喜歡她!”
“瘋了一樣的喜歡!”
夜君墨的拳頭再次硬了。
手背接連著手臂上暴起的青筋,宣示著他此刻的怒意。
相比夜銘軒就平和多了。
當然,他也沒資格生氣。
“可她不喜歡我。”
“她的眼里沒有我。”
“只有你!”
“我傷心。”
“難過。”
“嫉妒。”
“所以,我使盡渾身解數勾引她!”
夜君墨死死咬著后槽牙。
下顎線緊繃地像是要斷裂。
那股剛剛被他壓制的殺意,又瘋狂地竄了出來。
“我成功了。”
平靜的聲音壓抑著喜悅。
卻再次逼瘋了夜君墨。
夜君墨一把掐著他的脖子,將他提了起來。
嫉妒像瘋獸,在他胸腔里瘋狂撓著內壁。
癢!
疼!
酸!
澀!
無數滋味全部攪在一起,將他逼瘋!
他不好受,夜銘軒其實也不好受。
因為他清楚地知道自已的卑劣。
“天知道我有多高興。”
“她的眼里終于有了我的位置。”
“哪怕只有一點點。”
“哪怕這一點點是我卑鄙無恥換來的。”
“我亦甘之如飴!”
滾燙的淚珠從他泛紅的眼尾滑下。
落到了夜君墨的手背上,讓他的手兀地收緊。
好似他再多說一個字。
他下一秒就能捏死他。
夜銘軒喘不上一點氣。
通紅的眸子里滿是歉疚。
“夜君墨,對不起!”
“這輩子就算是我欠你的!”
“上刀山,下火海,我還你!”
夜君墨嫌惡地盯著他,冷硬地開口。
“你覺得孤需要的是這些。”
夜銘軒當然知道,自已說的這些不是夜君墨想要的。
可卻是他能給的全部。
“我知道,白悠悠對你來說,比什么都重要。”
“我亦如此!”
見他還有臉說這種話,夜君墨指節兀地收攏。
“你有什么資格,插足到我們之間。”
從齒縫里蹦出的聲音,彰示著他的怒意。
滅頂的窒息感再次襲來。
夜銘軒甚至能聽到自已頸骨碎裂的聲音,可他卻寸步不讓。
“可你不可否認,我就是進來了。”
幽深的冰眸泛起血色。
這一刻,夜君墨真真切切地動了殺意。
有一瞬,夜銘軒像是看到了死神。
他用力掰著他的手,一字一頓。
“如果,她的心里,沒有我。”
“你今晚,就不會,來找我!”
“就算,你殺了我,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夜君墨像是被戳中了痛處。
他眸色血紅,通身的內力突然傾瀉而出,將夜銘軒給震飛了出去。
“噗!”夜銘軒飛出去很遠,重重跌到地上。
猛地吐出一口血。
胸前的傷口也因此撕裂,瞬間染紅了衣襟。
此刻的夜銘軒像是一個破布娃娃,生機漸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