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盼弟的手在洞里掏了好幾次,都沒掏到她藏在洞里的小鐵盒子。
這個洞是她藏錢的,這些年她偷偷攢下來的錢,全部都放在鐵盒子里藏在了洞里。
平時她都會用磚頭把洞擋住,可是今天她想把錢都拿出來,拿著錢買票去京市,卻發現鐵盒子不見了。
她這些年辛辛苦苦攢下來的錢,全都沒有了。
她的錢在這里藏了好多年都沒丟,要是遭了賊,家里的其他東西肯定也會被盜的。
可是家里其他東西都好好的,就她藏在床底下老鼠洞里的錢沒有了,顯然不是外賊偷的,而是出了家賊。
趙盼弟氣沖沖地出了房間,指著熊彩英的鼻子大聲質問:“熊彩英,我的錢呢?”
她的錢藏了這么多年,都沒出過事兒,就熊彩英嫁進來后,藏的錢突然沒了,她合理懷疑這個家賊就是熊彩英。
熊彩英吐掉嘴里的瓜子皮,“你的錢我哪兒知道去哪兒了?”
“我的錢在床底下藏好幾年了,一直好好的,你進了家門不到一年,我的錢就不見了,你敢說不是你拿的?”趙盼弟叉著腰大聲質問。
熊彩英道:“還真不是我。”
她只是跟公公說了,這趙盼弟肯定藏了錢而已,沒想到公公還真找到了。
“再說了,那是你的錢嗎?那是王家的錢。”
這趙盼弟帶著拖油瓶葉霜嫁進王家,全靠她公公養著,趙盼弟偷偷藏的那些錢,肯定都是從她公公手里摳出來的,那自然就是王家的。
“放你娘的五香麻辣屁。”趙盼弟氣得胸口劇烈起伏,“這些錢都是我養雞養鴨賣蛋,還有去山上挖草藥賣,一點一點攢出來的,是哪門子王家的錢?”
王富貴那個死摳門兒,把他那點兒工資捏得死死的,除了每個月給點兒生活費,多的是一點兒不給。
讓他給錢扯布做身衣裳,她都得要大半個月才能要到,更別說能從他手里摳出錢攢下來了。
外人都覺得王富貴老實,被她趙盼弟哄得團團轉,她得了多少好處,其實王富貴這個人精著呢。
她前面那個短命丈夫,是祖傳的中醫,她跟著認識了一些草藥,會經常進山采一些認識的草藥去鎮上賣。
熊彩英自然不信,“你嫁進王家了,那你的錢也是王家的。”
“你……”
趙盼弟氣得不行,她嫁進王家辛辛苦苦操持家里,家里家外一把抓,還要伺候王富貴兩爺子,她自已想方設法賣雞蛋賣草藥攢點兒錢,還成王家的了?
“你給我把我的錢拿出來,不然臉我都給你撕爛。”趙盼弟沖到熊彩英面前抓住了她的衣領。
“你放開我……”
“你們干啥呢?”一道略顯蒼老的男聲響起。
是王富貴和王天成回來了,今天一大早,王富貴就帶著王天成去了隔壁村譙豬。
王富貴還有幾年就要退休了,有意要讓兒子王天成接自已的班兒,去哪兒都帶著王天成,讓他跟著自已學獸醫的本事。
看媳婦兒受欺負,王天成一個箭步沖了過去,一把扯開趙盼弟的手,還推了她一下。
“哎喲……”
趙盼弟被推得踉蹌幾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屁股摔得生疼。
看到趙盼弟被自已推得摔倒,王天成先是一怔,很快便恢復了理直氣壯的樣子。
趙盼弟敢趁他們不在家,欺負彩英這個孕婦,摔死她都活該。
“趙盼弟,你干啥呢?”王富貴皺著眉問。
趙盼弟指著熊彩英說:“熊彩英偷了我的錢?”
王富貴怔了一下,“是你藏在床底下老鼠洞里的錢吧?”
“你咋知道的?”趙盼弟心里咯噔了一下。
王富貴沉著臉說:“錢是我拿的。”
彩英說趙盼弟可能偷偷藏錢了,說不定還對他這個半路丈夫有二心,他在家里找了找,還真就讓他給找到了。
這些年趙盼弟偷偷藏的錢還不少,足足有兩百塊呢。
他覺得兒媳婦說得不錯,這趙盼弟偷偷藏錢,那就是有二心,沒把自已當王家人,他就偷偷把錢拿走了,就等著趙盼弟發現了來找自已。
“你……”趙盼弟干咽一口,“你、你拿我的錢干什么?你趕緊還給我。”
王富貴冷哼道:“你是我王富貴的婆娘,你的錢就是我的錢,我咋不能拿了?”
“我王富貴是少你吃還是少你穿了,你還背著我偷偷藏錢,你想干啥?你把我當你男人了嗎?把自已當王家人了嗎?”
“我……”趙盼弟一噎,但很快反應過來,“我嫁給你又沒生一兒半女,王天成把我這個繼母當仇人一樣,我不自已攢點兒錢養老,難道老了還指望王天成養我?”
“你也知道天成當你是仇人,以后養老指不上他了,你早干嘛去了?”熊彩英冷嘲道。
她但凡要對你天成好一點,以天成的人品,以后能不管她這個繼母嗎?
“王天成。”趙盼弟指著他,“你自已摸著你的良心說,自從我嫁給你爸,我趙盼弟打過你,虐待過你沒有?”
她帶著霜霜嫁進王家的時候,王天成都是半大小子了,她這個繼母還能虐待得了他?
王天成:“……你是沒打過我,對我也談不上虐待,但那是因為你不想嗎?是因為你打不到。”
“你天天就知道讓我干活,還總罵我,跟我爸告狀,讓我爸打我,有啥好東西都只想著你那個女兒!”
反正,她趙盼弟就不是好人,也不是個好后媽。
“村里哪個孩子不干活?”趙盼弟看著王天成問。
“村長家的孩子不也得干嗎?你爸在獸醫站工作,不管地里和家里的活兒他都不管,你不干難道讓我一個人干嗎?”她是來王家當后媽的,但不是來當牛做馬的。
“……”王天成一噎。
“你不聽話,不好好干活,還天天跟我頂嘴,我還不能罵你兩句,給你爸告告狀,讓他管管你了?”
趙盼弟理直氣壯地說著,并不覺得讓王天成干活,罵他幾句,跟他爸告點狀有什么錯。
“你、你區別對待我和葉霜,啥好東西都想著葉霜,偷偷給葉霜吃肉,吃蛋,不給我吃。”
“你就是偏心,你只知道對自已的親女兒好,對我不好。”王天成在心里搜刮著趙盼弟的罪狀。
趙盼弟聽得直翻白眼,“一個是我親生的女兒,一個是繼子,我不對我親生的好,偏心親生的,我難道還偏心你嗎?”
“誰的孩子誰心疼,你自已的親爹不管你,不心疼你,難道也是我的錯?”
王富貴在這個家就是個甩手掌柜,孩子還有家里的事,他是一概不管的,老省心了。
也就王天成不聽話,做錯事的時候,她告告狀,他才會管教一下王天成。
早些年條件不好,物資匱乏,有啥好吃的,她肯定也得先緊著自已的女兒。
王天成:“……”