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夜君墨再生氣,都沒有對他動內力,也沒有故意去碰他胸前的傷口。
再怎么動手,也都只在他臉上。
可現在,他卻徹底失控了。
夜君墨沒有上前,猩紅的眸子無情地凝視他。
一字一頓,擲地有聲。
“她是孤的命!”
“孤不會將她讓給你的!”
夜銘軒嘔著血,艱難地撐起半邊身子。
“我沒想你讓!”
“她是你的。”
“她愛的人是你!”
“你在她心里永遠都是第一位的。”
這話,夜銘軒說得真誠無比。
不是他要拍夜君墨的馬屁。
而是,這就是事實。
他知道的,即便現在白悠悠可能心里有了一點點他的位置。
可他永遠也比不過夜君墨。
其實,他也沒想跟他爭什么。
他清楚自已有幾斤幾兩。
他根本爭不過。
“我只是想要做她的外室。”
夜銘軒說出了自已的最終目的。
“你做夢!”
夜君墨卻根本不給他機會,怒斥一句,便走了出去。
夜銘軒無力地躺回到地上,呼吸都微弱起來。
躲在外頭的鐘御醫。
等夜君墨走出很遠很遠,才顫顫巍巍地走了進來。
今晚輪到他守夜。
宣王也是心疼他,讓他睡在偏殿。
宣王傷勢大好,他也就安心宿在了偏殿。
剛剛太子殿下那一腳,他就驚醒了。
跑出來看到是太子殿下進了崇明殿,他差點沒嚇癱了。
想著宣王對側妃做的那些事情,他就是有一百個膽子也沒敢進殿。
他躲在偏殿,看到太子殿下走遠才敢進來。
顫巍巍地走進內殿。
只見夜銘軒躺在角落,不知道是生是死。
那純白的羊絨地毯上,布滿殷紅。
鐘御醫的心肝顫了顫,快步走到夜銘軒身邊。
看到夜銘軒的慘樣,鐘御醫嚇得半死。
胸口滲著血,染紅了大片衣襟。
整張臉腫得像個豬頭,幾乎沒有一處是好的了。
“王爺。”
鐘御醫真的怕夜銘軒被打死了,急忙按在他的頸脈。
感覺到微弱的脈搏,鐘御醫才默默松了口氣。
還好沒死!
太子殿下到底還是有分寸的。
“王爺。”
鐘御醫又緊張地喊了兩聲,夜銘軒都沒有動靜。
鐘御醫看他傷得不輕,又揭開他的衣襟,看了下他胸口的傷勢。
發現他胸口處的傷口已經撕裂。
鐘御醫嚇得半死。
他還記得側妃說過,若是宣王傷口撕裂會危及性命。
“王爺,臣去找側妃來救您。”
宣王的傷一直都是側妃在醫治。
如今傷口再次撕裂,這般兇險,只怕他根本救不了王爺。
夜銘軒像是終于恢復了些意識,他費力地拉住鐘御醫的衣擺。
“不要!”
“送本王出宮。”
“回宣王府。”
夜銘軒說完,也不知道鐘御醫聽沒聽懂他的話,便直接暈了過去。
……
夜君墨回東宮時,白悠悠已經睡熟了。
他失魂落魄地走到床邊。
幽冷的目光在看到她的那一瞬,忽的變得柔軟。
他抬手,溫柔地順了順她鬢邊的發絲。
似乎是感應到什么。
白悠悠側過身,小臉無意識地往他掌心蹭了蹭。
夜君墨的眸色更軟了,輕輕地躺到了她身邊。
他剛躺下,她溫軟的身子便貼了過來,挨到了他懷里。
他的心忽的一軟。
他胸腔里積累的所有情緒。
嫉妒。
酸澀。
憤怒。
焦慮。
不安……
都因為此刻她的親近而消散了。
他紅著眼睛,虔誠又眷戀地吻上她的唇。
明明只是一個蜻蜓點水,一觸即分的吻。
可他卻還是亂了呼吸。
這是他一個人的兵荒馬亂!
夜銘軒說,她是他的!
他說,她愛他!
可只有他知道。
她不愛他!
或許,她是喜歡他的!
可她卻沒有真正愛上他!
她留在他身邊,只是為了幫他成為皇帝。
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完成她的任務。
所以,他慌了。
在他還沒有真正走進她心里。
沒有讓她真正愛上他。
卻有別人進了她的心。
他不得不承認夜銘軒的那些話。
她的心亂了。
因為夜銘軒而亂。
她或許沒有愛上夜銘軒,可夜銘軒確實走進了她的心。
嫉妒,酸澀,不安……再次淹沒了他的心。
他情不自禁地將她緊緊收攏進他的懷里。
他不許!
不許她的心里有別人!
不管是夜銘軒,還是夜謹塵。
想搶他的人。
絕無可能!!!
白悠悠根本不知道這一夜到底發生了什么。
她只知道自已一夜好眠。
或許是連著好幾日,她都在修煉,沒有上床睡覺。
所以這晚,她睡得特別好。
翌日,更是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來。
今日除了是科考最后一日,也是胭脂水粉交貨的日子。
白悠悠簡單梳洗之后,便戴上面紗,帶著雙兒出了東宮。
出宮之前,白悠悠去了崇明殿。
她已經有五六日沒來崇明殿了。
經過這幾日的休養,夜銘軒的傷應該大好了吧。
正好今日來看看,若是沒什么問題,可以拆線了。
白悠悠到了崇明殿才發現夜銘軒不在。
不僅夜銘軒不在。
鐘御醫和劉御醫也不在。
白悠悠找來崇明殿的內侍問道:“宣王人呢?”
內侍連忙躬身:“宣王殿下昨晚連夜回宣王府了。”
白悠悠愣然。
竟然回宣王府了?
所以,是真的大好了?
白悠悠沒有多想。
既然他大好了,回宣王府了也好。
他們之間太曖昧了,以后還是不要再見的好。
白悠悠帶著雙兒就出宮了。
車輦剛到皇宮門口,就被人給攔下了。
白悠悠撩開車簾,便看到了夜謹塵。
夜謹塵本來急匆匆入宮,就是想去找白悠悠的。
沒想到在皇宮門口碰到了。
夜謹塵跨上車輦,拉著白悠悠就走:“夜銘軒要死了,快跟我去救人。”
夜銘軒要死了!!!
這是什么意思?
白悠悠驚呆了,腦子一下就亂了。
根本來不及思考,就被夜謹塵拉上了馬。
夜謹塵帶著白悠悠便往宣王府狂奔而去。
“小姐!”
雙兒怎么也沒想到這靖王如此大膽。
在皇宮門口,就敢拉小姐上他的馬,還帶著小姐共騎。
他是不是忘了,小姐可是太子殿下的側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